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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ne Stars Over the Silver Sea

Chapter 5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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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Nine Stars Over the Silver S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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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烈日,炙烤群山。

隐龙谷口杀气森然。三百名炎城精兵列死阵而立,甲胄寒光凛冽,层层盾牌叠起,淡蓝色卸力阵纹在烈日下流转冷光,固若金汤。

烈山泓一身玄铁重甲,负手立在阵前。至尊境四重的磅礴威压如山压顶,笼罩整座谷口,周遭草木齐齐低垂,地面碎石无风滚动,簌簌滑落坡地。

谷口石门大开,风伯孤身伫立门内,神色淡然,不见半分惧意。

他身后先天八卦图隐隐浮现,乾、坤、震、巽四卦亮起浓郁紫光,四条紫色龙脉盘旋流转,正是至尊四重的境界显化。

“风伯。”烈山泓声如金石,响彻山谷,“我儿烈山炽在青龙潭被你儿子暗算,机缘被夺,身受重创。今日,交出风衍,或是交出潭底机缘,我即刻退兵。不然,我踏平你这隐龙谷!”

“一派胡言。”风伯冷笑回怼,不卑不亢,“当日是你儿率先出手,将我儿打落青龙潭。机缘天定,能者得之。如今反倒颠倒黑白,城主兴师动众,就不怕被整个洲域同道耻笑?”

“强词夺理!”

烈山炽猛地从阵中踏出,眼神怨毒猩红。他身上毫发无伤,根本没有半点伤势。

他亲眼确认风衍坠潭未死,且气息已然筑基,心中妒火熊熊燃烧。本该属于他的青龙潭机缘,尽数被这个昔日的废物夺走!

“父亲,孩儿亲自出手,废了他,夺回机缘!”

烈山泓深深看了一眼儿子,沉声道:“出手利落些,莫要再失手。”

话音未落,烈山炽身形一晃,裹挟灼热气浪直扑谷口。掌心赤红灵气翻涌,烈火威压扑面而来,凶悍霸道。

石门之内,风衍缓步走出。

一身玄色衣袍被山风猎猎吹动,手中握着一柄普通铁剑。昨夜他已将风伯留下的灵石尽数炼化,丹田内池灵液满盈,底气十足。

他筑基不过两日,尚未参悟天书高深战技,招式依旧是基础流云剑式。但历经混沌淬体的肉身、拓宽数倍的经脉,早已让他的底子远超同阶。

“废物命倒是硬,坠潭都不死。”烈山炽满脸讥讽,右掌裹挟烈烈风声,直拍风衍腰侧。

风衍手腕轻翻,铁剑斜撩,精准切向对方手腕。

铛!

剑掌相撞,清脆震响炸开。

烈山炽虎口骤然发麻,一股沉猛力道顺着手臂直冲经脉,身不由己后退半步,眼底瞬间写满惊愕。

几日之前,风衍还只是练气十二重,连他一掌都接不住!如今不光筑基,肉身力道更是诡异强横!

风衍不发一言,脚步错落,铁剑连绵刺出。剑式质朴无华,却快得拉出残影,剑风呼啸,力道沉凝霸道。

他刻意封存内池混沌灵液,仅靠肉身与外池灵气对战。这是他的最大底牌,绝不可轻易示人。

可即便如此,混沌淬体的肉身,也碾压寻常筑基初期修士。

烈山炽连连败退,又惊又怒,妒火彻底焚心。他认定风衍的暴涨,全是抢夺了自己的潭底机缘所致!

“找死!”

烈山炽暴喝出声,周身灵气轰然暴涨。三尺金色太极图悬浮身后,地品天赋全力催动,掌心赤红烈焰滔天,施展出成名战技——烈山焚天掌!

掌风如燎原浪潮,灼烧空气,扭曲光影,直奔风衍胸口拍去。

风衍眼神一凝,横剑硬挡。

轰!

狂暴掌力狠狠撞在剑身,巨力狂涌而来。风衍胸口闷窒,虎口崩裂渗血,连连后退两步,脚跟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

他心中了然:基础剑式终究局限太大,对方的成名战技有完整运功法门,单凭肉身蛮力,吃亏在所难免。

“怎么不嚣张了?”烈山炽狞笑步步紧逼,掌心烈火更盛,“我倒要看看,你抢来的机缘,能撑你几招!”

第二掌接踵而至,火势更凶,力道更沉。

风衍避无可避,退无可退。再退,便要躲到风伯身后。

心念一动,丹田内池,一成混沌灵液骤然催动!

一缕淡紫金色灵气涌入剑身,普通铁剑瞬间蒙上一层朦胧紫金灵光。原本平庸的流云剑式,速度、力道骤然暴涨数倍!

一剑劈出,无花哨、无虚招,唯快、唯重!

嗤——

汹涌掌风被剑光径直劈开。

烈山炽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反应,肩头骤然一凉,刺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啊!”

凄厉惨叫响起,他被剑上巨力掀飞,重重砸落地面,肩头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喷涌不止。

他浑身抽搐,死死盯着风衍,眼底满是疯狂的嫉妒与难以置信。

“不可能……你只是个废物……怎么可能……”

猛然间,他盯住风衍身后的太极虚影,心神巨震。

不是地品天赋的纯金!边缘泛着浓郁紫意,这是……天品征兆?

谷口瞬间死寂。三百炎城精兵面面相觑,阵中骚乱四起。无人能信,刚刚筑基的风衍,竟重创了筑基后期的烈山炽!

“炎儿!”

