夜色如墨,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李强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根被咬得变形的棒球棍,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刚才门外那阵动静虽然停了,但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那可是两个拿着刀的成年男人啊,就这么被一只狗给吓跑了?
他转过头,看向趴在玄关地垫上的大黄。
大黄此刻正安静地趴着,巨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听到李强的目光,它缓缓抬起头,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幽光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主人。没有狂吠,没有邀功似的摇尾巴,甚至……李强觉得自己产生了一种错觉,这眼神里怎么透着一股子“淡定”和“不屑”?
“大黄……”李强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喊了一声,“过来。”
以往这个时候,只要李强一喊,大黄早就摇着尾巴扑上来舔他的手了。可今天,大黄只是耳朵动了动,屁股挪了挪,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像是在说:“别吵,我累了。”
李强愣住了。
这反应不对劲啊!这哪里像是一条狗?简直像个刚打完架正在休息的大爷!
他壮着胆子走过去,蹲在大黄面前,伸手想去摸摸它的头。大黄没有躲,只是微微眯起眼,任由那只粗糙的大手落在自己厚实的毛发上。
入手温热,肌肉紧绷得像铁块一样。李强摸到大黄的后腿时,明显感觉到那里有一块硬邦邦的伤疤,那是以前流浪时留下的旧伤。
“刚才……是你干的?”李强指着门口,压低声音问,虽然他知道狗听不懂这么复杂的话,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问。
大黄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抖了抖毛。它走到李强的拖鞋旁,用鼻子拱了拱,然后把那个被它从门外叼回来的、沾着泥土的黑色口罩推到了李强脚边。
那是刚才那个持刀歹徒慌乱中掉落的。
李强看着那个口罩,又看了看大黄,头皮一阵发麻。
这狗……太邪门了!不,太神了!
普通狗遇到持刀歹徒早就吓尿了,就算敢咬人,也不会懂得把证物叼回来给主人。这哪里是养了条狗,这简直是请了个保镖回家啊!
李强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了那块原本打算明天自己炖汤用的极品牛腱子肉。
“吃!”
他把整块生牛肉放在大黄的食盆里。
大黄低头闻了闻,似乎对这块肉的品质还算满意,但它并没有狼吞虎咽,而是先抬头看了李强一眼,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丝类似“算你识相”的意味,然后才优雅地开始进食。
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咀嚼声,李强靠在门框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起半个月前在雨夜里捡到这只狗时,它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当时他只是觉得这狗可怜,体型又大,看家护院应该不错,没想到捡回来的不是狗,是个“祖宗”!
就在这时,大黄的脑海中(如果它有脑海的话),或者说在它那双深邃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它当然听得懂李强在说什么。
它不仅听得懂,它还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两块肉就想打发我?刚才那两个废物的刀法太差了,差点弄脏我的毛。不过看在铲屎官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今晚就先放过他的钱包。”
大黄吃完最后一口肉,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巴。它走到沙发旁,后腿一蹬,直接跳上了沙发——这是它以前绝对不敢做的禁区。
李强刚想呵斥“下去”,但看到大黄那威严的坐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吧,在这个家里,看来以后的地位得重新排一排了。
窗外,月光洒在阳台上。大黄趴在沙发靠背上,望着窗外的夜色,耳朵微微转动,捕捉着方圆百米内的一切风吹草动。
既然决定了守护这个家,那就得拿出点专业素养来。毕竟,它可不是普通的“大狗犬”,它是带着任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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