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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eautiful Master Digs Out My Bones to Make a Cauldron

Chapter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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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The Beautiful Master Digs Out My Bones to Make a Cauld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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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去死吧!”那弟子持剑砸下,想一击斩杀柳珉析。

他闭上眼,等待着一切的终结。但意料之中的结束没有到来。一道洁白丽影闪至他们身边,慢慢伸出手弹开那一剑。

“萧……萧长老?!”

“见过峰主。”

萧婉儿看了看地上的柳珉析:“谁教你们在道峰内斗殴的?”她静静地看着他,好像就在看一个陌生人。柳珉析心里一阵酸楚,原来还是会心痛。

他还以为她是来救他的,原来也只是因为宗门律法而已吗?

十几年的师徒情分,不说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他做的,就算是,也不至于自己的徒弟被人欺辱至此却毫不在意。

“是是是,峰主,我们的错。我们这就走。

“走?!他再怎么样也是我萧婉儿的弟子,轮不到你们教训!死也只能死在我手上。”

地上的柳珉析长叹一声。是啊,如今他修为尽失,救他一命不过是因为他还是她的徒弟。

“那……那峰主意下如何?”两人被萧婉儿吓得脸色煞白,颤颤巍巍地低下头说道。

她缓缓开口:“自废修为,然后下山。”柳珉析听完轻笑一声,这样严苛的惩罚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也只有她萧婉儿了。

萧婉儿听到柳珉析的笑声,轻轻瞥了一眼。

“这……这,峰主大人。不对吧,怎么会需要自废修为呢?”两人惊恐万分,但毕竟这种世道如若没有修为傍身,处境可想而知。

“峰内斗殴本就是严禁之事,你们目无法纪,还欲杀我的弟子,不杀你们便已是大恩。”

他们只能搬出自己的师父,试图让她减轻惩罚:“峰主,这事我们会向师父禀报,再说了,废除修为乃是叛宗那一等的大罪才会处下的。我们不应该被废除修为啊。”

“你们的意思是你们的师父才是道峰峰主是吗?道峰的所有门规戒律都要经过我的审批,我判你们什么罪需要和你们沟通吗?你们觉得我是在和你们商量吗?”

萧婉儿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翻了翻白眼,看着眼前求饶的两人,真想一人一剑劈了。

“如果你们觉得说你们师傅有用的话,之后你们自己找他们修复丹田就行。”

她仅仅施展一部分威压,天境巅峰强者的一丝气息便让他们难以站立,两人被那剑风罡气压得喘不过气,跪了下来,二人皆已是嘴角渗血,伤的不轻。

但她将自己的内力绕过了柳珉析,毕竟再如何他也是自己的弟子,痛下杀手还是做不到。

“峰主,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萧婉儿见状才收起威压,二人瘫软在地如释重负,方才发生的一切简直就是鬼门关前走一遭!两人知道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惹到这狠女人。

“峰主,我们这就自废丹田然后下山。”两人面面相觑,颤抖着伸出双手,畏畏缩缩不敢再向前一步。

现在的他们哪里还有刚刚欺辱柳珉析时的神气?说是判若两人也毫不为过。

“麻烦!”萧婉儿见他们如此扭捏,伸出手指击碎他们的丹田。“啊啊!”丹田碎裂的声音和他们的惨叫混在一起,叫人分不清楚她瞪了他们一眼:“滚!”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两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林间,地上的血迹拖出两道蜿蜒的长痕。

她看了看地上的柳珉析,伸出手。他看了看,想起来曾经。

那年冬,她也是这样像他伸出手:“要不要做我的弟子,以后我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此一时,彼一时。他们的关系也再也回不到曾经了。

柳珉析还是识趣地握住,说:“徒儿谢过师尊。”

“不用谢我,你只要一天是我的弟子,我就会护你。只要你别有不该有的想法。”

