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委屈,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而且,坤哥的母亲大人寿辰,我可是送了重礼的!你怎么能怀疑我对长辈的心意?”
十三妹冷眼看着他演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她太清楚这人的德行,装模作样是他的拿手好戏。
但玩笑归玩笑,局势确实危急。
靓坤的心思已经不在洪兴了,这是在酝酿反叛。
如果王太一还执迷不悟跟着他,那就是同归于尽。
十三妹收敛笑意,目光锐利如刀:“你还要跟到底吗?如果有顾虑,我和宾哥可以帮你处理掉靓坤。”
这话分量极重。
整个洪兴,敢这么说话且有能力做到的,除了陈浩南,也就只有她和韩宾。
虽然韩宾平时看着像个舔狗,但在关键时刻,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王太一随手抓起一根香蕉,连皮都没剥,张嘴就是一口。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叮!震惊点+0.2】
系统提示音微弱得让人想笑。
这点收益,连买包烟都不够。
王太一嚼着香蕉皮,眉头紧皱:“呸!涩死了!”
看来走正道刷声望行不通,还得靠点更 的手段。
他咽下嘴里的东西,语气变得轻松起来:“妹姐多虑了。蒋天生那只老狐狸精得很,他巴不得靓坤跳出来呢。”
“闭嘴!”
十三妹脸色一变,警惕地扫视四周,压低声音呵斥。
王太一却毫不在意,慢条斯理地剥开剩下的香蕉皮。
“怕什么,这里又没外人。”
一直沉默的韩宾突然开口,打破了僵局。
他难得收起了一贯的嬉皮笑脸,眼神深邃:“阿太说得对。蒋天生的心机深不可测。这次靓坤要是真动手,正好让他躲在幕后清除异己。等风头过了,再反过来收拾靓坤。”
韩宾冷笑一声:“你以为他是讲义气的大哥?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哪个不是把算计刻在骨子里?”
这番话一出,十三妹手中的烟灰都忘了弹。
韩宾的话,一针见血。
作为洪兴的二把手,他的智慧和手段一直是被蒋天生压制的根本原因。
如果不是靓坤在前面挡枪,现在被算计的恐怕就是韩宾自己。
正因为看透了这个局,韩宾这几年才彻底摆烂。
表面上是个只会赚钱的闲散角色,背地里却和王太一没少干些黑吃黑的勾当。
两人默契十足,配合得天衣无缝。
十三妹挑眉看向韩宾,似笑非笑:“没想到啊,韩宾,你也藏着掖着呢?看来我也得重新认识一下这位‘深情’的兄弟了。”
说着,她随手弹了弹指尖的烟灰。
韩宾动作熟练地将烟灰缸往她那边推了推,满脸堆起讨好的笑容:
“哪里哪里,都是瞎猜的,哪比得上十三妹慧眼识珠啊。”
“瞎扯什么,我哪配当话事人,顶多算个打手。”
韩宾目光灼灼地盯着十三妹,语气诚恳得有些过头。
“至于防备外人那套把戏,对我没用。毕竟你早就不是外人,对吧?”
王太一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这货的嘴,真是比黄连还苦,比蜜糖还甜,全是套路。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音调插嘴:
“妹姐,我来给宾哥翻译翻译这句‘不设防’的高深含义。”
“意思就是,这位仁兄行事不拘小节,喜欢坦诚相见,从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安全措施。”
“劝您二位办事前,务必去趟医院做个全面体检。”
“毕竟谁也不知道,韩哥身上背着几笔陈年旧账,有没有染上什么见不得光的毛病。”
【叮!震惊值+5】
韩宾脸色瞬间铁青,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王太一。
好小子,这是要把路走绝啊。
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闭嘴吧你个衰仔!”
刚才还柔情似水的韩宾,此刻彻底撕破脸皮。
他猛地起身,身形如猎豹般扑向王太一。
这种污蔑简直是在践踏他的尊严。
今天不捏碎阿太几颗牙,难消心头之恨。
……
“哎哟喂!松手!疼死我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拼命的韩宾,此刻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被王太一死死箍在怀里,双腿乱蹬,根本挣脱不开。
“叫啊,继续叫。”
王太一咧嘴一笑,手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几分。
“这地方隔音效果极佳,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场。”
“乖乖认命吧,让你尝尝什么叫窒息的拥抱。”
看着怀里的韩宾像条离水鲫鱼一样疯狂扭动,十三妹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头疼欲裂。
怎么只要这姓王的在场,气氛就会变得如此诡异?
