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地盘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真正让他赚得盆满钵满的,是那条地下粉路。
面子丢了可以再挣,里子厚实才是硬道理。
此刻,酒楼大门外,人头攒动。
黑色迈巴赫后座,空气凝固。
陈浩南目光冷冽,落在包皮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寒意。
“这次要是搞砸,旧账新账一起算。”
“你不是喜欢给人当狗吗?我送你出国。”
“去泰国,不仅能当马夫,还能自己生小马驹,够不够贴心?”
包皮浑身一颤,拼命点头:
“南哥放心!绝对漂亮!”
“滚吧。”
包皮抓起手包,像只过街老鼠般溜进酒楼大门。
马路对面,另一辆豪车静静蛰伏。
韩斌趴在车窗上,眼睛发亮。
“动了!阿南的人出手了!”
“快进去!错过这村可没这店!”
十三妹一脸无语:“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
韩斌咧嘴一笑:“有钱有势有女人,还有什么比看戏更爽的?”
这享乐主义哲学,跟老王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是……老大还没到呢。”
“先占个好位置啊!”
……
酒楼内,灯红酒绿。
靓坤推门而入,一眼瞥见老妈正坐在牌桌前。
他没停留,转身迎向过来捧场的兄弟。
“坤哥!”
王太一身名牌登场,皮大衣敞开,红衬衫鲜艳夺目,风头无两。
“阿太来了!”
靓坤满脸堆笑,视线却被王太身后那个半人高的金佛牢牢吸住。
“来就来,还破费什么?”
嘴上客气,眼睛却没从金佛上移开半步。
王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
“应该的,伯母喜欢就行。”
“哈哈,喜欢!我也喜欢!”
靓坤大喜,连忙招呼入座。
其实王太没说错,真没破费。
那尊金佛,不过是喷漆做的道具。
要是让靓坤知道 ,会不会翻脸?
呵,今晚这顿饭吃完,他连命都没了,还翻什么脸?
靓坤的老妈也是个狠角色。
只见她穿着和儿子同色系的外套,在麻将桌上大发雷霆。
“不玩了!每把都点小胡,晦气!”
旁边一个牌友脸色难看:
“哎,一圈还没打完呢……”
老妈眼皮一抬,凶光毕露:
“怎么?不服?”
“今天老娘生日,我说了算!”
“等我上个厕所,把内裤穿反了,非把你们这几个八婆的钱全赢光不可!”
说完,她接过佣人递来的皮包,扭着腰肢走向卫生间。
这一幕,被角落里的王太尽收眼底。
他嘴角微勾,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卫生间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王太一伫立门槛,指尖烟头明灭。
皮衣领口竖起,寒意逼人。
屋内景象荒诞至极。
那扮作女人的身影正骑在老妇身上。
动作粗暴,毫无章法。
听到动静,男人回头。
瞳孔骤缩。
那是他惹不起的大人物。
东皇仔。
胯下的妇人却不管这些。
她满脸横肉乱颤,指着门口嘶吼:
“发什么呆!”
“把这死胖子给我弄下去!”
“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语气傲慢,仿佛刚才挨打的是别人。
王太一没理会。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烟雾缭绕间,嘴角扯出个诡异的弧度。
“名字?”
“很简单。”
他舌尖轻舔嘴唇,眼神阴鸷。
“玉面 王。”
话音落,风衣下摆猛然掀开。
布料翻飞如翼。
寒光闪烁。
十二枚拉环整齐排列,冷冽刺眼。
原本不可一世的老妇,瞬间失声。
那扮男的壮汉更是浑身僵硬。
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理智。
他看着对方手中冰冷的金属物件。
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尿意来得汹涌。
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淌。
浸湿了身下的布料。
甚至溅到了老妇的脸上。
荒谬感冲击着神经。
这人疯了吗?
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值得动真格的 ?
肯定是假的。
一定是吓唬人的把戏。
正常人谁干得出这种离谱事?
他在赌。
赌对方不敢真的动手。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王太一拇指抵住拉环。
用力一掰。
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时间仿佛凝固。
那枚银色圆球划过半空。
带着死亡的呼啸。
直奔面门而来。
绝望如冰水浇头。
没有任何侥幸的可能。
南哥。
各位兄弟。
我的江湖梦。
就这样终结吧。
老王甩手抛出四枚圆球,动作行云流水。
他顺手扯下风衣塞进储物空间,转身闪身进了洗手间,反手把门摔得震天响。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融进了熙攘的人堆里,连个背影都没留下。
角落阴影处,韩斌和十三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两人正琢磨阿太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巨大的冲击波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 !”韩斌下巴差点掉地上。
“阿太疯了吧?直接把靓坤亲妈给扬了?”
