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在地面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
顾渊趴在洞穴深处，眼皮微微颤动，然后慢慢睁开。
又是新的一天。
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前爪往前伸展，翅膀微微张开，尾巴在地面划出一道弧线。浑身上下的鳞片随着动作轻轻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骨头发出几声轻响。
舒服。
他趴在原地没动，眯着眼睛看着洞口那块光斑。海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远处海浪的声音。阳光照在鳞片上，暖洋洋的，让人不想动弹。
顾渊发现自己这具身体好像格外贪睡。
自从穿越过来以后，每天睡的时间比醒着的时间还长。明明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实力也到了超凡九阶巅峰，但就是觉得困。趴下没多久就能睡着，一睡就是大半天。
"龙族都这么能睡吗？"
他记得传承里好像有提到，龙族确实嗜睡，尤其是幼龙和少年龙。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醒来就是吃，吃完继续睡。然后体型就蹭蹭往上涨。
"也对，成长期嘛。"
顾渊晃了晃尾巴，慢慢爬起来。
肚子有点空。
该出去找点东西吃了。
他拖着尾巴往洞口走去，爪子在地面留下浅浅的痕迹。阳光照在紫晶色的鳞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走出洞穴，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景色。
悬崖下面是礁石和海浪，远处是一望无际的蓝色。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翅膀微微颤动。顾渊站在崖边，往下看了看。
海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下十几米深的地方。礁石之间有海草摇曳，远处有几道黑影在游动。
不过今天他不想吃海鲜。
这两天一直在海里抓鱼抓螃蟹，吃得有点腻了。想换换口味，找点陆地上的东西。
顾渊转身，朝森林的方向走去。
……
森林外围。
树木稀疏，阳光从枝叶间洒下来，在地面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兽吼。
顾渊慢慢悠悠地走着，爪子踩在落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重力场展开，方圆几十米内的所有动静都一清二楚。
东南方向，大约三百米外，有一头气息很强的魔兽在活动。
超凡九阶。
顾渊停下脚步。
这个气息……有点眼熟。
刚穿越过来那会儿，原身被风魔狼围猎后逃离，途中遭遇了几次偷袭。其中一次就是一头藏在树冠上的巨型魔蛛，趁他虚弱的时候扑了下来。
当时他伤得太重，根本没力气应付，只能拼命逃跑。那头魔蛛追了一段距离，差点把他毒液糊了一脸。
"原来是你啊。"
顾渊改变方向，朝那边走去。
穿过一片灌木丛，视野逐渐开阔。
前方是一片林间空地，蛛网横亘在两棵古树之间，蛛丝泛着诡异的光泽。蛛网中央，一头体型巨大的魔蛛正趴在那里。
它大概有三四米高，八条长腿覆盖着黑褐色的甲壳，每一条都锋利如刀。腹部鼓胀，上面有暗紫色的花纹。八只眼睛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气息达到了超凡九阶。
魔蛛的八只眼睛同时转过来，锁定了顾渊。
然后顾渊清楚地看见，这头魔蛛的身体微微往后缩了缩。
它在评估。
超凡九阶对超凡九阶巅峰。体型上龙族本就占优，再加上龙族天生的魔法抗性和强悍体魄，一对一的情况下，魔蛛根本不是对手。
魔蛛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它迅速转身，八条腿疯狂摆动，朝树冠上爬去。蛛丝从腹部喷出，在空中形成一道道丝线，帮助它快速移动。
想跑？
顾渊笑了。
嗡。
重力场猛然扩张。
魔蛛的身体突然一沉，八条腿的动作瞬间慢了下来。原本灵活的攀爬变得迟缓沉重，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腿。
它拼命挣扎，蛛丝疯狂喷出，想要借助丝线逃离重力场的范围。
但没用。
顾渊的重力场已经达到了超凡九阶巅峰的层次，压制一头同阶的魔兽绰绰有余。
