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何方孽障,敢在我青云宗撒野!”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演武场四周修为低微的弟子耳膜生疼,气血翻涌。
苍穹之上,三道流光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疾驰而来,瞬间悬停于半空。
那是三名身着黑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如朽木,唯独那一双双鹰隼般的眸子,透着令人心悸的寒芒。他们脚踏虚空,衣袍猎猎作响,周身涌动着属于“神海境”强者的恐怖气息。
青云宗执法堂,三大长老!
为首的大长老满脸怒容,指着楚狂厉声喝道:“伤我宗门弟子,乱我宗门大比,简直无法无天!来人,给我拿下,碎尸万段!”
随着他一声令下,神海境的精神威压如泰山压顶,轰然落下。
“咔嚓!咔嚓!”
演武场周围的青石板瞬间崩裂,王腾等一众外门弟子被压得双膝跪地,瑟瑟发抖,连头都抬不起来。
“是执法堂的三大长老!”
“完了,楚狂死定了!神海境强者,弹指间就能灭杀他!”
“敢在宗门大比上闹事,这楚狂简直是活腻了!”
台下弟子惊恐后退,看向楚狂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反抗皆是徒劳。
唯独楚狂,脊梁挺得笔直。
他微微低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眼眸,看不清神情。但他那布满暗金色纹路的脊背,却像是一杆宁折不弯的长枪,死死钉在原地。
“怎么?吓傻了?”
大长老见楚狂毫无反应,以为他被威压震慑,心中冷笑,正欲出手给予致命一击。
然而下一秒。
“呵……”
一声轻笑,突兀地从楚狂喉咙里溢出。
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最后演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神海境?这就是你们青云宗的底蕴?真是……太弱了!”
楚狂猛地抬头,那双眸子里哪还有半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燃烧的暗金火焰,以及一种看死人般的漠然。
“你说什么?!”大长老勃然大怒,只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我说,你们太弱了。”
楚狂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体内荒龙血脉瞬间沸腾。他猛地一跺脚,脚下大地轰然塌陷。
“轰!”
一股比长老威压更加狂暴、更加原始、充满洪荒凶兽气息的力量,冲天而起!
那恐怖的威压瞬间被冲散,原本跪倒在地的王腾等人只觉身上一轻,震惊抬头。
只见楚狂浑身暗金光芒大盛,皮肤表面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狰狞的小龙在游走。
“装神弄鬼!给我死!”
大长老彻底被激怒。他没想到一个被废丹田的废物,竟能爆发出如此诡异的气息。
他不再废话,干枯的手掌猛地探出,化作一只巨大的灵力大手,带着呼啸风声,狠狠抓向楚狂天灵盖。
这一抓,足以将一名聚气境巅峰的强者捏成肉泥!
“楚师兄小心!”王腾惊恐大喊。
楚狂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仰头,看着那只落下的灵力大手,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正好,我的鼎,还缺点老骨头来祭炼。”
他猛地张口,喉咙深处,那尊【太古吞天鼎】的虚影骤然浮现,瞬间放大。
“吞天——噬地!”
“呼——!!!”
一股恐怖的吸力以楚狂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那原本气势汹汹的灵力大手,在进入漩涡范围的瞬间,竟如冰雪遇烈阳,迅速消融、瓦解,化作最精纯的天地灵气,被楚狂一口吞入腹中!
“什么?!”
大长老瞳孔剧烈收缩,满脸不可置信。
他的灵力攻击,竟然被……吃了?!
“这不可能!你这是什么妖法?!”
“妖法?”楚狂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戏谑,“老东西,你的灵力味道有点淡,不过聊胜于无,算是给我开了个胃。”
说完,楚狂脚掌猛踏地面,整个人如黑色炮弹般瞬间弹射而起,直冲云霄!
“既然你不肯下来,那我就上去找你!”
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大长老只觉眼前一花,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大胆!”
另外两名长老见状大惊,连忙祭出法宝,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滚!”
楚狂一声暴喝,体内荒龙血脉全力爆发,右臂瞬间粗壮一圈,暗金龙鳞覆盖手臂,狠狠一拳轰出。
“轰!轰!”
两声巨响。
那两名神海境长老的护身法宝,在楚狂这一拳之下,竟如琉璃般碎裂。两人更是被震得气血翻涌,倒飞而出。
“这……这是什么力量?肉身成圣?!”两名长老骇然失色。
而此时,楚狂已冲至大长老面前。
“老东西,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楚狂居高临下,一只大手如铁钳般扣住大长老的脖颈,狠狠往下一按。
“给我下来!”
“轰隆!”
