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灵纪元1452年9月23日,潆漪亭(详见影光系列正传)纪元资料库,正式更新纪元记录名称。自本日起,“阿克夏纪元”更名为“月灵纪元”。
DA081驻地,逐光蝶生活区。
“……所以,指挥官就这样放过了他们?”
“嗯。就是这样。”九方羽接过十叶明泡好的茶,轻轻呷了一口。
“我不明白。”空心站在窗边,声音比平时更沉,“指挥官,对方对我们的队伍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为什么要放他们走?我不希望听到诸如‘冤冤相报何时了’之类的话。”她微微蹙着眉,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语气中的情绪。
“空心小姐,这样说话是不是有些……太严厉了?”十叶明在旁边轻声提醒。
九方羽摆了摆手:“没关系。大家都需要一个答复,她有权利表达她的疑惑。”
“那就好。您令我心安,指挥官。”空心微微放松了肩膀。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今天晚上回来交给大家。现在我们要去把答案取回来。”九方羽放下茶杯,站起来,从安娜手里接过作战套件,开始一件件穿戴,“初晓会和我一同前往。其余的人在基地等候,保持警戒,不要做多余的动作。”
“指挥官,我们相信您。”
空心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进他手里。黑色的方盒,表面刻着一个蓝色的X状标记。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多问,收进口袋。
“注意安全。”空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我很想一同前往。但是……我不会违抗命令的。”
她退回原位。
她的语气依然淡淡的,但“我不会违抗命令”这句话,说得很缓慢。像是她真正想说的是另一句话。
九方羽看着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像他对提尔莎、对安莎尔那样,用一个简单的动作传达安慰。
但他的手在离她肩膀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然后收了回来。
“……谢谢你。”他低声说。
他转身走向舱门。
“我们出发了。”
装甲运输车的引擎声渐渐远去,逐光蝶的生活区安静下来。
公孙雪柳靠在走廊的墙上,双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窗外渐远的车影上。提尔莎从她身后走过来,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嗯……”怜城雪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深蓝色的发尾。
“在想什么?”提尔莎坐到她旁边。
“你也注意到了吧?刚才那个动作。”怜城雪的声音有些犹豫,“他以前不会停下来的。他以前会直接拍下去,哪怕空心真的会躲开。”
提尔莎沉默了一下:“……看到了。”
“你说,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我们这么拘谨了?”怜城雪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手,“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会摸安莎尔的头,会拍塔蕾莎的肩膀,会跟初晓开玩笑。现在他都……先停一下。”
“我倒是没太在意这些。反正他抱我的时候我都直接扑过去。”提尔莎难得的笑了笑,“他躲不开。”
“那是你脸皮厚。”公孙雪柳微微笑着地插了一句。
“脸皮厚又怎么样?不主动点怎么得吃?”提尔莎微微嘟起嘴。
“不过话说回来。”公孙雪柳没有接她的茬,换了个语气,“自从上次空心跟他说‘不要随便碰我’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主动碰过任何人。不只是空心。你们应该也感觉到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啊……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安莎尔垂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吾王以前还会摸我的头的……现在都不摸了。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吾王讨厌的事情?”
“没有。”十叶明走过来,轻轻摸了摸安莎尔的头发,“你什么都没做错。他只是……在学着怎么尊重我们。”
“尊重到连碰都不敢碰了?”提尔莎哼了一声,“这也太过了吧。”
“他是怕自己做得不够好。”初晓的声音从控制室门口传来。她手里拿着外出的风衣,正准备去停车场,“他觉得,如果他不够克制,就是对我们的不尊重。”
“可我们又不讨厌他碰我们……”怜城雪小声说。
“你们不讨厌,但他不知道。”初晓低头整理衣领,“好了,我去追他了。有什么话等他回来再说。”
她走出舱门。
装甲运输车停在控制区外十米的地方。九方羽熄了引擎,四周只有风声和远处废墟里偶尔传来的石子滚动声。
“羽。”初晓坐在副驾,看着他。她的手里攥着小型装置,目光平静,“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他打开车门走下去,从车厢里取出长管突击步枪,检查弹匣,又拉了一下枪机。
初晓也下了车。她站在他身后,轻声说:“你这两天,几乎没有碰过任何人。”
九方羽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间。
“……嗯。”他没有否认。
“空心跟你说那句话,不是讨厌你的意思。”初晓走到他侧面,目光落在他握着枪的手上,“她只是不习惯而已。但她信任你。她给你那个盒子,就是证明。”
“那里面是什么?你看了吗?”
