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马容!
好你个黑心烂肝的老妖婆!
滢滢是你徒弟,她死了你心疼,看不是你踏马纵容,滢滢能成那德行?
早晚整死你啊!
林度虽然想找机会入谷,可听到马容这话,心里还是怒骂连连。
她这边骂得正欢,姜贞心里也没闲着。
马容,你这个贱人!
你徒弟死了,就要拿老娘的命去陪葬!
白泽大人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这时候进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啊?
你马容自己怎么不进去啊?
姜贞越想越气,牙根都在痒痒,只是,她也只敢在心里骂骂,人还是老老实实低着头,咬着嘴唇,一脸恭顺的样子。
“此言有理。”这时候,玉真子听到这话,略一沉吟后,哪里能不知道马容这是想提滢滢的死出气,不过,她也不想为这种小事跟马容闹翻,当即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林度和姜贞身上,道:“姜贞,林度,便由你们两个入谷一探究竟。”
“宗主……我……我一个修为都没有的废人,进了晓风谷,万一白泽大人心情不好,把我一口给怎么办?”林度立刻做出一幅快吓哭了的样子,抱着牧小鲤,颤抖道:“宗主,我死不足惜,可我要是死了,拿谁给水牛真人当药引炼丹啊?”
玉真子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蹙。
对,林度还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行。
十全小补丹的事情已经跟水牛真人说好了,要是药引没了,没法炼丹,水牛真人见没有丹药,一气之下走了怎么办?
“宗主莫要担忧,若是他死了,弟子再去找个炉鼎回来,当做药引便是了。”这时候,马容向着玉真子一抱拳,朗声道。
玉真子这才露出笑容,微微颔首,向林度道:“马长老的话你都听到了,莫要为宗门担心了,速速进去吧!”
“宗主!”林度心里心中把马容骂了个狗血淋头,但却是继续道:“宗主,我这浑身上下一点护身的东西都没有,万一刚进谷,还没跟白泽大人说上话,就被灵压压死了,那可怎么办?宗主,您能不能赐我件护身法宝什么的?”
玉真子立刻面露不快。
“宗主,我不要太好的,随便给个能抵挡灵压的就行。这样我就算受伤了,还能撑着爬出来报个信。”林度继续道:“宗主,我林度乃是合欢宗的人,为宗门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惜!只是,我为宗门付出,宗门若是让我这样白白牺牲,日后还有谁愿为宗门付出啊?”
姜贞瞠目结舌的向林度看去。
这家伙,可真够能说的,这话一出来,宗主不给东西都不成了啊!
“也罢!”玉真子眉头微皱,环顾四周,见不少合欢宗弟子都微微颔首,明白不出点血是不成了,当即从储物灵囊内取出一枚玉符,到:“此乃凝神灵符,可抵挡筑基境十击,也可以帮你抵挡半个时辰的灵压,你且拿着。”
林度急忙接过来,千恩万谢后,又道:“宗主,不如再给我几颗丹药和灵药,万一白泽大人是饿了馋了,吃点儿东西,也许就不发脾气了呢?不然我空手进去,白泽大人心中不满,把我打杀了,宗主你不还得派人进去。宗主,你也不想因为这区区几颗丹药的缘故,就让本门弟子再有损伤吧……”
玉真子无奈,咬咬牙,又取出个瓷瓶丢过去,道:“这是三枚回春丹,可治外伤,也可补充元气,省着点用。”
林度一把接过,揣进了怀里。
姜贞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眼馋无比。
这林度,明摆着是借机敲竹杠啊!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割男人的那些手段,跟林度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家伙,连宗主的竹杠都敢敲,还敲得如此行云流水,如此理直气壮。
“速速去吧……”玉真子立刻催促道。
“好好好!”林度嘴上说好,脚下却是不动,继续道:“宗主,能不能给我点儿灵石?万一白泽大人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我也好哄哄它……”
“……”玉真子嘴角抽了抽。
“够了!”马容终于忍不住了,冷喝道:“林度,你当宗主是散财童子么?你到底进不进去?”
林度立刻缩了缩脖子,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道:“马长老,我这不也是为了宗门好吗?担心万一没伺候好白泽大人……宗主,你也不想……”
“行了行了!”玉真子摆摆手,取出几枚灵石丢给林度,然后沉声道:“林度,你且放心进去,若是你能安抚白泽大人,回来之后,本座一定重重有赏。”
林度眼睛一亮,道:“什么重赏?有多重?”
“……”玉真子一阵无语,不想再跟林度废话,摆摆手道:“早去早回!你回来了,自然就知道!若再磨蹭,便是不想去,消遣本座,本座现在便把你打杀!”
艹了!
早晚整死你这个小仙女头头!
林度心中咬牙切齿,暗骂了玉真子一番。
玉真子的整死,跟那些小仙女不同,可以另当别论一下。
虽然玉真子今年三百岁了,但身为结丹修士,保养的很好,看起来跟二十多岁一样,身材更是妖娆玲珑,尤其是那虚怀,更是分外宽广。
更难得的是,玉真子是个娃娃脸啊,嫩得能掐出水来!
所谓童颜,咳咳,便是如此啊!
“林度遵命。”林度知道再敲不到什么好东西了,只能点头称是。
姜贞见状,急忙越众而出,也做出一副可怜样,向玉真子道:“宗主……”
玉真子脸色一冷,呵斥道:“你有修为傍身,不惧灵压,平日珍藏也颇多,还要本座给你什么?!莫要废话!速速进谷!再敢耽搁,门规处置!”
尼玛地,我有修为也成错了?!
姜贞脸色立刻一沉,但也无可奈何,只能跟在林度身后。
【你啊,吃屎都赶不上口热乎的。】
林度看着姜贞的样子,心中嗤笑两声,然后朝着玉真子一抱拳,豪情万丈道:
“宗主,林度自知这一去,十死无生!但林度此去,若得白泽大人垂怜,是宗门之福!若被白泽大人一口吞了,那也是林度报效宗门死得其所!”
“只求宗主记得,合欢宗有一个叫林度的炉鼎,虽然老了,不中用了,可临了临了,没给宗门丢人,还想要报效宗门!”
“林度此生,生是合欢宗的人,死是合欢宗的鬼,为合欢宗抛头颅洒热血,实乃毕生幸事,纵做鬼,亦幸福吶!”
一番话,铿锵有力,荡气回肠。
玉真子看着林度那瘦削佝偻、须发花白的模样,再想着他方才字字泣血的剖白,心中竟是忽然一酸。
她执掌合欢宗多年,见惯了门中弟子们,一个个精于算计、见风使舵、尔虞我诈、趋利避害?
可林度呢?
一个垂垂老矣的炉鼎,明知道此番入谷凶多吉少,却仍是毅然而然的选择为宗门赴死。
玉真子想到此处,心口不由得微微起伏,那双眼眸中更是泛起一抹久违的涟漪,犹豫少许后,手从灵囊内取出一枚玉符丢了过去,柔声道:
“林度,此乃本座亲手炼制的御神灵符,可抵挡结丹修士十击!”
“还有,你若安然回来,你便不必再做那药引,合欢宗为你养老送终!”
“去吧!本座,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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