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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turn to Dust

Chapter 12 /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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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Return to Du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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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洞窟幽深曲折,四周岩壁冰凉刺骨,布满万年沉积的阴寒苔藓。

尘归手握墟魂镜,一抹淡灰色微光铺开,勉强照亮身前丈许之地。身后洞口方向,依旧不断传来巨人尸傀轰击岩壁的沉闷巨响,震得整座洞窟微微震颤,碎石簌簌脱落。

他收敛全身气息,寂魂守心秘术时刻运转,识海笼罩一层澄澈灰光,将周遭无处不在的浊息、怨念尽数隔绝。纵然深处囚渊禁地,心神依旧稳如磐石,无半分躁动迷离。

越往洞窟深处前行,空气中的墟气愈发精纯浓郁,甚至隐隐压过了污浊黑气。不同于外界驳杂紊乱的灵气,此地墟气温润厚重,流转之间,不断滋养着尘归受损的经脉肉身,之前被林炎火焰掌造成的内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修复。

“此地绝非普通囚牢夹缝。” 老墟翁的声音带着几分惊疑,“寻常封印绝地,只会滋生怨念浊息,绝不会留存如此纯粹的本源墟气,这条洞窟,怕是上古墟道修士刻意开凿的密道!”

尘归脚步微顿,目光扫过两侧平整异常的岩壁。

一路走来,洞窟蜿蜒却绝不杂乱,岩壁棱角规整,暗藏隐晦符文纹路,绝非天然形成。那些符文极浅,被岁月尘埃覆盖,若非墟魂镜微光映照,根本无从察觉。

“是墟道引路纹。” 尘归低声呢喃,凭借归墟玉的解读之力,看清了符文本质,“上古修士用来稳固墟气、指引前路的秘纹。”

继续向内穿行百余丈,前方幽暗尽头,忽然透出一片柔和的灰白光晕。

没有浊息的阴冷,没有尸骸的死寂,那片光晕纯净安宁,如同浑浊乱世中一方净土。

尘归握紧墟魂镜,缓步走出狭窄洞窟。

豁然开朗。

洞窟尽头,是一片悬浮于黑暗虚空的青石古台。

古台方圆数十丈,通体由上古墟岩铺筑,台面刻满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巨型符文,无尽纯粹的本源墟气从符文深处流淌而出,萦绕古台四周,形成一层厚厚的气罩,彻底隔绝外界的漆黑浊息。

古台之外,是无尽黑暗虚空,虚空之中,悬浮着无数破碎的光点,如同沉寂万年的星辰残屑。

最让人心神震颤的是,古台中央,静静伫立一道挺拔的灰色人影。

人影虚无缥缈,如同光影凝聚而成,看不清具体面容,周身流淌着浩瀚苍茫的墟道气息,无悲无喜,静静伫立,仿佛亘古长存。

是墟道幻影!

并非真实生灵,而是上古大能留存的道韵残影,承载着昔日记忆与传承。

“好浓郁的本源道韵!这至少是半步元婴的墟道大能遗留!” 老墟翁骤然动容,“是当年追随蚀墟尊征战的核心长老!他残留在世间的最后道韵,尽数封存在此地!”

