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黑色大马路向前延伸, 她和哥哥爸爸走在路上,路边立着一道灰白色护栏,护栏内是并排站着的柳树,柳枝缓缓垂下来。
护栏外是江,江水流动,钓鱼的人每一次甩钩,都会给江面带来一圈圈涟漪,风带着江面独有的潮湿的气息,撩动着三人的发丝。
年仅十一岁的她朝爸爸询问,“爸爸,护栏是用来干什么的?”
爸爸不耐烦地朝他大吼,“闭嘴!别烦我!没看到我在打电话吗!”
凌云帆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假装不在意,“好。”
一旁的哥哥看见凌云帆的糗样,用轻蔑的目光看着她,然后,凑到她耳朵边挑衅,“妹妹,爸爸压根就不爱你哦,而你……只是我让妈妈生下来给我当保姆的。”
“哼。”他的鼻尖溢出一声轻嗤。
“你要看清我们俩之间的差距!”
话落,他走到爸爸身前,问出和凌云帆一样的问题,“爸爸,护栏是用来干什么的?”
就见爸爸对电话另一头的人说道:“家里有事,先处理下,别挂。”
电话另一头的人虽然有一点不满意,但是只能应声道,“好。”
接着,爸爸转头看向哥哥,放缓语气,温柔对他说道:“耀祖,有什么事吗?”
哥哥放大声音,故意想要让凌云帆知道爸爸对待自己和他的不同态度。
爸爸耐心地对哥哥讲解道,“护栏,是防止人跳江的。”
回答完哥哥的问题后,便再次掏出兜里的手机,和对方打电话。
不知道他们已经走多久,爸爸随便找一个公园长椅坐下,哥哥躺在户外仰卧起坐板上晒太阳,凌云帆在柳树下,她捡起六根嫩柳条,分为两组,三根一组。
先把三根柳条固定,像编麻花辫一样编织在一起,然后围成一个圆形,首尾相接。
重复以上的步骤,两个充满生命力的柳环编织完成。
凌云帆正准备把其中一个柳环送给爸爸,却见哥哥朝他走来,他指一下柳环,又指向自己,“给我一个。”
“好……好吧。”凌云帆假意顺从,把其中一个柳环交给哥哥。
两人走到爸爸身前,将各自的柳环递给爸爸,爸爸一伸手,直接接过哥哥递给他的柳环,随后戴到头上。
他向哥哥夸赞,“耀祖编的柳环真好看。”接着又若有若无地含沙射影,“不像某人,随便编个柳环送给爸爸,没有孝心。”
凌云帆的手僵在半空,她忙地收回手,她假装去找同学玩,匆匆说一句,“我要去找同学玩。”后,便逃荒般跑到远处。
逃到远处后,她观察着爸爸和哥哥,哥哥继续玩,爸爸继续打电话,谁也没在意过她,也从来没有注意到她。
一股酸涩涌上她的心头,“同一个人编织的两个柳环,怎么可能不一样呢?”酸涩的滋味,就像把未熟透的青葡萄连皮带果肉咽下去一样,难以下咽。
凌云帆的眼泪忍不住流下,看到远处有一个行人走过来,慌忙用兜里的手帕擦拭干眼泪,放回兜里,背过身去,假装在看江。
她却没有想到,眼泪越擦越多,直到快要浸湿整个手帕。
记忆的胶卷突然故障,黑白条纹闪烁,进度前进。
“哥哥,我害怕,你陪我一起下江玩。”凌云帆装作害怕的样子,拉着哥哥的手,向他撒娇道。
“你先下去玩,我再下去。”哥哥眼神戏谑。
“算我求求你,我们一起下去玩吧”凌云帆再次向哥哥请求。
“好吧。”哥哥假装勉为其难地答应妹妹的请求。“你先下去玩,我再下去。”哥哥眼神戏谑。
“算我求求你,我们一起下去玩吧”凌云帆再次向哥哥请求。
“好吧。”哥哥假装勉为其难地答应妹妹的请求。
“计划通。”凌云帆在心里庆幸,“她果然没猜错,哥哥吃软不吃硬,一个人越反抗他反而越兴奋,猎物乖顺时,他便会失去兴趣,任由猎物胡来。但他也不能失去威严。”
拉着哥哥的手,走进江面玩耍,一个超绝不经意不小心踩到有苔藓的石头。
凌云帆和哥哥瞬间滑倒,两人倒在水流湍急的江面。
江水冰冷刺骨,凌云帆抓住哥哥的小腿,尽管她一心求死,但是身体仍是止不住地生理性挣扎起来。
江水漫过口鼻,“好难受,死亡真的好疼,可活着好苦。”
一眨眼,一个人影出现,“幻觉吗?”,凌云帆已经快要无法集中注意力思考,人影拉起她的手,凌云帆努力挣扎,“你放开我!”
人影并没有管她的话语,她把凌云帆带到岸上,期间凌云帆一直在挣扎,可是小孩的力量怎么敌得过大人呢?
而在岸边房间里的凌云帆思考着:“带自己上岸的人怎么会如此像我?不止是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脸。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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