烈山泓脸色铁青,再也按捺不住。

至尊四重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轰然铺开,山壁龟裂,碎石滚落,整片谷口都在微微震颤。

他身形一闪,瞬间抵达战场,全然不顾以大欺小的规矩,抬手一掌,直锁风衍天灵!掌力未至,地面碎石已然被气浪碾成粉末。

风衍心知避无可避。

他咬牙催动丹田,内池所有混沌灵液瞬间尽数爆发!

嗡——!

璀璨紫金色光芒冲天而起,太极阴阳鱼虚影彻底显化,混沌苍茫的气息席卷四方。一道淡金色气盾瞬间凝于身前,这是他倾尽所有底牌的极限防御!

轰!

至尊掌力狠狠撞在气盾之上。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席卷八方,泥土碎石尽数掀飞,周遭草木齐根折断。气盾瞬息崩碎,狂暴反震之力倒灌风衍全身。

经脉撕裂剧痛,筋骨多处受损,内池灵液瞬间枯竭。

“噗!”

一口滚烫鲜血喷出,风衍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一道身影瞬闪而至,稳稳接住他的身躯。

风伯挡在风衍身前,脸色冰冷如水。身后先天八卦图全力展开,四道卦位紫光暴涨,四条紫色龙脉咆哮翻腾,至尊四重气势彻底展露。

“烈山泓,你何其无耻!”

烈山泓眼神阴鸷,死死盯着风衍褪去的紫金光圈,疑云丛生,冷声道:“交出潭底机缘,我饶隐龙谷上下不死。否则,今日连你一同废掉!”

“废话少说。”

话音未落,两大至尊强者同时出手!

谷口火光摇曳,人影交错,杀伐气混杂血腥味弥漫四野。三百炎城精兵迅速结成轮阵,盾牌光幕层层叠加,随时准备合围助攻。

同是至尊四重,可烈山泓深知风伯身负十五年沉疴旧伤,刻意游走牵制,不断逼迫风伯持续耗损灵力。

风伯每一次龙脉掌劲打出,都会被军阵卸力光幕消解大半威力。几番交手,他气息愈发急促,旧伤隐隐作痛,龙脉紫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来。

一名精兵抓住空隙,从盾阵缝隙突袭,一刀狠狠刺入风伯腰侧!

风伯闷哼一声,反手震退对方,温热的鲜血已然浸透衣袍,顺着衣摆滴落青石地面。

“当年威震风谷洲的强者,如今竟要被一群小兵耗死?”烈山泓冷喝嘲讽,抓住风伯气息滞涩的破绽,全力催动卦象。

乾、兑、离、震四卦大亮,四条龙脉之力尽数汇聚拳锋,裹挟焚天烈焰,精准轰向风伯后心旧伤!

砰!

重拳炸裂,旧伤瞬间崩开血雾。

风伯躲闪不及,身躯巨震,连连倒退七八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灵力运转彻底滞涩,已然落入绝对下风。

烈山泓乘势紧逼,掌招连绵,招招锁定旧伤,同时下令精兵压阵,彻底耗死对手。

就在他酝酿必杀一拳,准备重创风伯的刹那——

整片天地骤然一静。

一股浩瀚无垠的无形威压凭空笼罩谷口,无身影、无言语,却让三百精兵浑身僵硬,手中兵器哐当成片坠落。

烈山泓浑身冷汗浸透,瞳孔剧烈收缩。这等境界,远超至尊!是他完全无法抗衡的恐怖存在!

虚空之中,一道黑袍残影一闪而过,袖袍轻轻一拂。

轰!

无形巨力撞在胸口,烈山泓气血翻涌,连连后退数步,又惊又怒:“阁下何人?敢管我烈山家事!”

“滚回炎城。”

黑袍人声音淡漠冰冷,帽檐低垂,只露一截苍白下颌,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权威:“此地,非你可撒野。”

烈山泓脸色骤变,满腔怒火尽数压下。他深知,再纠缠下去,今日必将全军覆没。

隐龙谷竟藏有隐士大能,风衍的紫金太极更是诡异异常,此事绝不简单!

他咬牙抱起奄奄一息的烈山炽,狠狠瞪向谷口:“撤!”

三百精兵迅速撤离,转瞬消失在山道尽头。

谷口重归寂静,只剩满地狼藉、斑驳血迹。

石门合拢,父子二人回到小院。风伯快速点住风衍周身大穴止血,喂下疗伤丹药,眉头紧锁。

“经脉受损不轻,好在根基无碍,休养几日便可恢复。”风伯语气带着责备,“不到生死绝境,怎能倾尽底牌、透支灵液?”

“我不能看着父亲独自对敌。”风衍声音虚弱,却无比坚定,“况且,我的紫金色太极,已经被烈山泓看见了。”

“无妨。”风伯摇头,“世人皆知地品金、天品紫,无人见过神品异象,他只会当做特殊异象,不敢妄传。”

他神色骤然凝重,郑重叮嘱:“但混沌灵液十倍爆发、天书秘密,绝不可对外吐露半分。烈山家吃此大亏,副洲主绝不会善罢甘休,往后危机只会更盛。”

风衍郑重点头。

他内视丹田,看着空空如也的内池,心中清明。今日一战,底牌尽露,实力暴露,明面上风波平息,暗地里的刺杀与算计,已然悄然逼近。

唯有变强,方能立足乱世。

窗外日影西斜,血腥味随风入院。风衍靠立墙壁,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筋骨钝痛。

他清楚,这一切,仅仅只是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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