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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 Not Sick

Chapter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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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I'm Not Si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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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病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诞。

他是十天前来到这个世界的。

前世,吴病打娘胎就患有先天疾病“早期杜氏肌营养不良”,这种疾病在吴病23岁那年,夺走了他的性命。

当时吴病原本以为眼睛一闭,就再也不会醒来。

但没想到,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来到了这个荒诞诡异的世界。

不仅如此,他觉得自己还染上了精神疾病。

幻听,幻视。

吴病总能听到虚无的声音,那些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起,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这声音只有他能听到。

那些不知是不是妄想的声音似乎想要蛊惑他,如同方才,【与白灵互相撕咬】、【剥下她的面皮做画框】等等。

这些幻听的言语他可以选择相信遵从,也可以选择无视。

无视,则一切安好。

遵从,就如同方才一般,按照那蛊惑言语的场景,一张人脸将白灵背后的两个肉瘤龙吸水后,一切归为平静。

这就衍生出了幻视。

吴病的眼前,时不时地便会出现由黑红色线条勾勒出的人脸,线条长短不一,像是年幼孩童随手画的线条,这些人脸会出现在他目之所及的任何角落。

墙上、地板、水中、手里、天空上、衣服里……

他触碰不到这些人脸,旁人更加看不到这些人脸。

吴病十天前来到这个世界,发现此处世界与他前世所处的世界,整体上大差不差,有电,有水、有房屋、有人类。

但除此之外,还多了许多会畸变的怪物。

他在刚来这个世界时,就遇到了要将他吞下去的一位老爷爷,那位老爷爷当时变成了一只壁虎。

吴病遵从耳旁的幻听,【如果把壁虎放进水中,把它那会动的尾巴拔出来放在安全的地方,壁虎会死吗?】

然后只有头是老爷爷的壁虎,被如同浪潮般的黑色扭曲人脸淹没,只有不断跳动的尾巴在地面来回扫射。

后来结果可想而知,老爷爷被淹死了。

后来几次也是如此,吴病来到这个世界十天,已经遇到了八只这样的畸变怪物。

但奇怪的是,吴病在见这些怪物时,心底并无多少恐惧。

哪怕初次撞见那只畸变的壁虎老爷爷,他的内心也异常平静,仿佛只是看见一朵花慢慢的枯萎,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所以,他今天看见了畸变的白灵,内心平静得不像话。

所以,吴病觉得自己病得不轻,得要尽快找个女朋友……人类的,看能否改善,这绝不是为了私心。

“儿子,我已经帮你把外面的痕迹都清理干净了,整个房间我也打扫了一遍,保证没有一丝外人的气息,这小姑娘还是按照之前的方法处理吧?”

满头大汗的断腿父亲拿着一大堆工具走入房中,又将整个房间清扫三遍,他见自己的儿子没有反应,于是自顾自地拖着白灵畸变的身体进入了厨房。

吴病看着父亲的模样,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因为父亲也是幻听、幻视制造出来的。

十天前,吴病来到这个世界,心中既茫然又惊恐,尤其还遇到了壁虎爷爷的事情,他想起了前世的父亲。

那个即使因为车祸截肢断腿,也日日来医院照顾他的父亲。

那时,他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既然你们父子都是血脉相连的,把你的血种进花盆里,会不会长出来一个新的父亲?】

吴病把自己的血,滴进盛放多肉植物的,那拳头大小的花盆中。

第二天,断腿的父亲就从多肉花盆中爬了出来,一摇一晃地走到吴病身旁。

父亲,无论是容貌还是习惯,都与前世的父亲一般无二,除了……身上的尸斑时不时地会扩散。

不过这也不打紧,重新往土里种上一回,第二天尸斑就会消失。

虽然尸斑后续还会长出来,但能维持三天还是好的。

吴病思绪万千之时,父亲从厨房走出。

断腿的父亲拎着五六个大黑袋子。

“都已经帮你分好了,昨天你丢去城北都上晚间日报了,那里肯定加强戒备,今天去城东吧,不要被人发现了。”

吴病竖了竖耳朵,周围各种幻听的声音,并没有教他如何处理这些黑袋子里的东西。

他只得提起袋子,准备按老方法将这些畸变的尸块抛入城中的各个位置。

吴病叹了口气,自个也是忙碌命。

砰砰砰……

吴病换好鞋子,正要出门,门口忽然响起了一阵砸门的声音。

吴病和父亲互相对视一眼。

难不成这么快就有相关部门的人找了上来?