魔蛛从树干上脱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重力场把它死死压在地面，根本动不了。
既然跑不掉，那就拼了。
魔蛛突然张开嘴，一团紫色的毒液喷涌而出，直奔顾渊的面门。
顾渊侧头躲开，毒液从他脸颊旁飞过，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上次就是这玩意儿差点弄死我。"
他抬起爪子。
"这次不行了。"
啪。
爪子落下，直接刺穿了魔蛛的脑袋。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魔蛛就彻底断了气。
顾渊收回爪子，看着地上的尸体。
"下辈子记得，别招惹能活下来的龙。"
他低下头，闻了闻魔蛛的血肉。
气味还不错。
……
顾渊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开始享用他的午餐。
魔蛛的肉比想象中好吃。
虽然甲壳很硬，但里面的肉却意外地鲜嫩。肉质紧实，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咀嚼起来很有嚼劲。尤其是腹部的肉，饱满多汁，咬一口满嘴流香。
顾渊一口接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他发现这头魔蛛的味道，居然不输之前吃过的那些大螃蟹。
海里的大螃蟹是他最喜欢的食物之一，蟹肉鲜甜，壳硬但脆，一捏就碎。但这头魔蛛的肉，居然有着不输螃蟹的美味。
"嚯，这味道……"
顾渊又撕下一块肉，嚼了嚼。
"不错啊。"
"陆地上的魔兽，味道果然和海里的不一样。"
"海里的鲜，陆地上的香。"
"各有千秋。"
他继续吃，一口接一口，很快就吃了大半头魔蛛。
肚子渐渐饱了，一股满足感从胃里蔓延开来。
顾渊舔了舔爪子，打了个饱嗝。
"吃爽了。"
他看了看剩下的魔蛛肉，想了想，决定不带走。反正已经吃饱了，剩下的肉放在这里，其他魔兽会来处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回洞穴。
……
吃饱了以后，困意又涌了上来。
顾渊拖着尾巴，慢慢悠悠地往回走。
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在地面形成斑驳的光影。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美好。
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
等等。
顾渊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紫晶色的鳞片，锋利的爪子，强壮的四肢，还有身后那两扇巨大的翅膀。
翅膀。
他有两扇翅膀。
他是龙。
龙会飞。
顾渊愣住了。
他穿越过来这么久，伤好了，实力恢复了，甚至还学会了各种魔法。但他好像……从来没飞过？
"我他妈是龙啊。"
"龙会飞啊。"
"我怎么一次都没飞过？"
顾渊回想起这几个月的经历。每天就是在海边抓鱼，在森林里打猎，吃饱了回洞穴睡觉。从来没有想过要飞。
"我居然一直走着去海边？"
"走着去森林？"
"我有翅膀啊！"
他看着身后的翅膀，心情有点复杂。
这几个月来，他完全忘了自己是会飞的。每次出去捕猎，都是用四条腿走着去。明明有翅膀，明明可以飞，结果一次都没用过。
"我这脑子……"
顾渊叹了口气。
"算了，现在想起来也不晚。"
他展开翅膀，试着扇动了几下。
翅膀很大，展开以后大概有七八米的翼展。紫晶色的鳞片覆盖在翅膀表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扇动的时候能感觉到空气的阻力，以及翅膀肌肉的力量。
"试试看。"
顾渊深吸一口气，后腿用力一蹬，翅膀猛然扇动。
身体腾空而起。
但只有一瞬间。
下一秒，他就开始往下跌。翅膀扇动的节奏乱了，身体失去平衡，左摇右晃，最后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
顾渊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身上的土。
"有点难。"
他以为飞行很简单，扇动翅膀就能飞。但实际操作起来，发现没那么容易。翅膀扇动的节奏、力度、角度，都需要精确控制。稍有不慎，身体就会失去平衡。
"再来。"
顾渊再次展开翅膀，后腿蹬地，翅膀扇动。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没有急着往高处飞。而是先让身体稳定地悬停在低空，慢慢找感觉。
翅膀扇动的节奏逐渐稳定下来。
身体不再左摇右晃，而是平稳地悬浮在空中。
