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义来到会客厅,发现自己父亲王清早已高坐。
父亲身旁坐着一位身材婀娜,面带自纱的年轻女子。
在她身后,矗立着十几名身材高大的身穿制服的护卫。
“圣王族,王正义,见过父亲,拜见行商家族”。
王正义神色恭敬弯腰作揖,额头滑落的汗珠,明显表现出他的紧张。
“起来吧!”
“我是行商家族的冯望舒,家主明天到达,我需要提前落实什一税的情况。”
冯望舒眼都没抬,目光始终放在王清身上。
对她来说,一个小小的圣王族贵族,还入不了她的法眼。
“今年上缴的什一税,共有三千军士,以及五名优秀斗兽场斗士!”
“承蒙神皇恩赐,各项资源数量远超去年,均达到百万以上。”
王清将账目双手奉上,不过冯望舒看都没看一眼。
“你也知道,迷雾降临已经上千年,里面带来的资源很多,危险也很多,这些地方都需要拿人命和资源去填。”
此话一出,王清瞳孔微微放大,他知道,以往收什一税时,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
“前线战事吃紧,今年什一税的税率翻倍。”
“什么?翻倍?行商大人,一旦翻倍整个费城的未来发展将会大幅减慢。”
一听税率翻倍,王清惊的直接站起身。
要知道,什一税需要的不仅仅是资源,更多的是优秀的军士。
这些都是费城各大家族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
并不是他们心善舍不得消耗亚色族,而是他们毫无战斗天赋,只配当奴隶。
培养一个亚色族军士的资源,足够培养五个圣王族军士!
并且这些军士也是优中选优,筛选出来,一旦达不到征兵标准,便是重罚。
“有什么问题,可以向内务部报告。”
“我只负责通知和代收代缴,出现问题不是我负责,自有审判官下达审判。”
“现在带我去检查。”
冯望舒眼神如同古井井水,没有一丝波澜。
“我需要和总督以及各大贵族商量!”
“儿子,你去带这位大人到库房检查。”
“冯大人,这是我的儿子王正义,有什么需要和他说就行。”
说完,满脸紧张的走出会客厅。
这件事情一旦处理不善,整个费城的势力将迎来大洗牌,他们王家能不能维持原本贵族形象,还是未知数。
“先去斗兽场打发时间,剩下的军士和资源务必在家主来之前准备好。”
冯望舒坐上汽车,身后跟着的王正义刚抬脚,就被身后护卫一只手抓紧。
很明显,在行商家族面前,一个小小的贵族完全没资格同坐。
“我肯定会告知父亲,保证完成任务。”
王正义尴尬摸了摸头,随后安排管家。
“管家,去告诉斗兽场的人,让他们立刻就去安排节目。”
“是。”
随着手下离开,观察众人举止的蓝鸟也飞离宫殿,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提前到达斗兽场深处,落在走廊一处木栏上。
一个胖子刚躺在女人怀里,就被敲门声打扰。
“滚!”
蒋文脸上没有一丝好脸色。
当门被推开的一刻,才看清来人是王家管家,脸上瞬间挤出一副笑意。
蒋文是整个斗兽场的控制人,虽然手下打手不少,但是与王家这种庞然大物相比,至少一条小虾米。
“王管家,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来人,给王管家上好茶!”
蒋文弯腰请王管家落座。
“不用了,我有要事通知你。”
王管家高傲抬起头,摆出一副俯视模样,看不起来人。
“立马安排斗兽场节目,另外今年的斗士前五名变成前十名!”
“为什么征收的斗士数量翻倍,这是怎么回事?”
蒋文瞳孔瞬间放大,下意识握紧王管家胳膊。
“每次带走斗士,斗兽场的生意就减少大半,完不成总督下达的税收命令,我的位置就该换人了,王管家,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位置没了,命还在,今年的什一税完不成,你的脑袋就别想要了!”
“另外,立马安排一场表演,行商家族马上就要过来观看节目,伺候不好,你的命今天就没了!”
说完,王管家甩手离开,只留下陷入呆滞的蒋文。
“行商家族每年都来,像条吸血虫一样咬着不放!”
蒋文虽然恨的牙根痒痒,但是王家面对行商家族都没办法,更别说一个斗兽场的老板。
自从迷雾降临后,城市与城市之间的联系被雾气切断,城市与城市之间危机四伏。
全靠行商花费数百年的时间,将各个城市重新连接。
为了进一步开拓,每一位行商手中都有一份授权令,内容大同小异。
都有一个共同点。
禁止行商参政,每一座联络下来的城市都归国家所有,但是城市人员安排无需向内务部报备。
因此,行商家族的统治比远在天边的神皇更具威慑!
正如古代的节度使,几乎处于完全自治的状态!
前提是,每年的什一税要缴齐!
“快来人,让他们都别睡了,准备好各种猛兽,现在就要开始表演节目,把准备好的前十名斗士都给我赶上台去,完不成任务,我要你们的命!”
此话一出,原本沉寂的斗兽场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杜晓呢?死哪去了?”
蒋文身后跟着十几名手持武器的侍从,紧紧护住蒋文。
“老板人已经死了,前面那一摊尸体就是。”
身后一个护卫向前指了指早已断气的杜晓。
看到尸体的一刻起,蒋文脑门上青筋暴起,指甲插到肉里。
这可是作为什一税交给行商家族的人,现在变成一具尸体。
你让他怎么面对总督和即将到来的行商家族!
一旦消息泄露出去,他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是谁杀的,我非要拿刀砍了他!”
蒋文双目通红,抽出侍卫的长剑,挨个询问,凡是回到不知道的当面就杀。
“是,是他……”
终于,有人忍不住,指向早已昏睡过去的白曲。
“一个亚色族的奴隶,居然杀了排名第五的斗士,你真以为我很好骗是吧!”
“喂,奴隶,杜晓是不是你杀的!”
白曲缓缓睁开眼,就看到满脸怒气整张脸几乎挤在一起的蒋文,正拿着剑指着他的脖子。
“我不是奴隶,我叫白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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