还是说畸变怪物报复?

难不成白灵没死干净?

父亲麻溜地将黑色袋子塞入厨房抽屉里,自己也蹦到厨房边停靠的棕色轮椅上,坐了下去,恢复断腿人应有的模样。

吴病深吸一口气,怀揣着忐忑的心,打开房门。

房门口站着一位中年男人,他身上穿着黑色雨衣,背后下还背着一个硕大的背包,最亮眼的是那没有半根头发的光头。

光头……

连环杀人犯……鬼和尚?

吴病长长地松了口气,原来是杀人犯呀,那还好,好歹是人。

【这光头好亮呀,你说浇点水会不会种出来荷花?为什么偏要是荷花,因为莲子好吃呀!】

【快去厨房拿点菜籽油,这么亮,盘起来肯定很润,就是不知道舔一口是什么感觉,会不会扎舌头呀?】

吴病古怪地打量着穿着黑色雨衣的光头和尚,目光不经意偏向不远处的窗户外。

不知何时,窗外已经下起了大雨,雾蒙蒙的一片。

方才还有晚霞,这时已经下起了大雨。

“您是?”

吴病看着光头和尚,礼貌性地询问。

鬼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窗外雨太大了,贫僧……”

鬼和尚话还没说完,吴病一闪身,做出了邀请的手势:“来者是客,请进,当自己家就行。”

鬼和尚愣了半晌,似乎有些怀疑。

这一家人就这么让一个陌生人进入房屋,而且还是在夜晚,这家人这么善?

随之而来的,是兴奋。

鬼和尚在一个小时前,将隔壁一个小区的富户全家杀害,钱财抢劫一空,这些钱财够他逍遥五六年的。

鬼和尚原本想跑,却没想到下起了大雨,他不喜欢湿身。

更何况他还有“咒器”护身,那些管理员也不可能那么快追踪到他,于是干脆找一户人家先躲避一晚再说,顺带还能再捞一笔。

鬼和尚坐在客厅旁沙发上,雨衣上的雨水将他身下的沙发打湿一片,雨水顺着衣角滑落在地面,在他脚下汇聚成一摊水渍。

他的眼珠一转,笑问道:“你们家就你一个人?”

说话间,鬼和尚的目光紧盯着吴病那病态的白皙面容,尤其在吴病的脖子间来回徘徊,似乎是在回味方才的某一刻。

“还有我父亲!”

吴病用手指了指厨房。

掩藏好黑袋子的父亲手划着轮椅,也从厨房出来,手中还端着一碗温热的茶水。

鬼和尚看着那不能自理,连下地都困难的父亲。

又看了一眼明显身体有病,手无缚鸡之力的吴病,他的嘴角逐渐勾起一抹残忍笑容。

“你家真干净呀!”

鬼和尚目光扫视不大的客厅,手掌放进裤兜里,一柄锋利的刀刃已经被他攥紧。

他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鬼和尚忽然觉得有些古怪,因为这一家真的很干净。

地砖白瓷被拖把拖得干干净净,隐约还能闻到酒精与消毒水的味道。

远处洗手台的镜面没有一丝水渍,牙刷缸与洗脸巾整整齐齐地放成一排,只有两条方才刚用过的白色毛巾,还夹杂着未洗干净的红绿色,正在沥水。

身下沙发旁的两个蓬松抱枕上,见不到一丝褶皱,沙发毯上更没有一丝属于人的皮屑或者毛发,干净得不像话。

只有厨房似乎有一个被顶开一条缝的柜门,能隐约看见黑色塑料袋,好像还有黏稠液体向外滴落。

拄着轮椅的父亲似乎看出了鬼和尚心中的好奇,于是他笑着说道。

“今天是9月25日打扫日,我一个废人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就把整个屋子收拾了一遍,如果有外人来了,见到这一幕,也会显得整齐,不是吗!”

