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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esight: From Lottery to Immortality

Chapter 6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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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Foresight: From Lottery to Immorta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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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六年一月一日,元旦。

陈明远是被鞭炮声吵醒的。大理古城里到处都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夹杂着小孩子的欢笑声和大人的吆喝声。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正经过过一个节日了。在上海的那些年,元旦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不对,他连工作都没有,元旦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普通的、窝在出租屋里刷手机的日子。

他起床洗漱,推开院门,发现门口放着一个竹编的小篮子,里面装着十几个白白胖胖的饵块,旁边还有一小罐蜂蜜。篮子上压着一张纸条,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着:“新年快乐——杨奶奶。”

陈明远端着那篮饵块,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他来到大理快半个月了,跟这个邻居老太太的交集并不多,无非是她偶尔送来一些泡菜和乳扇,他偶尔帮她修一下坏掉的灯泡和水龙头。他没想到老太太会在大年初一的早上给他送新年礼物。

他端着篮子走进厨房,把饵块切成薄片,放在平底锅里煎得两面金黄,淋上蜂蜜,配着一杯热牛奶吃了。饵块外酥里糯,蜂蜜的甜味和米香混合在一起,暖洋洋地填满了他的胃。他坐在院子里,晒着早晨柔和的太阳,觉得这大概是这几年来吃得最舒服的一顿早饭。

吃完早饭,他给女儿打了个视频电话。

陈雨桐正在外婆家过年,电话接通的时候,镜头里是一张圆桌,上面摆满了鸡鸭鱼肉和各种零食。陈雨桐举着手机,对着满桌的菜转了一圈,得意地说:“爸,你看,外婆做了好多好吃的!”

“那你多吃点。”陈明远笑着说。

“爸,你在哪儿呢?怎么背景看起来不一样了?”陈雨桐敏锐地注意到了他身后的白族民居建筑。

“我在云南大理。”陈明远没有隐瞒,“租了一个小院子,环境挺好的,下次放假你可以来玩。”

“真的?那我暑假要去!”陈雨桐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暑假爸爸来接你。”

挂了电话,陈明远的心情变得很好。他决定今天不做任何正事,给自己放一天假,好好逛逛这座古城。

大理古城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南北走向的复兴路贯穿整个古城,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卖扎染布料的、卖银饰的、卖鲜花饼的、卖普洱茶的小酒馆和咖啡馆更是随处可见,每一家都有自己的特色。游客很多,操着各地的口音,熙熙攘攘地挤在石板路上。

陈明远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时,看到了一家很小的书店。店面不大,门头上挂着一块木匾,写着“苍山书舍”四个字,字体古朴苍劲。他推门走进去,一股旧纸张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

书店里光线昏暗,四面墙壁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书,从文学经典到哲学著作,从自然科学到地方志,种类繁多。角落里有一张旧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正捧着一本书看得入迷。

那人听到门响,抬起头来——正是那天在洱海边遇到的那个老者。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是你?”老者率先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书,笑了笑,“看来咱们缘分不浅。”

陈明远也笑了。他走过去,在老者的对面坐下来:“老先生,这家书店是您开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陈明远站起来,在书架之间慢慢踱步。他的目光扫过一排排书脊,最后停在了一本书上——《时间与自由意志》。作者是亨利·柏格森,一位法国哲学家。他抽出那本书,翻了几页,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住了。

柏格森在这本书里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时间不是均匀流逝的物理量,而是一种绵延——一种连续的、不可分割的生命体验。钟表上均匀移动的指针并不能代表真正的时间,真正的时间是内在的、主观的、流动的。

陈明远读着读着,忽然觉得这些话跟他自己的经历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他的预见能力不就是一种超越物理时间、触及内在时间的能力吗?他看到的那些画面,不就是“绵延”中的某个片段吗?

他拿着那本书走回沙发区,对老者说:“老先生,这本书我买了。”

老者看了一眼书名,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柏格森的书不好读,但你既然感兴趣,说明你跟它有缘。送你吧,不收钱。”

“这怎么好意思。”

“一本书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老者摆了摆手,“你要是真想谢我,就陪我聊会儿天。我一个人守着这个店,一天到晚也说不了几句话。”

陈明远重新坐下来,把书放在膝盖上。他想了想,问出了一个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老先生,那天你说我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场,我想知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老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是‘看到’了什么,而是‘感觉到’了什么。一个人的气场,说白了就是他生命状态的体现。焦虑的人气场是乱的,平和的人气场是稳的,充满欲望的人气场是燥的。你身上的气场很特殊——表面上是平的,但深处有一种极强的张力,像一根绷紧的弦。这种张力不是来自于外在的压力,而是来自于内在的某种东西。我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陈明远沉默了。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

老者也没有追问。他是一个懂得分寸的人,知道哪些问题可以问,哪些问题不该问。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书店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个下午。话题从天南地北到人生哲学,从大理的风土人情到各自年轻时的经历。陈明远得知老者姓沈,叫沈伯钧,原来是北京一所大学的哲学教授,退休之后不愿意在北京待着,就搬到了大理,开了这家小书店,过着半隐居的生活。

“沈老师,你觉得人的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吗?”陈明远在临别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沈伯钧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说过一句话——‘性格即命运’。这句话的意思是,一个人的性格决定了他的选择,而他的选择决定了他的命运。如果你改变了你的性格,你就改变了你的命运。从这个意义上说,命运是可以改变的。但改变性格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困难得多。”