“师尊说的是。”她拿出丹药,递给他:“自己拿去吃了,不要死在道峰。”

“好。”

萧婉儿很快消失在了原处,衣袂翻卷间连风都没有惊动。

留下柳珉析一个人靠着树干坐着,掌心里那枚丹药仿佛还带着她指尖的余温。

他捏着那枚丹药,没有立马吃下。月光从枫叶缝隙漏下来,照在他手背上,冰凉一片。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了位置,才把丹药塞进嘴里,慢慢咽下去。

然后撑着树干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泥,却怎么也拍不干净。柳珉析仰天苦笑。

“修行十载,所为几何。”

他走到了道峰后山一处平日里很少人涉足的悬崖边。

崖边罡风割面,云海翻涌”如沸。

深不见底的裂隙像道撕裂天地的伤疤,碎石从他靴边滚落,许久才传来一声渺茫的回响。

他往前走了半步,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像无数只手掌在身后推他。就在这时,一股精神力探入他的识海。

“年轻人,要不要捡起我。”是一道磁性而雄浑的老者声音。柳珉析猛地回头,四周空无一人。风还在吹,云还在翻涌,只有那个声音像钉子一样钉在他意识里。

“我在下面,来捡起我。”

“你是谁?”

“说名字你也不知道。你只要知道,你们宗门最强之人都无法和我当年相提并论。”

“你……你是玄境强者?世间已经多少年没出过玄境强者了。你难道是玄境强者?”

“死太早了,忘了叫什么了。”

“那你如何知道我们宗门的人都不如你?”

“这不是很容易就能感觉到吗?”

“那你这样的强者,为什么挑中了我这个没有修为的废物呢?”

“不要自作多情。”那声音嗤了一声,“没有人挑中你。是晚上只有你来过这里。难不成要我大白天叫那些弟子把我捡起来吗?”

“捡起你?什么意思?”

“我肉身被杀,神魂被封印在剑里。所以是捡起我。”

柳珉析闻言一愣。究竟是谁,能杀一个天境以上的强者?他还没来得及追问,那声音又响了。

“跳下来。”

柳珉析低头看了一眼,崖下云海吞没了一切,深不见底。

“你疯了?我现在毫无修为。怎么跳?”

“你跳就是了。我还能害你不成?害你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有必要吗?”

“你……”

“跳吧。跳了,我能为你恢复丹田。再说了,你现在修为尽失,死了有什么亏的呢?而且……你不想恢复修为,复仇吗?”

柳珉析瞳孔一缩:“你如何知道我要复仇?”

“你丹田碎裂,一处胸骨缺失,一看就是被挖了。没有血海深仇谁会如此?就算没有,挖完也有了。”

“……你说得对。你真聪明。”

“我活了两万年,这都看不出来,死了算了。”

两万年?柳珉析见过最强的修士萧婉儿,修到天境巅峰也不过九百年。两万年的功力,那是何等骇人的存在。

可这样举手投足间可填海移山的大能,居然被杀,还被封印在一柄剑里?

“跳吧。”那声音又催了一遍。柳珉析站在崖边,靴尖已经探出边缘。风从脚底涌上来,冷如冰水浇在骨缝。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这老者在诱骗我,应该是错觉吧?”

跳下去?萧婉儿虽嘴上说着护他一生周全。可若登风再刁难他,会不会挥手杀了他?

今日她护他,是因为“弟子”这个名分还在。可若登风再去她耳边说些什么,她会不会连这个名分也收回去?

到时候他连道宗弟子都不是了,天下虽大,亦无他容身之所。

山下娶妻生子?可他现在连自保都做不到。两个三四品的废物就能把他踩在泥里,今日是枫叶林,明日呢?后日呢?他还能指望萧婉儿每次都恰好路过吗?