9月25日打扫日?

鬼和尚不知这个节日从何算起,但他仍然露出一抹笑容,笑容显得阴森恐怖。

他笑着看了一眼对面,那两个笑得人畜无害的父子。

他站起了身,弹簧刀出鞘,但整个刀身和刀刃都被他掩藏在宽大的雨衣之下。

他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他也不是一个随便就会把不认识的人杀死的变态杀人狂。

他是一个有追求,有艺术造诣的艺术杀人狂。

是当着父亲的面杀死儿子舒畅,还是当着儿子的面捅死父亲舒心,这是一个难以抉择的想法。

要不……给这父子二人一人一柄刀,谁能把对方捅死,谁就获胜?

到时候父子间会不会出现父子深情,甘愿为对方捅死自己,这样可就无趣了。

鬼和尚头脑风暴着,缓步走到卧室旁,看了一眼干净整洁的卧室。

此处没人。

目光又望向临近的卫生间,厕所也没人。

他又缓步走向次卧,雨水顺着衣角滴到鞋面,在干净的地板上留下黑色的脚印。

哒哒哒……

整个房间里只有鬼和尚的走路声。

次卧,无人。

书房,无人。

厨房,无人。

当鬼和尚确定整个房间只有父子二人,并不是那些管理员的钓鱼执法后,他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

他嘴角那疯狂的笑容越咧越深。

“准备好接受死亡了吗,你们这对父子!”

“这是什么?”

鬼和尚忽然注意到,厨房碗柜下那明显被顶开的柜门里,一个个黑色的大塑料袋里正在往外滴落着液体,绿色混杂着红色的液体都快要流出厨房了。

好奇的鬼和尚蹲下身来,轻轻用手指触摸那团液体。

黏稠的手感。

这是……畸变体的血?

鬼和尚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瞳孔一阵收缩。

忽然间,鬼和尚感觉到背后有一道身影。

他想也不想地便回身直刺。

早已收割了不少灵魂的弹簧刀,直接刺在背后那道身影的腹部。

巨大的力道,使得坐在轮椅上的父亲被捅出了两三米远。

噼里啪啦……

刀刃深深地插在父亲的身体里,向后倒退的轮椅撞倒了客厅桌子上的瓶瓶罐罐。

杯子、瓷碗,摔碎一地。

“你们不是正常人?你们是畸变者?”

鬼和尚说话间,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串佛珠手环,他将手环戴在手中,手环散发出金黄的光芒,将其包裹在内。

这似乎是一件可以用来防御的……法器?

“父亲,您没事吧?”

吴病赶紧跑到父亲身旁,将父亲腹部的弹簧刀随手拔去,泥土顺着腹部流出,源源不断,奔流不止。

【这些土别倒了,怪可惜的,可以用这些泥沙养花的,到时候流出来多少,你再把父亲种回去,这也算自力更生了。】

吴病用手按压着父亲腹部刀口部位,直至不再向外流失泥土,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断腿父亲跳下轮椅,一手捂着腹部,一手在客厅桌下的针线盒里取出了一卷透明胶带。

父亲手脚麻利地撕开胶带,贴在了腹部的刀口位置,见到泥土不往外流了,父亲也像是长松了一口气般,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父亲脸上的表情就僵了。

“完了完了,头上刚涂的尸斑又出现了,都怪那破光头,刚刚才帮你处理完白灵,本就满头大汗,又被这破光头整了这么一出。赶紧把房间的粉底液拿出来,得好好遮一遮额头上的尸斑。实在不行,一会儿我去花盆里再种一会儿……”

父亲似乎在唠叨,又像是在抱怨。

他小跑进卧室,拉开抽屉柜,取出几瓶粉底液,又来到洗手池的大镜子旁,跳到洗手台上,用粉底液涂抹着脸上的尸斑。

“那啥,不好意思呀,让您见笑了。”

吴病看着忙碌的父亲,有些歉意,对鬼和尚说了一句。

而此时的鬼和尚,被面前这怪异的场景快要吓死了。

鬼和尚他也不是没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但像面前这种诡异的父子俩,他还是第一回见。

他到底闯入了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呀!