明明刚才还在严肃讨论靓坤的动向,怎么转眼就成了闹剧?
“阿太,给我三分钟,说完你就放人,行不行?”
十三妹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之前车的事,是我疏忽,责任在我。”
“外面停着的那辆红色跑车,归你了。”
“再送你几辆面包车作为补偿,够意思了吧?”
王太一听罢,立刻松开钳制韩宾的双臂。
他慢悠悠地坐回沙发,顺手拿起酒瓶,动作优雅地为十三妹斟满一杯酒。
“妹姐这话就见外了。”
他端起酒杯晃了晃,笑得一脸灿烂。
“车不车的,多大点事儿,我都忘干净了。”
“不过既然提到了那辆红色保时捷,我得说句公道话——”
“妹姐的眼光,确实毒辣,品味一流。”
“这礼物,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滚远点!”
韩宾一边狼狈地整理被扯歪的西装领口,一边冲着王太一怒吼。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简直是祸害人间。
十三妹觉得脑仁都要炸开了。
“都给我住口!”
她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厉声喝道。
“阿太,我也没必要跟你绕弯子。”
“蒋先生那边已经放话,要对靓坤下手。”
“韩宾心里也清楚,我们立场中立,不想惹麻烦。”
“你若还想在这圈子里混,最好趁早跟靓坤切割干净。”
“后天的大会,估计会有大动作。”
“到时候,阿B会直接对靓坤开刀。”
“你自己掂量着办。”
王太一听完,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靠背上。
脸上看不出丝毫紧张,反倒透着股慵懒。
“宾哥,你怎么看?”
他随口问了一句。
刚才还愤愤不平的韩宾,此时已重新坐定。
他一把推开王太一递过来的酒杯,转身又替十三妹倒了一杯新的。
“看什么看?”
韩宾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一群低阶混混装模作样,搞得像开国际会议似的。”
“一个破社团争权夺利,关我屁事?”
“我才懒得掺和其中。”
“到时候跟着基哥一样,做个墙头草便是。”
“只要不妨碍我赚钱,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你就不怕蒋先生记恨?”十三妹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几分担忧,“万一他日后给你穿小鞋呢?”
韩宾嗤笑一声,满脸的不以为然。
“想多了吧?我又不像阿B那样对他言听计从。在他眼里,没本事的庸才才是最好使唤的打手。就像现在的阿B……”
说着,韩宾眼神飘忽,带着几分猥琐和八卦的意味,瞥向一旁的王太一。
“上周我在中环撞见阿B跟他小姨子单独逛街。孤男寡女,你说,这两人是不是有点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王太一挑眉,显然也起了兴致。
“别逗了。就阿B那脑回路,能玩好‘齐人之福’这种高端游戏?早就被他正宫娘娘撕破脸皮了。我看他是怕被人瞧见,只能给小姨子当牛做马。”
“倒也有理。阿B那脑子确实不够用,我之前还听说……”
“闭嘴!”
十三妹没忍住,直接打断了两人的闲扯。这两个混账东西,怎么聊起天来就没完没了,真是让人头大。
“行了,妹姐,别担心。”
王太一站起身,顺手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陈浩南同款皮衣,神色轻松。
“咱们跟蒋先生构不成威胁。真要动手,目标也是我的好大哥靓坤,轮不到你出头。阿B那个‘聪明人’会冲在最前面,你只需要在后面摇旗呐喊就行了。出了事有他在前挡着,还有宾哥顶着,女人家别总想那么多,容易长皱纹。”
说完,他还故意朝韩宾做了个鬼脸。
韩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理会他的调侃。
“得,我得去谈生意了。这一天天忙得脚不沾地,真是劳碌命。对了,钥匙给我。”
十三妹随手抛过去一把车钥匙。王太一稳稳接住,转身离去,心情不错,今天收获颇丰。
房门关上,屋内只剩下十三妹和韩宾两人。
空气凝固了几秒。
韩宾端起酒杯,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入喉,却压不住心头的沉重。他看向十三妹,沉声问道:
“你怎么看阿太的话?”
韩宾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资历深厚。在加入洪兴之前,他便已是一方霸主。如今兄弟三人过档,他依然是核心人物。若真闹翻,他与蒋天生硬碰硬,洪兴内部恐怕真的会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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