“没看。”九方羽把枪背到肩上,“我打算回去再打开。”
“那是魔力储藏工具。”初晓解释道,“必要的时候你把它打开,会延展成一个能够短期使用的火炮。她很在乎你。”
“……我知道了。”九方鸠回应道。
她也检查装备,然后坐回了驾驶位。
三小时后。
“还不来吗?”
九方羽靠在一截半塌的土墙背后,把手里打空的弹匣随手丢在地上。地上散落着大量弹壳,四周的土屋被爆破物和枪弹破坏得七零八落。他来这里的时候原本打算的是“谈判”,结果对方完全没有先出来谈的意思。他只好先把周围试探性的威胁清了个干净。
“***的子弹也打完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这帮人到底有没有兴趣谈?”
“当然有。”
声音从不远处的废墟后传来。沉稳,带着一点不自觉的沙哑。
一个中年男性从瓦砾后走出来。他穿着一件磨损严重的深色风衣,没有戴头盔,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攻击姿态,但他的步伐很有章法——每一步都落在一个不容易被狙击的位置上。他身后跟着几个人,其中包括塔尔和奥兰。
“亲自来到控制区外……结合你之前的种种行为,我们很难不怀疑这是个陷阱。”中年男子停在安全距离上,目光平静。
“看来我们一点默契也没有啊。”九方羽耸了耸肩,把手里的枪放下,枪口朝向地面。
“不要耍花样。我们有狙击手盯着你。”塔尔站在队伍侧后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九方羽。但他说话的时候,右手稍稍向后缩了一下。那里空空荡荡——灭杀弹摧毁了他的手臂。
“你就不怕我们把你吃了,再把你的筹码抢走吗?”塔尔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凶狠,但那种语气中的不安已经藏不住了。
“你们做不到。”初晓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装甲运输车的车顶上。风从她身后吹来,将银白色的长发吹向一侧,她的目光平静,却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塔尔沉默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女孩有能力在这里将所有人击败。
为首的中年人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示意队友保持冷静。一支箭矢忽然从树梢中飞出,悄无声息,直奔九方羽的咽喉。
漆黑的魔力一闪即逝。一面薄薄的法术护壁凭空出现,将箭矢挡下,坠落在地。
九方羽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支箭,又抬起头看向中年人。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初晓从车顶跃下,落在九方羽身侧,语气有些冷。
“你能使用魔法。”中年人没有理会初晓的质问,反而盯着九方羽,“我的队员没有看错。说吧,想谈什么?”
九方羽与他四目相对。对方的眼神里没有敌意,更多的是一种审视——像是一个老兵在判断面前的人是否值得信任。
“说之前,是不是得先让我表示一下诚意?”九方羽收起武器,转身打开车厢。
“过期的营养液不好喝吧。”
他拿起副机械臂,扔给塔尔。塔尔下意识地接住,低头一看,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的躯体适配型,将就着用吧。”九方羽没有回头看他,继续展示车厢内的物资:种子、压缩食品、水净化器、医疗物资,以及一台占据车厢将近一半空间的大型机械。
“基础的资源开采装置。挖土、砍树、打井、抽油,什么都能干。”他拍了拍车门,“这样的诚意,够不够。”
中年人沉默了片刻,走上前,近距离看了看那台装置。他伸手摸了摸外壳,又看了一眼驾驶舱内部的仪表盘,然后收回手,转身面对九方羽。
“非常够。”他的声音比刚才放缓了些,“你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信息。”九方羽直截了当,“告诉我,解放技是什么?什么人可以使用?什么条件下可以使用?”
对方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不是抗拒,更像是一种意外。
“就这些?我以为身为帝国的指挥官,你应该知道。”
“不,几乎没有指挥官知道。我问过其他人了。目前没有任何人知道。我怀疑这是暗型的特殊技能,但为了维护执刑者的可控性和稳定性,兰兹尔诺没有向我们公开情报。”九方羽说到这,顿了顿,“还有一件事。为什么我可以使用魔法?”