尘归心神肃穆,缓步踏上青石古台。

脚掌落下的瞬间,整座古台符文齐齐亮起,灰白流光流转盘旋,周遭墟气骤然沸腾。

虚无人影缓缓转头,没有凌厉杀机,没有霸道威压,唯有一片沉寂沧桑。

一道古老、沙哑、跨越万年岁月的声音,直接响彻尘归识海,无需言语,直达神魂。

【后世墟道传人,难得,难得。】

幻影没有动作,无尽光点从虚空汇聚而来,化作一幕幕破碎的画面,在古台四周缓缓放映。

上古岁月,万道争鸣,天地灵气鼎盛,墟道横空出世,不尊天道,不拜仙神,以亡魂为引,以虚空为基,勘破生死本源。

那时的墟道,并非歪门邪道,是与仙途、武道、灵道并列的正统大道。

画面流转,画风骤变。

无数身披圣光的正道修士席卷而来,手持圣剑宝器,打着 “匡扶天道、肃清异端” 的旗号,围剿整片墟道疆域。

厮杀连天,血流成河。

墟道修士不擅攻伐天道秩序,却坚守本心,不肯屈服妥协。他们渡化战死亡魂,湮灭暴戾杀念,守护一方天地安宁,最终却因 “道途不同”,被正道联手扣上叛乱邪道的罪名。

最后的画面,一尊盖世强者踏碎长空,周身黑气与灰光交织,一人抗衡万千正道大能,周身天地崩塌,虚空碎裂。

那人,便是蚀墟尊。

他并未嗜杀无道,只是不愿臣服固化的天道规则,不愿让唯一的墟道彻底断绝。

最终,为保留下墟道火种,蚀墟尊主动退守万骨囚渊,以身封印渊底本源,承接万世骂名,甘愿被囚万年,只为等待后世有缘人,重续墟道正统。

画面缓缓消散,古台之上的虚影气息愈发黯淡。

【道无正邪,心分明暗。】

【吾辈非叛,只是不从规腐天道。】

【囚渊之下,藏墟道本源,留一线生机。秘境关闭之日,封印最弱,可借本源破局,遁出古墟。】

【切记:浊息可控,不可沉;道心可坚,不可执。莫走吾等覆辙,莫被怨念同化。】

两句箴言,烙印在尘归神魂深处,永世不灭。

话音落下,虚影身躯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灰白光点,尽数涌入尘归体内。

海量的墟道感悟、上古修行经验、符文解读秘术,瞬间灌满他的识海。

原本晦涩难懂的《寂墟诀》残篇,瞬间圆满通透,墟道运转法门彻底完善;此前修行的墟蚀印、墟步身法,尽数得到上古道韵加持,品级悄然提升。

嗡 ——!

体内墟气剧烈震颤,修为壁垒再度松动!

墟引六层的修为彻底稳固,气息层层攀升,肉身、经脉、神魂,全方位被上古道韵淬炼强化。

若是此前的尘归,是初学墟道的学徒,此刻的他,才算真正踏入正统墟道修行之路。

“赚到了!天大的机缘!” 老墟翁激动不已,“这道幻影,耗尽自身所有残韵,为你补全功法、夯实道基,还赠予你上古符文秘术!你如今的底蕴,早已远超同阶修士,哪怕对上普通筑基初期,也有周旋之力!”

尘归闭眸静立,消化着磅礴的感悟,心神澄澈通透。

道无正邪,心分明暗。

他终于彻底释怀。

昔日被青阳宗废除灵根、冠以邪修之名,被世人猜忌、被强者打压,从来不是他的错,只是世人固守偏见,天道禁锢多元,容不下与众不同的道途。

从今往后,他修的不是邪术,是失传万古的正统墟道!

良久,尘归睁开双眼,眸底一抹灰白流光一闪而逝,气息内敛,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底蕴翻天覆地。

同时,一段清晰的路线脉络,烙印在他脑海之中。

是上古密道!

从古台地底贯穿,直通陨骨古墟外层虚空,是当年墟道修士预留的逃生之路,无需经过渊口,无需直面烈火谷把守之人!

“秘境还有一日一夜关闭。” 尘归心中笃定,“只需在此稳固修为,等待封印最弱之时,便可借本源之力,从古密道离开。”

可就在此时,古台之外的黑暗虚空,忽然传来阵阵诡异的躁动。

原本温顺的漆黑浊息,疯狂翻滚汹涌,渊底深处,传来一道若有若无、古老苍茫的心跳声。

咚 ——!咚 ——!咚 ——!

沉稳、厚重,带着镇压万古的恐怖威压,缓缓回荡在整个万骨囚渊。

老墟翁的声音瞬间紧绷,满是惊惧:“不好!是蚀墟尊的本源心跳!方才你承接完整墟道传承,引动了渊底封印!他…… 快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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