大长老如陨石坠落,被楚狂硬生生砸进演武场地面,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烟尘弥漫。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神海境强者,青云宗的执法长老,竟然被一个“废人”像扔垃圾一样砸进了地里?
这……这还是人吗?
“咳咳……”
大坑中,大长老挣扎着想要站起,却惊恐发现,自己的灵力正在疯狂流逝,而脖子上的那只手,正源源不断地吞噬他的生命力!
“你……你到底是谁……”大长老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楚狂蹲下身,看着满脸鲜血的大长老,冷冷一笑:“我是谁?我是来向你们讨债的楚狂。”
“楚狂?那个被挖骨的……”大长老瞳孔猛地放大,“不可能!你的丹田已废,怎么可能……”
“丹田废了又如何?”楚狂手指微微用力,大长老的脖颈发出咔咔脆响,“只要我能杀你们,这就够了。”
“住手!楚狂,你敢杀长老,宗门不会放过你的!”旁边一名长老惊恐大喊。
“宗门?”楚狂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脸色惨白的林若雪和赵无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如果这就是青云宗的待客之道,那这宗门,不要也罢。”
“今日,我便拿你们三人,祭我的吞天鼎!”
说完,楚狂不再犹豫,体内吞天鼎疯狂运转。
“给我吸!”
“啊——!!!”
大长老发出凄厉的惨叫,只见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一身神海境的修为,化作滚滚精血,顺着楚狂的手臂涌入其体内。
“轰!”
楚狂的气息,再次暴涨!
“这……这是吞噬血脉?!他是太古遗种的后裔?!”
剩下的两名长老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要逃跑。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楚狂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两人身后,双手探出,如同虎入羊群。
片刻之后。
演武场上一片死寂,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三名神海境执法长老,全部变成了干尸,倒在血泊之中。
而楚狂,浑身沐浴在血光之中,宛如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神海境的血脉,味道果然不错。”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已吓得瘫软在地的赵无极,以及脸色惨白如纸的林若雪身上。
“现在,轮到你们了。”
楚狂一步步走向两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口上。
“不……不要杀我……楚狂,我是爱你的,我是被逼的……”林若雪语无伦次,试图用往日的情分来打动楚狂。
“爱我?”楚狂冷笑一声,一脚将挡在前面的赵无极踹飞到林若雪脚下,“那你倒是说说,当初挖我骨头的时候,你是怎么爱我的?”
“我……”林若雪哑口无言,浑身颤抖。
楚狂没有再看她一眼,而是看向台下那些曾经嘲讽、欺辱过他的弟子们。
“还有你们。”
楚狂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当初我楚狂落难,你们落井下石。如今我回来了,这笔账,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了?”
台下的弟子们吓得纷纷后退,有些人甚至直接跪地求饶。
“楚师兄饶命!我们也是被逼的!”
“楚师兄,我们错了,求你放过我们!”
看着这群前倨后恭的小人,楚狂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逼的?我看你们享受得很嘛。”
楚狂冷哼一声,并未大开杀戒。
“我不杀蝼蚁,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心念一动,体内吞天鼎微微震颤。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啊!我的修为!我的修为在倒退!”
“我的丹田!我的丹田怎么萎缩了!”
台下的弟子们惊恐发现,自己的修为竟在疯狂倒退,有的人直接从聚气境跌到了淬体境,有的人甚至直接变成了废人!
“滚!”
楚狂一声冷喝。
那些失去修为或修为大跌的弟子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演武场,再也不敢回头看一眼。
转眼间,原本热闹的演武场,只剩下寥寥数人。
楚狂转身,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满脸震惊与复杂的王腾。
“王腾,过来。”
王腾连忙跑过来,激动得热泪盈眶:“楚师兄,你……你真的太厉害了!”
楚狂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递给他:“这是我在深渊里顺手摘的‘龙血丹’,能帮你重塑经脉,提升资质。吃了它,以后跟着我,没人敢再欺负你。”
王腾颤抖着接过丹药,重重地点头:“嗯!楚师兄,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楚狂微微一笑,随后目光再次转向林若雪和赵无极。
此时的两人,已彻底绝望。
“楚狂,你杀了执法长老,宗主和太上长老不会放过你的!你逃不掉的!”林若雪咬牙切齿地喊道,试图用宗门高层来威胁楚狂。
“宗主?太上长老?”
楚狂不屑地嗤笑一声,抬头看向青云宗最高的那座山峰——那是宗主闭关的地方。
“那就让他们都滚下来。”
“正好,我这一鼎,还差点火候。”
楚狂说完,不再理会两人,直接盘膝坐在演武场中央,开始炼化刚刚吞噬的三名长老的血脉之力。
他要突破。
他要在这青云宗,当着所有人的面,强势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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