他摊开手掌,一缕黑色的魔力浮现在掌心,安静地燃烧着。
“据我所知,能够使用魔法的人类很少,而且会产生巨大的精神负荷。我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中年人的目光在那缕魔力上停留了很久。
“……我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形。”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我只知道一部分。解放技确实是暗部执刑者的特有技能。它跟灵魂强度有关。但具体的触发方式……不同的人似乎有不同的机缘,没有固定的规律。”
“我没有办法透露更多。我们掌握的信息有限,而且我们之间还没有建立起足以交换更多底牌的信任。”他的语气平静,“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你们帝国的官方资料里,很可能有意隐瞒了解放技的存在。为什么,你自己想。”
中年人挥了挥手,一个身后的队员在纸上飞速的写着什么。所有人都在听着窸窣的纸笔摩擦的声音,安静地等待着他书写资料。
刺啦。
这个人将笔记撕下,走上前递给九方羽。
草草扫了一眼笔记的内容,九方羽点了点头。
“多谢你的信息。”他没有再多问,“车送给你们了。修养一下,赶紧离开。很快,这里会被我们踏平。”
“这是威胁吗?”塔尔仍旧瞪着他。
“只是提醒。”九方羽跨上运输车的副驾,“全面开拓行动,很快就要开始了。”
“我们会考虑的。”中年人微微颔首,“很高兴与你们交易。”
“彼此彼此。”
初晓从车厢中推出一辆摩托,示意指挥官上车。初晓转动油门,载着九方羽离开这片被炮火和交涉重新定义过的土地。
尘土在车后扬起,两侧的废墟和焦土渐渐后退。
初晓她盯着前方的路,手握着车把,轻轻吐出几个字:
“搂着我。”
“嗯?”
“我说,你可以搂着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抖,“风很大,你会冷。山路颠簸,两轮车没那么稳。你会摔。所以——搂着我就好。”
九方羽沉默地伸出手,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隔着手套,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然后又缓缓放松。她没有回头,但她的背轻轻靠在了他的胸口。
他的动作是僵硬的,只是借着车身的晃动轻扶着她的腰,连收紧都不敢。
“指挥官,你紧张什么?”初晓没有回头,声音却带着笑意。
“……没有。”
“那你的手在抖什么?”
“……”他沉默了一阵,轻声说,“我怕你不喜欢。”
初晓轻轻叹了口气。她松开一只手,握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将他往自己方向收紧了一些。
“你如果碰都不碰,”她的声音几乎比风声还轻,“我反而会难过。”
夜风在车后渐渐远去。
回到逐光蝶时,已经是傍晚。
“吾~王~!”
安莎尔飞奔过来,一把扑到刚下车的九方羽身上,把没有防备的指挥官撞得踉跄了两步。
“好浓的火药味啊!吾王,想听你的故事!可以跟我说说今天都发生了什么吗?”
“当然可以。大家都过来吧。”九方羽艰难地站直身体,把安莎尔从自己身上“拆”下来,“我们得找个大空地。”
“空地?在地表上这种东西随处可见。”十叶明拢了拢头发,语气温和。
“那么,初晓,开始吧。”
初晓点了点头,走到众人面前。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合拢。肉眼可见的魔力奔流从她体内涌出,汇聚在掌心,形成一团压缩到极致的能量。
“天啊……好惊人的魔力强度……”提尔莎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原来你也是法师吗?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剑客。”
“不只是初晓。在座的各位,每个人都行。”九方羽接过话,“不过想要拥有这种能力,需要一点触发条件。继续吧,初晓。”
【魔力解放·毁灭区块——】
初晓将掌间的力量推向空中。
【绝灭威压】
下一刻,以她为中心,方圆一两公里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狠狠压了下去。
树木像废纸一样被揉烂,旧房屋如同被巨人踩碎的砖块模型般轰然倒塌,地面迸出密集的裂缝,连天空中的云层都被冲击波推挤开去,露出清朗的夜穹。
然而,众人脚下的土地安然无恙。
安莎尔张大了嘴巴,仰头看着被清空的天空,眼睛亮得像星星:“我也可以做到吗?”
“当然可以。”九方羽转头示意十叶明,后者立刻上前扶住释放完法术、身体有些摇晃的初晓。
“指挥官,为什么我们不受影响?”蓝灯问。
“选择性作用。”九方羽简单地解释,“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希望各位严格保密,信息只限于我们内部流通。”
他环视了一圈所有人,确认大家都在认真听。
“这是每一位暗部执刑者都拥有的特殊能力——解放技,也有人叫它决战技。执刑者可以在短时间内释放体内的全部魔力,进行一次威力极大的攻击。每个人的解放技都是独一无二的,因此无法通过训练统一复制。”
“解放技分为三种类型:对区域内所有目标进行无差别攻击的‘毁灭区块’;对人类与执刑者等生物进行高效杀伤的‘绞杀结界’;以及影响整个战局、对敌我双方进行增益减益的‘决胜棋’。”
“没有用来防御的大招吗?”提尔莎问。
“没有。初步推测,这种技能的强度取决于执刑者的灵魂力量和灵魂共鸣。普通执刑者不会像暗型一样拥有如此多的思想和行动自由,因此无法突破灵魂精神的束缚。”九方羽顿了顿,“根据那些无归属执刑者提供的情报,暗型需要在某一瞬间经历剧烈的情感波动,才能解锁解放技的释放能力。另外——我们似乎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先驱者指挥官。”
“使用之后有什么副作用吗?”十叶明扶着初晓,语气中带着关切。
“使用者会进入一定时间的虚弱状态,战斗力大幅度下降。”九方羽看向初晓,“你有什么感觉?”
