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营帐外,便听一阵嘈杂声。
“听说了吗?昭军这次吃大亏了,但是没有撤军,估计还会攻城。”
“怕什么,今天那个张骁不是挺牛的吗?一把火烧了云梯。”
“牛个屁,那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听说百夫长为了救他,灵气运转太快,经脉都受损了。”
张骁动作一顿。
杨铁牛受伤了?
进入营帐,张骁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便掏出灵石研究起来。
通过原主的记忆,他知道每个营帐内都配有一块黑圆盘,名叫“引灵蒲”。将灵石放进引灵蒲的小孔中,再在上面打坐,就能吸收灵气。
他取出引灵蒲,触感像铁一样冰凉。盯着那个长方形的孔,张骁忍不住嘀咕:“这不就是个老式体重秤吗?”
捏起一颗灵石,将其对准凹槽。
第一下,没放进去。
以为是正反面弄反了,便翻了个面,结果还是卡住了。
“难道不是这样用的?”
他嘀咕着,又把它翻了回来,再试着往里一按
“咔哒”一声,嵌了进去。
这手感……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随着灵石就位,蓝色的微光如同活物一般,顺着引灵蒲的纹路缓缓流转。张骁赶紧把它铺在床上,盘腿坐下,闭目凝神。
仅仅一瞬间,一股沁人的凉意便从脚底直窜而上。那感觉十分模糊,他试着用意念去捕捉、去引导,那股凉意却毫无回应。
就这样枯坐了一个钟头,随着蓝色的光芒渐渐黯淡,直至彻底熄灭,凉意也随之消散。
张骁又耐着性子打坐了一会儿,确认体内确实再无半点灵气波动后,才缓缓睁开眼。
这就……用完一枚了?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原本酸胀的四肢变得轻快了许多,连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将灵石取出,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灵石没了光芒,灰扑扑的。
拇指摩挲过它微微凸起的两端,他忽然觉得这个形状越看越眼熟。
两头鼓、中间细,一头亮一头暗。
这怎么那么像电池呢?
张骁猛地坐直了身子,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就是干电池啊!引灵蒲是设备,灵石是电池。电池没电了可以充电,那这灵石……能不能充?
张骁立马起身,翻箱倒柜找出工具箱,几根细铜线、一小截铁钉,摊在桌上。
铜线,铁钉,再加上……
目光扫过桌面,落在了墙角那个腌菜坛子上。
那坛盐水,浓度绝对够。
说干就干。他把铜线缠在灵石的一端,铁钉顶住另一端,两根线头分别浸进小碗里的酸萝卜水中。再把铜线和铁钉的另一端也同时搭在灵石表面,形成一个闭合回路。
一秒。
两秒。
三秒。
灵石表面忽然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蓝光。
张骁屏住呼吸。
慢得像蜗牛爬。
成了!
“既然可以充能,那首先要想办法获得灵石”
张骁将铁钉夹在手指中转动起来,这是他思考时习惯性动作。
以前看过的无数战史,正是黑火药的问世,才改变了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格局。
“得搞火药!”
趁着夜色,张骁拎着把破铁锹,直奔营地边缘的旱厕。蹲下身,借着微弱的月光,观察墙根处有没有白色的土面。
“真臭呀,早知道先做个口罩了。”
由于天色太黑,只能将脸贴得很近才能看清。
“找到了!”
张骁赶紧用铁锹刮下墙根处那一层泛着白毛的硝土,
回到营帐外,立刻架起一口破铁锅,将硝土倒入水中熬煮、过滤,再撒入草木灰去除杂质。随着水分蒸发,锅底渐渐析出了一层洁白的结晶。
“成了!有硝石了!”捻起一点闻了闻。
趁天未亮,跑到军需处后面的废料堆,用破布兜了满满一兜兵器打磨剩下的废铁屑和铁砂,又弄来了硫磺和木炭。
严格按照记忆中“一硝二磺三木炭”的比例,将三种原料混合。
最后,他将火药装入一个破陶罐中,并在里面塞满了锋利的铁屑和铁砂,用黄泥封死罐口,只留下一根浸了火油的麻绳作为引信。
“刺啦”
引信点燃,冒出刺鼻的白烟。猛地将其掷向十几步外的一截废弃拒马。
“轰——!!!”
陶罐瞬间炸开,无数锋利的铁屑和铁砂四散飞溅。
那截粗壮的拒马被炸得木屑横飞,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铁砂孔洞,甚至有几根木桩直接被铁砂拦腰打断!
“成了!”
看着眼前的战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心翼翼地将一枚样品揣进怀里,大步朝着中军大营的方向走去。
营地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兵甲碰撞的摩擦声。一队队巡逻士兵,往爆炸声响处跑去。
张骁没有理会那些巡逻队,径直来到了中军大帐前。
还没靠近大帐,便被两名全副武装的亲卫用长戟交叉拦下。
“什么人!中军重地,闲杂人等靠近者斩!”
亲卫眼神冰冷,杀气腾腾。
张骁深吸一口气,高声道:
“士卒张骁,有破敌利器,求见将军!”
“破敌利器?就凭你一个小兵?”
亲卫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滚开!别在这耽误老子的时间!”
亲卫满脸横肉一抖,眼中满是鄙夷。
“就凭你一个小兵,也敢妄称有破敌之法?”
话音未落,亲卫抬起穿着铁靴的脚,狠狠朝张骁踹去。
猝不及防下,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掀得向后倒飞出去。
腾空的瞬间,他根本顾不上身体的剧痛,反而像护着命根子一样,死死将怀里那个“黑火雷”抱在胸前,生怕这样品摔在地上出了差错。
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周围路过的士卒停下脚步,看着张骁。
“这人我见过,前天还跟我兄弟抢馍吃呢,今天居然跑到中军帐来闹事,他不会想抢将军的馍吧,哈哈哈。“
“我想起来了,他年初的时候跟媒人来我家,跟我姐提亲,居然是空手来的,他也不撒泡尿照照。“
“你们看他那窝囊样,趴在地上像个蛆。“
外面的动静闹得不小,终于惊动了中军大帐内的将军。
“何人在外面喧哗?!”
一道中气十足、透着不怒自威的声音从帐内传出。
亲卫脸色一变,生怕被将军怪罪,连忙单膝跪地,扯着嗓子大喊道:“禀将军!有个不长眼的士卒在这闹事,属下这就把他赶走!”
“我不是闹事!”
张骁强忍着肋骨处的剧痛,猛地从地上爬起,挺直脊背,冲着大帐的方向嘶吼道,
“我有克敌的利器,要献给将军!恳请将军给我一个机会!“
“还敢狡辩!“
“呦呦呦,你们瞧,他还有克敌利器,骗到将军头上了。“
亲卫见他还在嚷嚷,顿时火冒三丈,抬起腿准备再给他一记狠的。
就在这时,大帐内再次传出将军低沉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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