他转头想问原因,却发现十三妹也呆若木鸡,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紧接着,酒楼彻底炸锅。
人群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四处乱窜。
凄厉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快跑啊!靓坤老母炸啦!”
......
第 32 章 靚坤末路
这声巨响,直接让正在吆五喝六的靓坤从梦中惊醒。
听到手下慌慌张张地喊“老妈炸了”,靓坤脑子嗡的一下,完全顾不上形象,拨开人墙就往洗手间冲。
“妈!妈!”
洗手间门口,浑身是血的身影艰难蠕动。
那是他的母亲。
虽然玉面修罗王那玩意儿炸不死人,但飞溅的碎石子可是要命的。
靓坤老妈那一身血痕,全是被那些碎渣子扎出来的,看着吓人,好歹命还在。
靓坤扑过去一把将母亲捞进怀里,心疼得眼眶发红,随即怒火冲天。
他嘶吼着朝四周咆哮:
“谁干的?哪个杂种干的!”
躺在怀里的老妈顶着个肿成猪头的脸,气若游丝地挤出一句话:
“是个……叫玉面修罗王的疯子……”
她抬起颤抖的手,指向墙壁上那个大窟窿:
“还有……一个死胖子。”
靓坤顺着手指方向看去,透过破洞,只见一个 上身、满身血污的大胖子正跌跌撞撞往外跑。
那胖子时不时惊恐回头,眼神里全是绝望,正好撞上二楼怒目圆睁的靓坤。
这一刻,靓坤理智崩断。
“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带着几个心腹小弟直接从二楼跳下,踩着碎石冲向包皮的方向。
“ !老子今天非把你皮扒了不可!”
后方,傻强反应极快,大吼指挥:
“别让他跑了!兵分两路,去那边路口堵截!”
.....
约定的巷子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浩南来回踱步,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尤其是刚才那声 ,让他的神经绷到了极致。
山鸡在一旁赔笑安慰:“南哥,放宽心,这点小事肯定办妥。刚才那动静估计是煤气罐漏气炸了,没事的。”
“嗯,希望如你所说……”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南哥!”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胖子狂奔而来,那模样简直就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僵尸。
山鸡吓得差点把早饭吐出来,腿肚子直转筋。
“是我!包皮啊!”胖子大口喘着粗气喊道。
“你TM在搞什么飞机!”
陈浩南脸色瞬间黑沉,指着包皮鼻子骂道:
“我就知道靠不住!我让你打一顿靓坤老妈引开他,这么简单的任务你都搞砸?”
“你到底去干了什么?让人砍了吗?废物东西,一点用都没有!”
陈浩南脸色铁青,伸手去夺山鸡怀里的枪。
包皮吓得腿肚子转筋,连声求饶:
“搞定!全搞定了南哥,靓坤就在后头!”
听到这句,陈浩南紧绷的神经松了半分,但眉头皱得更紧:
“那你身上这是怎么弄的?别跟我扯淡说没打过那个老女人,让她打成这副鬼样子?”
“真不是!”
包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眼神飘忽不定:
“是东皇!那个疯子突然杀出来,嘴里喊着什么王八……之类的脏话,然后朝我扔 !整整四颗啊南哥,我当时魂都吓飞了!”
陈浩南气极反笑:
“你脑子进水了?四颗 都没把你炸上天,你是神仙下凡还是命硬?编瞎话也得讲点逻辑,再敢胡扯,家法伺候。”
“千真万确!”
包皮拍着胸脯发誓,语气里带着几分侥幸和疑惑:
“至于没炸死我……可能他是被黑心商家骗了,买到了劣质货?”
看他不像是能编出这种拙劣谎言的人,陈浩南心中的疑云更重。
东皇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时,一名手下匆匆走到山鸡耳边低语。
山鸡转头看向陈浩南,沉声道:
“人来了。”
陈浩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腹诽,冷声下令:
“按计划行事!”
港岛地形复杂,巷弄如同迷宫,稍不留神就会迷失方向。
靓坤领着傻强一路追来,却在那错综复杂的巷道中跟丢了目标。
正焦躁间,几声枪响突兀地在前方响起。
靓坤闻声冲去,下一秒,一盆刺鼻液体从高处倾盆而下。
哗啦——
瞬间浇透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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