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封口的理由
残破的花布娃娃浮在半空中，缓缓落到丫丫怀里。
小女孩紧紧抱住脏兮兮的布偶，身体剧烈颤抖，那些被恐惧封印的画面，一幕幕重新浮现。
那天傍晚，夏日黄昏。
丫丫拿着心爱的布娃娃在河边割猪草，撞见村里两个男人，他们偷偷转移赃银，恰巧被丫丫无意撞见。
为了封住一个孩童的嘴，两人哄骗不成，直接把弱小的孩子按进河水之中，活活溺死。
事后，买通乡邻，篡改证词，对外宣称孩童失足落水。又趁着夜色掘开坟墓，拿走娃娃这唯一的物证，埋入河滩，以为就此万事大吉。
“银子……好多白花花的银子。”丫丫稚嫩的声音带着刻骨寒意，“他们怕我说出去。”
完整真相浮出水面。
【任务进度更新：获取证物，解锁亡魂全部记忆。剩余目标：收集人证物证，让两名凶手伏法，安抚枉死亡魂丫丫。】
可陈野一筹莫展。
他只是一缕游魂。就算知道全部真相，活人看不见他，他没办法直接去县衙报案，没有办法把证词递交官府。
“光有亡魂口供，人世间不认。”陈野低声自语，“必须找到人世间实实在在的证据。”
就在这时，远处河滩传来脚步声。
那两个男人，竟然又折返回来。
两人手里拎着铁铲，面色阴沉。
“不放心，回来再确认一遍，最好把那布娃娃再深挖一遍，彻底碾碎，不留一丝痕迹。”
他们打算回来销毁证物。
陈野立刻带着丫丫隐入芦苇丛阴影。
高个男人皱起眉头：“说起来，当时就一个小丫头看见，直接弄死，是不是做得太过？”
矮个男人冷笑一声：“留活口，万一哪天说漏嘴，咱们两个都要吃牢饭。死人，才是最稳妥的。那些收了好处的乡邻，口供都已经打点完毕。”
“就怕那鬼魂作祟。”
“鬼神虚无缥缈，只要人间没有证据，官府不会凭一个鬼的说法断案。”
两人拿着铁铲，在方才埋藏娃娃的位置疯狂挖掘。挖来挖去，沙土空空如也。
布娃娃，已经不在土里。
两人瞬间脸色大变。
“东西呢！去哪里了！”
河滩之上，人心的恐慌，开始滋生。
找不到布娃娃，两个凶手心神大乱。
“难不成被河水冲走？”矮个男人声音发颤。
“不可能！埋得那么深！”高个男人脸色铁青，环顾漆黑河滩，脊背升起一股寒意，“难道……真的是那丫头的鬼魂把东西拿走了？”
夜色芦苇沙沙作响，仿佛有无形之物潜伏在暗处窥视。
他们不敢继续在河滩久留，收起铁铲，急匆匆离开河滩，返回山下村落。
陈野心中一动。
物证已经到手，可还缺少人世间人证。这二人回到村子，极有可能会吐露线索，或是去找当初收买的村民串供。
“跟上他们。”
他叮嘱丫丫藏好魂魄，不要轻易外泄怨气，自己跟在二人身后，远远尾随。
夜色下的山村安安静静，家家户户已经熄灯安睡。
两人溜进一间土坯小屋，关上木门，屋内点亮一盏昏暗油灯。
陈野魂魄穿透土墙，进入屋内，隐在房梁阴影之中。
矮个男人坐在板凳上，指尖不停揉搓，满脸不安。
“布娃娃凭空消失，这事邪门。夜长梦多，我心里不安稳。”
高个男人点燃旱烟，深吸一口，眼神阴狠。
“慌什么。就算真有鬼，鬼神不能上公堂。只要所有被收买的人嘴严实，官府查不到，就奈何不了我们。明天一早，我们再挨个给那些人送些银钱，死死堵住嘴巴。”
“万一有人反水告发？”
“告发？大家都拿过封口银，一旦案发，全部属于包庇同罪，谁也跑不掉。”
屋内烟雾缭绕，他们细细清点赃银，商量明天如何加固封口，甚至打算，若是有村民露出异状，便直接下狠手。
房梁之上，陈野听得心头发冷。
杀人，行贿，串供，再预备二次加害。一桩命案，被他们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想要破局，不能硬碰。
【系统提示：获取关键线索，本村一共五名村民收受封口银两，做了伪证。】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轻微的狗吠。
“谁？！”屋内两人瞬间警觉，猛地吹灭油灯。
屋子瞬间陷入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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