早知道就趁着雨天赶紧离开天香市,非要来这阳光小区做什么!

赶紧跑,对!只要离开这户人家,趁着雨夜逃跑,他就能活命。

鬼和尚一念至此,他闪身间就已经来到了房门口,就在他想要扭开房门夺门而出之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擦玻璃可以先往头上哈气,再拿布子擦,就能擦干净。那他的头呢?要不我们也试一试?是会擦干净,还是会长头发?】

【你说他的头这么光,走路的时候会不会重心不稳?要不然找一根筷子从天灵盖钉下去,然后再找一根筷子,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样用十字形固定,走路时重心应该会稳一点吧?】

【他不长头发,肯定是头上的油太多了,但……你说这些头油里面会不会有盐分?要不然舔一口?】

“你们别吵了!”

吴病捂着耳朵,忍不住大吼一声。

这实在是太吵了。

即使双手捂耳,男女老少,或近或远,或大或小,各种各样的声音仍然传入他的脑海之中,这使吴病原本就病态苍白的面容显得更加白皙。

正打算扭动门把手夺门而逃的鬼和尚也忍不住身躯一震,他下意识地回头,看见了蹲在地上正双手抱住耳朵的吴病。

吴病的身躯略微颤抖,似乎正在承受着某种痛苦。

“这一家子人,没一个正常的,都有病!”

鬼和尚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他已经扭开了门把手。

只要离开这个房子,跨入电梯……

不,可以直接从电梯旁的连廊窗跳下去,这样能更快地离开阳光小区。

凭借着护身佛珠,从 18楼跳下去,他不会有半点损伤。

对,就这么干!

正思索间,鬼和尚忽然感觉头顶上痒痒的。

【他的头发不是长不出来,而是被隐藏了,只要不断敲击这颗光脑袋,让脑袋时刻保持着湿润,头发就能在震颤的缝隙中长出,就像是破土而出的小草!】

吴病选择了这一句幻听。

这是他第一次一天相信两道幻听的言语。

于是,吴病眼前那密密麻麻的黑色人脸变得更加疯狂。

由线条勾勒而成的扭曲人脸疯狂汇聚在鬼和尚的头顶,他们伸出由线条勾勒而成的黑色舌头,不断地舔舐着鬼和尚的脑袋。

舌头舔舐脑袋,并且疯狂地敲击着脑袋。

鬼和尚手腕处戴着的护身佛珠一颗颗爆裂,守护在他身旁的金黄色的光芒逐渐化成黑红色。

原本守护他的金光,现在变成了禁锢他的锁链。

鬼和尚发现他无法离开这黑色的光幕。

“不不不,放了我,这么快,异能用不了……”

鬼和尚想要伸手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

但是,他头顶长出的乌黑秀丽的长发,却缠住了他的双手双脚。

一根根纤细乌黑的发丝将鬼和尚五花大绑。

发丝钻入鬼和尚的鼻腔、耳朵、嘴巴,甚至每一个毛孔之中。

鬼和尚的呼吸开始变得不顺畅,他的面色逐渐变得铁青,随后青紫,最后没了声息。

即使鬼和尚已经死去,他的头发仍然在疯狂生长,那些扭曲的黑色人脸仍然在不断舔舐着鬼和尚的光头。

直至,鬼和尚被他自己那一头乌黑的秀发捆成了粽子。

“怎么有点晕呀……”

当一切异象消失,吴病站起身来,耳边的幻听没那么密集,他却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像是喝酒喝大了的感觉,甚至有些重心不稳。

他晃晃悠悠来到洗手池旁,父亲仍然在涂抹着脸上的尸斑。

洗手池的镜子里,除了父亲那忙碌的身影外,还有一张模糊的面容。

那张面容是属于吴病的。

吴病的脸,正在逐渐线条化……

虽然这线条化仅仅过了一分钟左右就消失,重新变成了吴病那张脸。

头晕目眩的感觉也随即消失,但吴病心中却狂跳不止。

吴病知道,那些能帮他作战的幻听幻视不可能无限次、无代价地使用。

吴病一般也就一天一次使用幻听的能力,这还是他第二次连续使用幻听的能力,既对付白灵,又对付鬼和尚。

莫非……这就是反噬?