陈明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站起来,向沈伯钧道别,拿着那本《时间与自由意志》走出了书店。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古城的灯笼次第亮起,橘黄色的光芒映在石板路上,整座古城笼罩在一片温暖而静谧的氛围中。他走在回村的路上,脑海里反复回味着沈伯钧说的那些话。

性格即命运。改变性格,才能改变命运。

他想起自己过去的四十八年——懦弱、自卑、得过且过、不敢争取、不敢反抗。这种性格让他一次次错过机会,一次次陷入困境。如果不是那个意外获得的预见能力,他可能一辈子都会在那个泥潭里挣扎,直到老去、死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改变的机会。他不仅要改变自己的经济状况,更要改变自己的性格——改掉那些懦弱和自卑,学会勇敢和果断。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回到院子里,他洗了个澡,坐在桂花树下,翻开沈伯钧送的那本书。夜风吹过,桂花树的叶子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他读了几页,觉得心绪前所未有的平静。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短信只有六个字:“新年快乐。刘洋。”

陈明远盯着那六个字,瞳孔骤缩。

他以为他已经甩掉了刘洋,以为大理是一个安全的避风港。但现在看来,他错了。刘洋不仅知道他还活着,知道他在大理,还知道他的新手机号码。

这条短信是一个警告——你跑不掉的。

他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不要慌,先分析情况。刘洋知道他的号码,但不一定知道他的具体住址。短信只有六个字,没有威胁,没有恐吓,更像是一种心理战术——让他活在恐惧中,让他自己崩溃。

他想了想,回了一条短信:“刘老板,新年快乐。我在大理养病,等身体好了再去拜访你。”

他故意把话说得很平淡,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不能让刘洋感觉到他的恐惧,否则刘洋会更加肆无忌惮。

发完短信,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看书。但他的注意力已经无法集中了。刘洋就像一个幽灵,无论他逃到哪里,都如影随形。

他合上书,站起来,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他必须做出一个决定——是继续逃跑,还是主动迎战?

继续逃跑,他可以换一个更偏远的地方,比如西藏、新疆,甚至出国。但以刘洋的能量,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未必能彻底摆脱。而且,逃跑意味着他永远处于被动地位,永远活在恐惧中。

主动迎战,意味着他要正面跟刘洋对抗。他有什么筹码?他有预见能力,这是他最大的优势。他可以提前知道刘洋的行动,提前做出应对。但他只有一个人,而刘洋手下有一帮人,还有周彦那样的智囊。硬碰硬,他几乎没有胜算。

他想了一夜,没有想出完美的解决方案。

第二天早上,他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洗了一把冷水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陈明远,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你有能力,有资本,有智慧。你不需要怕任何人。”

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继续在大理住下去。但他会做好万全的准备——如果刘洋真的派人来了,他不会再逃跑,而是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他打开手机,给阿强转了两千块钱,附言:“帮我留意村里的陌生人,特别是上海口音的。有情况立刻通知我。”

然后他打开期货交易软件,看了看最近的行情。元旦假期期间,国内市场休市,国际市场还在交易。他看了一下外盘的走势,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决定等假期结束之后,加大在期货市场上的投入。他需要更多的钱——不仅是为了生活,也是为了应对可能到来的冲突。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在很多时候,钱可以买到信息和资源,而这些信息和资源,在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元旦的三天假期很快就过去了。一月四日,新年的第一个交易日,陈明远早早地坐在电脑前,等待着市场的开盘。

他昨天晚上打坐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今天的行情——螺纹钢会大幅上涨,涨幅至少在百分之三以上。他决定满仓做多。

九点整,期货市场开盘。螺纹钢主力合约以4280元/吨开盘,比上一个交易日的收盘价高出20个点。开盘之后,价格短暂回调到4275,然后开始稳步攀升。4290、4300、4320、4350……

陈明远坐在电脑前,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手心微微出汗。他满仓做多,三百多万的资金全部压了上去,十倍杠杆,相当于三千多万的仓位。如果方向对了,一天就能赚三百多万;如果方向错了,他可能一天就亏光。

到上午收盘的时候,螺纹钢已经涨到了4390,涨幅百分之二点六。下午开盘后继续上攻,最高摸到了4420,最终收盘在4415,涨幅百分之三点二。

他算了一下,这一天他赚了将近四百万。

四百万。一天。

他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感觉有些不太真实。三个月前,他还为了两千块的房租发愁。现在,他一天的收益就够他以前活一辈子。

但他没有因此而冲昏头脑。他知道,这种行情可遇不可求,不可能天天都有。他见好就收,在收盘前平掉了所有的仓位,把利润落袋为安。

收盘之后,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看了看自己的账户余额——总资产已经突破了一千五百万。

一千五百万。这个数字让他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有了这笔钱,他可以做很多事情——他可以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可以让女儿接受最好的教育,可以在必要的时候雇佣保镖保护自己的安全。

但他也知道,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刘洋的威胁依然存在,他的能力依然有很多未解之谜,他对未来的规划依然模糊不清。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看着苍山顶上终年不化的积雪,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沈伯钧说的那句话——性格即命运。他想起那条来自刘洋的短信。他想起那个白色空间里出现的系统提示——1000次预见,权限升级。

他隐隐感觉到,所有这些事情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他的命运正在发生某种深刻的变化,而这种变化,不仅仅关乎他一个人。

他站在院子里,迎着傍晚的微风,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再逃跑了。他会留在大理,继续提升自己的能力,积累更多的资本,等待刘洋的出招。如果刘洋真的要对他下手,他会让对方知道——他陈明远,已经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了。

夜幕降临,苍山隐没在黑暗中,洱海倒映着满天的星光。陈明远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星空,嘴角露出一丝坚定的笑意。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他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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