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的是小鸡炖蘑菇、蘑菇炒肉,把他们馋哭了,但是为了活命硬生生都说自己对蘑菇过敏。
巴叔不语,笑了笑,喝着小酒和村长大快朵颐。
小月亮道:“巴叔,明天我们就得回去了,我叫了朋友来接我们,钱你就不用退给我们了。”
谷兜附和道:“对啊,巴叔,我干娘生娃儿,我得回去赶时间回去。”
巴叔笑了笑,抬眸看向二人:
“今晚有大暴雨,进刁雨寨的路会被水淹没,你们明天估计是走不了了,” 巴叔起身走到了谷兜身旁,他厚实的手掌握住二人的肩膀,二人一惊,面色凝重。
“放心吧,我们寨子,民风淳朴,是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等暴雨过去后,我会联系大巴车平安送你们回北京的。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
小月亮和谷兜互看一眼,表情苦涩,默默的点了点头。
巴叔扭头看向聂钦尘,轻挑眉毛压低了声音问:“聂先生,也想离开吗?”
聂钦尘依旧眉目沉静,他眼角带笑,语气中带着轻蔑:“不走,我还没欣赏够,这刁雨寨的美景呢。”
陆家轩敢怒不敢言,回到房间才嚷嚷着:“这就是明摆着要把我留在这里嘛,有古怪,我要报警!”
谷兜举着没有信号的手机,一脸无奈:“从十二点开始就没有信号了。这寨子真是诡异得很…”
聂钦尘摸索着下巴,回忆着那女人看自己的眼神,是失落…
陆家轩的伤口发红发痒,他想抓痒,却被聂钦尘制止住了。
“师哥,我脖子好痛,我不会中毒了吧?而且我好困…” 陆家轩揉着发红的眼睛,睡眼惺忪。
自从他被那女人抓伤后就没精打采的,难不成真的中毒了?
聂钦尘柔声道:“别去抓,听话啊,那你睡觉吧。”
聂钦尘帮他盖好被子,轻抚着他的后背。
陆家轩握住他的手腕轻声道:
“师哥…我醒来要看见你。”
“好,睡吧。”
小月亮低声道:“他这个情况,就应该马上离开这里。手机没信号,我们又没车,难不成在这里等死吗?”
聂钦尘收拾好背包,匆匆在纸张上写下了一串号码。
“我必须回一趟吊脚楼,这是我奶奶的电话,你们想办法打给她,她会派人来接应你们。”
谷兜表情丰富,嘴巴长成了一个喔字形。
“兄弟,你疯了不成?”
小月亮语气中带着怒气:“还去,你就不怕把你弄死吗?这荒山野岭,手机又没有信号。”
“如果我出事了,打电话给我奶奶,让她来替我收尸。拜托你们了,有些事,必须我自己亲自去做。”
谷兜啧了一声,夺走了他手里的纸条:“我说兄弟,你这搞得这么悲壮…你一定要去那个鬼屋吗?真是服了…相逢就是缘分,这样吧,那鬼屋危险,我陪你去。月亮你想法把电话发出去。我们今晚想办法偷偷溜出去!如果…我们回不来,你们就先走,找人来救我们。”
谷兜将纸条叠好塞在了小月亮手里。
小月亮攥着纸条满眼担忧的看向聂钦尘暗自叹口气。
下午刁雨寨举办了祭雨神仪式,村里的男女老少都聚在一起跳舞唱歌。陆家轩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还让石榴教他跳舞。
陆家轩四肢不协调,学了老半天才学会几个动作。
石榴笑起来很甜美,就像一坛酿了几十年的美酒,让人上头,让人流连忘返。
聂钦尘和谷兜趁着大伙儿玩得开心时从民宿的后门溜出去的。
天边绚丽的晚霞,将寂静的林子染上了一层金边,小溪缓缓流淌,遍地的紫色小花收起了花瓣,等待着夜幕降临。
霞光将二人的背影拉长,一胖一瘦,挎着坚定的步伐渐渐消失在了夕阳的氤氲中。
聂钦尘再次推开了那扇病入膏肓的木门,夕阳斜照进门楣,照亮了卧室里的那一具衣柜。
谷兜手持登山杖,胆怯的将探头进去。
他手忙脚乱的将一台手持DV塞在了聂钦尘怀中:“兄弟,来都来了,帮我拍点素材呗,感谢感谢。你放心去,我就在这里等你!有危险,你支愣一声。”
“好。”
聂钦尘哽咽一声,拿出书包里的食物敲了敲衣柜门。
“你是菜菜吧…你认识姜媛媛对不对?”
半晌,衣柜开了一条缝,那个叫菜菜的女人探出头来,眼含泪水的望着聂钦尘。
聂钦尘心里涌起一阵酸涩,把手里的面包递给她。
菜菜爬出衣柜抱着面包大口啃了起来。她时不时看向聂钦尘,眼中都是无助和痛苦。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所以才伤了你。你没事吧…要不要带你去医院。”
聂钦尘担忧的问道,上午那两下估计是让人家伤的不轻了。但她的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难道她身体异于常人?
菜菜连连摇头低声道:“我出不去…出不去…”
谷兜扶着门框小声问:“兄弟,咋样?”
“你进来吧,她就是一个普通人。”
谷兜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但还是心有余悸,壮着胆子来到了聂钦尘身旁。
他低头看向菜菜,浑身哆嗦,结巴道:“这也叫普通人…哥们,你对普通人的定义是不是有点…委婉。”
“她不会伤害我们,今天上午是我们误闯了她的家。菜菜,你这是什么病?你今天抓伤的那个男孩,会有危险吗?”
菜菜将口中的面包咽了下去长着大眼睛道:“这不是病,我们是‘神明’我们是龙神的后人,我们也会变成龙神。”
“那他会有危险吗?”聂钦尘追问。
菜菜胆怯的看着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她摇着头:“我不知道…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聂钦尘和谷兜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对陆家轩的担忧。聂钦尘拿出那几张老照片,摊在地上指着问:
“菜菜,这些照片都是姜媛媛给你拍摄的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菜菜面带微笑,指着自己的照片磕磕跘跘道:“媛媛…说我很美,还说,让我上,电视台。但是,村长说,我是龙神…的后人,我不能,离开这里。”
聂钦尘指着另外两张照片问:
“这座山,是什么地方?还有…你们寨子真的有龙吗?”
菜菜歪着头道:“这是…神山,龙神…就住在神山,我们村有两条…龙神,但是,这条小的龙神,生病去世了。”
聂钦尘语气中都是焦急:“姜媛媛她跟你说了什么?拜托你,想一想。”
菜菜的眼神涣散,思绪回到了十七年前,她捂嘴笑道:“我见过你的照片,在她的…钱包里…你和…小时候长的一样…她说你…晚上睡觉会害怕,要她陪。她…说,她…回家了,给你说刁雨寨的故事,说我。”
聂钦尘的眼眶湿润了,可惜,自己没能等回她,也没有机会听她述说刁雨寨的故事。
菜菜神情突然严肃起来:“她说…她发现了刁雨寨的…秘密!说我们得了怪病,我…们…不是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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