再莫非……刚刚他快那要消失的脸,就是使用这种能力的代价?

如果他的脸彻底变成了线条,他会失去什么?

想到这里,吴病忽然察觉到自己的视力和听力,好像变得更好了。

伴随着脑海当中的眩晕感消失,思维的清晰程度也更胜从前。

这是怎么回事?

轻轻地捶了捶脑袋,他看着地上被发丝捆成粽子的鬼和尚,又看了一眼厨房的白灵。

这都是什么事呀!

然后,吴病拨开鬼和尚身上的发丝,开始搜刮战利品。

鬼和尚背着一个黑色的大书包。

书包里放着许多钱财和金银珠宝,还有好几张银行卡。

不去理会这些金银财宝,吴病发现在这鬼和尚的书包里,还有一本很厚的手写笔记。

【快看看里面写了什么,但是看日记得要征求主人的同意,如果主人不说话,就相当于默认了。】

“可以借我看一眼吗?”

吴病看了一眼身旁的鬼和尚,见他没有搭话,于是就翻开了日记。

这与其说是日记,不如说是一本记载着这个世界常识的书。

许多年前,整个世界经历了一场世界末日,火山爆发,冰山融化,地震频发,生物瘟疫,气候崩溃……

也不知过去多久,幸存下来的人类逐渐联合起来,建立安全点,恢复生产,重建人类火种。

那一年,被称为灾变后元年,距离现今已经过去 443年。

吴病继续往后翻着日记,他就发现了后续六韬的灵气复苏记载。

天分阴阳,地定柔刚。昼为阳、夜为阴,天地分出清、浊二气。

清晨清气生,吐纳清气可用于修炼,人类也能够在此活动。

夜晚浊气生,各种鬼怪造物,会着重在这个时间点活动。

因此,夜晚出门不一定会有事,但也不一定会没事。

于是大家都默认白天为人类活动时间,夜晚为鬼怪造物的活动时间,互不干扰,晨昏二定。

人类除了吸收清气修行外,也打造出了可以用来抵御鬼怪战斗的咒器。

人类也成立了“灾变局”专门处理鬼怪造物,灾变局的人被称为“管理员”。

日记继续相互翻动,里面大部分都是鬼和尚今天去这家屠满门,明天去那家宰全家。

吴病还从鬼和尚的身上翻出了一串念珠和一个木鱼,这应该就是日记上记载的咒器,方才鬼和尚似乎是想要取出念珠,但是最终没能成功。

日记上并没有记载如何使用,倒是有些可惜。

吴病掂着这两件沉甸甸的器物,最终还是放弃了研究它们。

又翻了许多页日记,都是一些零零散散或有用或无用的碎片化信息,直至翻到最近半个月的日记。

被鬼怪造物袭击的人类,有一定概率会发生畸变,甚至有一些鬼怪造物为了能够在白天行走,也会主动寄生到人类身上。

最近就有一只叫“肉眼虫”的鬼怪,可以将自身分裂。

分裂出的一部分钻入寻常人类体内,可以操控人类成为自己的“眼”。

吴病通过对“眼”的记载,可以断定白灵便是中了肉眼虫的“眼”,成为畸变的怪物。

“哎……”

长叹一口气,吴病将日记、咒器,和一黑包的金银珠宝交给了父亲,让父亲找个地方先藏起来,他还要处理白灵和鬼和尚的尸体。

日记记载,夜间出行会遇到危险。

吴病倒是也遇到过一些稀奇古怪的怪诞场面,但他不觉得有危险,反而在夜间行走,还让他有一种舒畅的感觉。

难不成,自己也是被某种鬼怪造物影响过的畸变者?

这些问题可以留到后续再想,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先解决。

吴病叹了口气,拎着重新包过的大黑塑料袋,用头发丝将鬼和尚缠绕在自己身上后,他连口罩和帽子这种隐藏自身身份的东西都没带,就这么走出了房间。

房门缓缓关闭,勤劳的断腿父亲又开始手脚并用地收拾起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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