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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rucible of Ten Thousand Paths: Starting with Yuhuatian

Chapter 7 /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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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The Crucible of Ten Thousand Paths: Starting with Yuhuat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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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沈渡从废弃岗亭回到家中,简单洗漱。镜中的少年才十七岁,眼底却布满浓重青黑。他不惊动母亲,独自在房间反复研读父亲的旧档案,从中梳理出三处关键疑点。

第一处,时间矛盾。

官方记载赤潮事件发生时段为赤潮日02:00‑05:30,父亲沈卓的殉职时间是03:12,兽潮尚且没有结束。身为城防军中队长,在兽潮肆虐的危急关头,却独自奔赴7号矿脉支线追查走私,于情理不合。沈渡心生猜测,那并非普通的调查任务,更像是一场赴死。

第二处,隐秘字条。

殉职报告夹层里夹着一张仓促写下的折叠小纸条,字迹潦草:玄鸟。7号。别信赵。

沈卓在档案里的代号是“磐石”,“玄鸟”另有其人;7号指代7号矿脉支线;“别信赵”指向赵家,也就是盛和集团二股东赵仲,武斗二班赵鹏的父亲。沈渡将纸条仔细收好。

第三处,调查组名单。

档案末尾的调查组七人名单,六人名字后面打勾代表结案,唯独班主任陈牧的名字被画圈,没有结案标记。沈渡心头巨震。

他望向窗外尚未破晓的北疆城,早起谋生的底层工人陆续走出楼道。沈渡有所感悟,这片鱼龙混杂的廉租区虽混乱,却不会有人替盛和集团掩盖真相,真相反而更容易在此寻觅。他决定前往学校,去找陈牧。

景澜高中武斗部,上课之前,陈牧独自站在走廊尽头,捧着搪瓷缸望向窗外。旧战场留下的伤病,让他宽厚的肩膀微微佝偻。

沈渡上前搭话,陈牧并未意外,直言沈卓的儿子早晚都会找上门。沈渡点出调查组名单上陈牧名字的异常。

陈牧道出七年前的往事:当年赤潮爆发,他与沈卓同属城防军第七大队,陈牧任副队长,沈卓为中队长。兽潮突然调转方向袭击城东,二人奉命前去封堵缺口。作战中途,沈卓接到密令,要单独调查7号矿脉支线异兽幼体走私。陈牧劝他等兽潮退去再行动,沈卓担心线索消失,执意带上三名部下赶赴矿脉。

时间定格在03:12。03:47陈牧收到沈卓的求救信号,带人火速驰援,抵达之时矿脉入口已经被炸塌,内部被彻底损毁,现场只剩遍地血迹,还有沈卓的中队长军徽。

陈牧将珍藏多年、布满锈迹的沈卓军徽交给沈渡。金属冰凉的触感,让沈渡的手指微微颤抖。

陈牧告知沈渡,盛和如今针对姜云,不单单是为抢夺土地,更是在做七年前事件的收尾清理。当年沈卓调查走私留下不少档案,盛和无法确定档案流落何处,借着廉租区拆迁,清除所有和沈卓相关的知情人。

盛和背后真正掌权的是苏老,天枢会北疆分部的主事人,势力盘根错节,拉拢了多名议员与警备司高层。沈渡接连破坏对方计划,已经被苏老视作必须除掉的威胁。

沈渡心中早有觉悟,父亲殒命于此,这条线索他不可能回避。

陈牧叮嘱他对此事严格保密,不要告诉母亲,晚上去自己家中,沈卓留有一封专门写给儿子的信,要交给他。

临走前沈渡追问,当年救援为何耽搁。陈牧只回答晚了三十五分钟。

沈渡离去。陈牧望着少年的背影,感慨他和沈卓性格如出一辙,明知前路是死局,依旧执意向前。他手中搪瓷缸底部,茶渍掩盖着一行小字:老沈,你儿子,我会替你看着。

回到办公室,陈牧把手放在铁皮文件柜第三层那份被黑塑料袋包裹的厚重资料上,心中感慨。沈卓当年是去填补灾难的缺口,而他的儿子,是要主动去捅破庞大势力的马蜂窝,只盼这一次,能够撼动盘踞的黑暗。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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