顾渊试着往前飞。
一开始有点生涩，身体时不时晃一下。但慢慢地，他找到了窍门。
翅膀不只是用来提供升力，还要用来控制方向。左翅膀扇动得快一点，身体就往右转。右翅膀扇动得快一点，身体就往左转。两只翅膀同时用力扇动，就能往上飞。翅膀微微收拢，就能往下滑翔。
"原来是这样。"
顾渊越飞越顺畅。
一开始只能在低空盘旋，慢慢地敢往高处飞了。一开始只能直来直去，慢慢地开始尝试转弯、盘旋、翻滚。
他发现飞行其实和游泳有点像。
都是在介质中移动，都需要控制身体的平衡和方向。只不过空气比水轻得多，需要更精细的控制。
"有点意思。"
顾渊越玩越开心。
他开始尝试各种飞行动作。
盘旋、俯冲、翻滚、急转弯……
每一种动作都需要不同的翅膀控制技巧。一开始经常失败，不是翻滚到一半就掉下来，就是俯冲的时候控制不住速度。但多试几次，慢慢就掌握了窍门。
他甚至开始尝试一边飞行一边施法。
一开始很简单，就是在飞行的过程中凝聚一团水球，然后扔出去。
但很快他就开始尝试更复杂的操作。
比如一边高速飞行，一边用重力场压制地面上的目标。
比如一边盘旋，一边用风刃攻击不同方向的物体。
比如一边俯冲，一边用火焰灼烧下方的地面。
这些操作需要同时控制飞行和施法，难度比单纯的飞行高得多。一开始他经常顾此失彼，要么飞歪了，要么法术散了。但多试几次，慢慢找到了感觉。
"这玩意儿……有点上瘾。"
顾渊玩得不亦乐乎。
他发现飞行不只是移动方式，更是一种乐趣。
在空中俯瞰大地，视角和地面完全不同。森林变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山脉变成了起伏的波浪，大海变成了无边的蓝色镜面。
尤其是海。
从空中往下看，海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下很深的地方。礁石、海草、游动的鱼群，全都一清二楚。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
顾渊飞到海面上空，低头看着下面的海。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翅膀扇动的声音像是某种节奏。他时而盘旋，时而俯冲，时而滑翔，在海面上空自由自在地飞翔。
"这感觉……"
"太爽了。"
他想起上一世。
那时候每天骑着小电驴穿梭在城市里，看着导航上的红绿灯，赶着时间送外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在天上飞。
而现在，他是龙。
他可以飞。
他可以自由自在地在天空翱翔，不受任何束缚。
"这才是龙生该有的样子啊。"
顾渊越飞越开心，完全忘了时间。
他尝试各种飞行动作，开发各种飞行技巧。一边飞一边施法，一边飞一边俯冲，一边飞一边翻滚。每一种新的尝试都带来新的乐趣。
他发现飞行和魔法结合起来，能产生很多有趣的组合。
比如用重力场加速飞行，在身后施加一个向前的推力，速度能提升好几倍。
比如用风系魔法辅助飞行，在翅膀周围形成气流，减少空气阻力，飞得更轻松。
比如用冰系魔法在空中制造冰面，然后踩着冰面滑翔，体验另一种飞行方式。
"这玩法也太多了吧。"
顾渊玩得停不下来。
他发现飞行不只是移动，更是一种创造。只要想象力足够丰富，就能开发出各种各样有趣的飞行方式。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太阳从头顶慢慢移到西边，然后开始往海平面落下去。
顾渊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玩了一整个下午。
"卧槽，天都快黑了。"
他看了看西边的落日，又看了看东边已经暗下来的天空。
"玩了这么久？"
他恋恋不舍地在空中盘旋了几圈，最后还是决定回去。
"明天再玩。"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顾渊调整方向，朝洞穴的方向飞去。
飞行的速度比走路快多了。原本要走半个小时的路程，飞过去只用了几分钟。
他降落在洞穴前的悬崖上，收拢翅膀，慢慢走进洞穴。
太阳已经落到了海平面以下，天空变成了深蓝色。远处的海面上还残留着一抹橙红色的余晖，像是天空留下的最后一道痕迹。
顾渊趴在洞穴深处，看着洞口透进来的最后一缕光。
今天过得很充实。
吃了好吃的魔蛛肉，学会了飞行，还玩了一整个下午。
"这龙生……"
"有点香啊。"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洞穴外，月亮慢慢升起，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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