……罢了,跳吧。

柳珉析闭上眼,纵身一跃。风声灌满耳廓,失重感攥住五脏六腑,他以为会这样一直坠到底——然后肩膀猛地一疼,整个人挂在了半空中。

他低头看,一根手臂粗的老松枝从崖壁斜伸出来,堪堪接住他。枝干被压得弯下去,吱嘎作响,但没有断。

不知是运气,还是那声音在帮他。他紧握松枝,指节发白,手背被粗糙的树皮磨出几道血痕。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曾让道宗男女都移不开眼的面容,此刻糊了泥和血,狼狈不堪。

他想过放弃,松手跌下悬崖一了百了。但复仇的怒火再次充盈着他的脑海。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万丈深渊,顿时脚下一软,险些脱手。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猛地一荡,跳到崖壁上一处洞穴口。

柳珉析趴在地上喘了很久,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在渗血,但他撑着自己站起来,望向洞穴深处。

没有声音。

那老者没有回应他。他心里一沉,莫不是被耍了?还是刚才的一切只是濒死前的幻觉?

“你终于来了。”

柳珉析猛地抬头:“你在哪?”

“里面。”

他走向洞穴深处,借着石壁上稀薄的苔光,看见一柄通体漆黑的剑插在石缝里,剑身无光,沉寂如一块焦炭。

“此剑名为封尘。拔出来。”

声音确确实实是从剑里传来的。柳珉析走上前,握紧剑柄,用力一抽。

一瞬间,黑色的煞气从剑身炸开,像决堤的洪水涌进他的四肢百骸。

他眼前发黑,脑海中天旋地转,几乎站不住。

然后那声音变了,不再耐心,不再哄骗,而是一种贪婪到近乎癫狂的狂喜:

“漫长的等待,你们也没想到我肉身被杀还有机会复活吧?”

“八千年的暗无天日,我终于要出来了。”

“小子,你是完美的宿主。这副肉身,会因我而蓬荜生辉!”

柳珉析跪倒在地上,浑身被煞气侵蚀得发抖。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一点点挤出自己的身体,意识像被水淹没的蜡烛,一寸一寸地灭下去。

但就在快要完全沉没的那一刻,一股暖流涌上丹田——碎裂了数日的丹田竟在重塑,疼痛被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力量包裹、愈合、甚至比从前更坚实。

“呵……”柳珉析忽然哑着嗓子笑了一声,“你从一开始……就是在等这个吧?”“现在才明白?晚了。”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这副身体,归我了。”

柳珉析的意识正在被吞没。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动,他看见自己的手抬起来,那不是他动的。

他抬起那只正在失去控制的手,指尖凝聚出久违的内力,抵在自己丹田的位置。

“你再往前一步。”柳珉析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现在就让这刚修好的丹田,再碎一次。”

“你舍得吗?”

“我为何不舍得?如果被你夺舍,修为再高跟我有什么关系?”

狂笑戛然而止。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然后那声音哑了:“拿开你的手。”

柳珉析没动。指尖的内力依旧抵在丹田上。“你试探我?”“我凭什么信你?八千年等来的宿主,八千年等来的自由,说放就放?”

柳珉析扯了一下嘴角,手没有放下。

他慌了,等了八千年等来的宿主说废就废?那不行,要是再废了,想去修复又要多少年呢?先稳住他,以后再做打算。

他沉默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恨恨的嗤笑:“小子,你比看起来难缠得多。你赢了,放下手,我不夺舍了。”

“我名若水,八千年前被杀,神魂封于此剑。”

“我凭什么信你?”

“你现在不是还站着吗?我若真有半点余力,你现在已经不在了。”

柳珉析盯着手中的黑色长剑,剑身的煞气已经收敛了,安静地躺在掌心,像一截寻常的黑铁。

他慢慢放下了抵在丹田的手,但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算你识相。”他开口,“你还有什么?”

若水哼了一声:“说了有何好处?”柳珉析将剑举起来,作势要往洞壁上砸:“那你就在这洞里再待八千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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