“很累。全身都累。”初晓轻轻笑了一下,“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再释放法术了。推测是魔力储备耗尽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副作用。”
“解放技是足以扭转战局的力量。”九方羽转向众人,神情认真,“‘先驱者之耀’全面开拓行动马上就要启动了。为了应对那时的突发状况,我希望各位都能解锁解放技,并让我熟记每个人的技能用途。”
他顿了顿:“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才能让各位经历剧烈的感情波动?”
“暂时……应该没有办法。”十叶明用手指轻轻贴了贴初晓的脸颊,“初晓小姐应该是在指挥官受伤那次觉醒的。这种经历很难模拟。恐怕到‘先驱者之耀’发动之时,都不会有下一个执刑者能学会解放技。”
“这样说来……是因为暗型活得比别人更接近‘人’,才拥有突破‘锁’的力量吗?”蓝灯低声说。
“我觉得很有可能。”琳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走上前,站到空地中央。
“我见过星月姐使用过强大的法术。那时候她还在我们身边……她肯定是能使用解放技的人。”琳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我也想试试。”
九方羽点了点头。
琳闭上眼睛,开始驱动魔力。她的魔力颜色是浅灰色的,像晨雾,又像将雨未雨的云层边缘。
“和平常没什么差别啊……”
“回想一下令你产生感情波动的那一刻。”初晓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仍然带着虚弱,但清晰而缓慢,“越清晰越好,细节越多越好。让那些感觉像重新发生在你身上一样。”
琳没有回答。
她的眉尖轻轻动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
她们四个人沿着满是灰烬的公路前行。星月走在最前面,拨开挡路的藤蔓。戴安娜的腿伤还没有好,行动缓慢。他自己背着上一战气力耗尽的克莱尔,一步一步地走。
她们等了十天。没有撤离通知。没有人来接应。
“我们被抛弃了。”
星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但琳看到她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发白。
然后是大雨。冰冷的雨浇在她们身上,食物已经吃完,克莱尔发起高烧,蜷缩在一间破屋的角落里。“我们不能放弃。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然后,她们遇到伏击。黑色的影子从四面八方涌来。星月提着剑站在她们前面,背对着她们说道:“带她们走。快跑。”她一个人冲向那片影子。琳拼命地跑。她听见身后传来刀锋破空的声音,听见星月嘶哑的吼声,听见一声沉重的袭击击中躯干的声音——她没有回头。她在拼命地跑,怀里抱着昏迷的克莱尔,手里拉着哭泣的戴安娜,一步一步在泥泞里挣扎着向前。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星月。
“星月……姐姐……”这个名字在她的嘴唇间,比任何魔法都沉重。
浅灰色的魔力开始变得暴烈不安。那些原本平静流淌的魔力,突然像失去河岸束缚的洪水般倾泻出来——
“成功了!”安莎尔的声音带着惊喜。
但众人都注意到了那个眼神。
琳的眼睛里没有喜悦。那种眼神,像是亲人被残杀后独自长大、终于找到了仇人的孤儿——里面燃烧着的不是魔力,而是某种更为激烈的、无法用语言穷尽的东西。
【毁灭区块·云霄迸裂】
灰色的裂隙在琳周围的空间中展开。空气被撕开,又迅速合拢,形成了无数道淡灰色的真空缝隙。地面像被刀刃犁过一样,留下密布的沟壑。那些裂隙在空气中闪烁了片刻,然后消失,只留下一股强烈的气流猛地灌入。
九方羽看着那些消失的裂隙:“嗯……空间爆裂啊,真壮观。”他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等一下。如果空间被切开后复原,裂缝处不会形成真空泡吗?”
“是的,指挥官。空气会灌注回去。”十叶明轻声回答。
“哇”九方羽发出一声惊叹。下一瞬间,狂风灌入这篇区域,让人们需要压低重心稳住身体。
九方羽将目光从裂隙收回来,落在琳身上。
她正站在原地,双手的指节微微颤抖。魔力消失了,但她眼中的光还在。那种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和初晓一样,她解开了自己的锁。只是没有人知道,解开这把锁的钥匙,是那样的沉重和痛苦。
天空开始落下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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