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的匕首尖端，距离天纹的咽喉只剩三寸。
张干办那张扭曲的脸近在咫尺，眼中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死吧！妖人！”
他嘶吼着，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这一刺之中。
天纹没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跳一下。
在他的视界里，一行淡蓝色的系统文字正飞速跳动：
【检测到高危物理攻击，轨迹已锁定。】 【现实锚点值：95%】 【是否开启紧急防御？】
“不必。”
天纹在心中冷冷吐出两个字。
他不需要浪费宝贵的锚点值。
因为，有人比他更急。
“找死！”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震得聚义厅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是林冲的声音。
与此同时，旁边的李虞候也动了。
他自知刺杀天纹轮不到他，竟猛地撞向一侧巨大的铜制烛台。
“哐当！”
一人多高的烛台被他撞得横飞出去，十几支手臂粗的牛油大烛瞬间熄灭。
聚义厅内光线骤暗。
惊呼声、桌椅翻倒声、拔刀声响成一片。
“护住天师！”
鲁智深大吼一声，禅杖重重砸在地上，震得青砖碎裂。
混乱中，张干办感觉自己的匕首已经触碰到了对方的皮肤。
那种冰冷的触感让他兴奋得发抖。
成了！
只要杀了这个妖人，高太尉重重有赏！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比黑暗更深邃的寒芒，后发先至。
“嗡——”
那是空气被极速撕裂的颤音。
一杆丈八蛇矛，如毒龙出洞，从斜刺里暴起。
矛尖精准地撞在匕首的侧刃上。
“叮！”
一声脆响，张干办只觉虎口剧痛，整条右臂瞬间麻木。
那支剧毒的匕首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弧线，深深没入上方的房梁。
“教头面前，也敢动刀？”
林冲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张干办还没反应过来，那杆蛇矛已经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
枪尖一抖，化作漫天残影。
“噗嗤！”
血花溅起。
张干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右肩被蛇矛生生贯穿，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去。
“嘭！”
一声闷响。
张干办整个人被钉在了聚义厅那根合抱粗的朱漆大柱上。
蛇矛穿透了他的肩胛骨，深深扎进木头里。
他的双脚悬空，疯狂地踢蹬着，鲜血顺着柱子蜿蜒而下。
“啊——饶命！饶命啊！”
张干办疼得满脸冷汗，五官挤在一起，哪里还有半点朝廷命官的威风？
“饶命？”
林冲一步跨出，站在柱子前。
他单手握着矛柄，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意。
“你刚才想杀他的时候，可曾想过饶命？”
林冲手腕微微用力，蛇矛在柱子里转动了半圈。
“啊！！！”
张干办的惨叫声几乎要刺破众人的耳膜。
另一边，李虞候趁着黑暗想要溜向后门。
“想跑？”
一个黑铁塔般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李逵拎着两把板斧，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狰狞。
“黑爷爷正愁没处撒火，你这厮倒送上门来！”
李虞候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好汉饶命！我只是个跑腿的……”
“跑你奶奶个腿！”
李逵根本不废话，抡起板斧，用斧背狠狠拍在李虞候的后脑勺上。
“啪！”
李虞候连哼都没哼一声，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生死不知。
聚义厅内的灯火被重新点燃。
光线恢复的一瞬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张干办被钉在柱子上哀嚎。
李虞候昏死在李逵脚下。
陈宗善则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散发着阵阵骚臭。
而天纹，依然坐在原位。
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冲锋衣的袖口。
“林教头，好枪法。”
天纹抬头，向林冲微微点头。
林冲转过身，对着天纹抱拳一礼。
“天师受惊了，林某护卫不力。”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决绝。
这一枪，不仅钉住了张干办，也钉死了林冲最后一点退路。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心存幻想的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
他是梁山的林冲。
是天纹手里最锋利的一杆枪。
“公明哥哥，你看到了吗？”
天纹转过头，看向主位上的宋江。
宋江此时脸色惨白，双手扶着桌沿，指甲都扣进了木头里。
他看着被钉在柱子上的张干办，又看看满脸杀气的林冲。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那是恐惧，也是绝望。
他苦心经营的招安大计，在这一枪之下，彻底碎成了齑粉。
“这……这如何使得……”
宋江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这是朝廷的使者……这是朝廷的脸面啊……”
“脸面？”
鲁智深冷哼一声，大步走到厅堂中央。
“人家都要放火烧山了，你还给他们留脸面？”
“洒家看，这帮鸟人就该统统剁了喂鱼！”
“对！剁了喂鱼！”
“杀进济州府，活捉高俅老贼！”
好汉们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他们看着投影里那凄惨的未来，再看着眼前这卑劣的刺杀。
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
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仇恨。
“天师，您说怎么办？”
武松按着戒刀，目光灼灼地盯着天纹。
这一刻，聚义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天纹身上。
连吴用都放下了羽扇，神色复杂地等待着他的决断。
天纹站起身，走到被钉在柱子上的张干办面前。
张干办已经疼得快要昏厥，嘴里只能发出微弱的**。
“回去告诉高俅。”
天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他的‘神火营’，我收下了。”
“他的命，我也预定了。”
说完，天纹挥了挥手。
“林教头，放他下来。”
林冲眉头微皱，但没有犹豫，单手一抽。
“噗！”
蛇矛拔出，带出一串血珠。
张干办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捂着肩膀疯狂抽搐。
“把这三个废物，连同他们的招安诏书，一起扔出去。”
天纹冷冷吩咐道。
“告诉他们，梁山泊，不养狗。”
宋江听到这话，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眼中满是惊恐，仿佛看到了大祸临头的景象。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他们走！”
宋江突然大喊起来，声音尖锐得有些失真。
众人都愣住了，疑惑地看向他。
宋江快步冲下台阶，指着满地的血迹，对着周围的小喽啰歇斯底里地吼道：
“来人！把使者团送下山！快送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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