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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stellar Cultivation Legend

Chapter 5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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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Interstellar Cultivation Leg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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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在黑暗中躺了整整一炷香时间,直到确认那道神识彻底退去,周围再无异常。他缓缓坐起身,月光从窗纸破洞漏进来,在地面投下一小片惨白的光斑。他低头,看向胸口——那里,兽皮残片隔着衣服,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他伸手入怀,指尖触碰到粗糙的兽皮边缘。窗外,云层移开,更多的月光洒进房间。萧逸将残片取出,举到月光能照到的地方。

暗黄色的兽皮在月光下,那些扭曲的纹路边缘,泛起了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银白色光晕。

萧逸屏住呼吸。

光晕很微弱,像夏日萤火虫的尾光,时明时暗,随着月光的强弱而变化。他调整角度,让月光垂直照射在兽皮表面。那些纹路——原本只是杂乱无章的线条——此刻在银白光晕的勾勒下,显露出某种规律。它们不是随意的划痕,而是某种……文字?或者符文?

萧逸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那一丝微弱的银色力量——经过断崖一夜和藏经阁的尝试,他现在已经能勉强控制它,虽然每次只能维持一两个呼吸的时间。银光在指尖亮起,像一小截燃烧的蜡烛。他深吸一口气,将指尖轻轻按在兽皮纹路最密集的中心。

嗡——

兽皮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震颤,而是整个残片都在他掌心抖动,发出低沉的蜂鸣声。那些纹路活了——它们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以萧逸指尖触碰的位置为中心,荡开一圈圈银色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暗黄色的兽皮表面浮现出更深层的纹路,那些纹路扭曲、交织,最终凝聚成几个残缺的、笔画古朴的字符。

萧逸死死盯着那些字符。

它们不是现在的通用文字,也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古体字。笔画苍劲,结构奇异,每一个字符都像是由无数细小的符文堆砌而成。但奇怪的是,当他的目光落在上面时,脑海中却自动浮现出模糊的读音和含义。

第一个字符,残缺了上半部分,只剩下类似“氵”和“罒”的结构,但脑海中响起的音节是“yuān”。

渊。

第二个字符,只剩下右侧的“辶”和一小部分结构,音节是“nì”。

逆。

第三个字符,相对完整,是一个类似“日”和“寸”组合的奇异字形,音节是“shí”。

时。

“……渊……逆……时……”

萧逸喃喃念出这三个字,指尖的银色力量耗尽,光芒熄灭。兽皮上的涟漪瞬间停止,那些浮现的字符也迅速黯淡、消失,重新变回那些看似杂乱的纹路。只有月光下那层微弱的银白光晕,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渊。逆。时。

这三个字像三根烧红的铁钉,钉进他的脑子里。

渊——时渊?深渊?还是某种特定的称谓?

逆——逆转?逆反?逆行?

时——时间?时辰?时机?

这三个字组合在一起,指向的含义几乎不言而喻。再加上这张兽皮对他的银色力量有反应,再加上它被藏在《东域地理志》的封皮夹层里,再加上纳兰若雨看到它时的沉默……

萧逸将兽皮紧紧攥在掌心,指节发白。

这东西,绝对和他的能力有关。甚至可能……和父母被贬的真相有关。

他再也睡不着了。

***

第二天清晨,萧逸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藏经阁。

他比规定时间早了半个时辰,执事弟子还没来开门。他靠在门外的廊柱上,看着晨雾在山间缭绕,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夜兽皮上浮现的那三个字。渊,逆,时。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钥匙,但锁在哪里,他不知道。

“吱呀——”

藏经阁厚重的木门从里面被推开。不是执事弟子,而是一个穿着灰袍、头发花白的老杂役。老人看了萧逸一眼,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侧身让开,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萧逸点头致谢,走进阁内。

清晨的藏经阁比白天更阴冷。阳光还没照进来,只有几盏长明灯在书架间投下昏黄的光圈。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和灰尘的味道,还有一种……萧逸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时间的沉淀,又像是某种被遗忘的叹息。

他拿起扫帚,开始打扫。

但今天的清扫,和昨天完全不同。

他的眼睛不再只盯着地面,而是不断扫过书架上的标签,寻找任何可能与“渊”、“逆”、“时”三个字相关的典籍。《古文字考》、《上古符文辑录》、《时空异闻录》、《禁忌秘典索引》……他一边扫地,一边用余光记下这些书的位置。等到执事弟子例行检查离开后,他立刻放下扫帚,爬上梯子,将那些书一本本取下来。

翻开《古文字考》,里面收录了三千多种已知的古文字体,但没有一种与兽皮上的字符完全吻合。那些字符的笔画结构太过奇异,像是将多种文字体系强行糅合在一起,又像是某种……专门为了隐藏信息而创造的密文。

《上古符文辑录》里倒是有几个类似的纹路,但旁边的注解写着:“疑似失传的时空类符文,用途不明,记载残缺。”

时空类符文。

萧逸的手指停在那一页,指尖微微发颤。

他继续翻找。《时空异闻录》是一本民间志怪杂谈,里面记载了大量关于时间倒流、时空裂缝、平行世界的传说,但大多荒诞不经,没有任何实证。《禁忌秘典索引》则只列出了书名和存放位置,其中确实有几本名为《逆时真解》、《时空深渊考》的典籍,但后面都标注着“仅限内门核心弟子借阅”或“已遗失”。

一无所获。

或者说,有收获,但都是碎片。每一本书都只提供了一点点线索,像散落一地的拼图碎片,他看得见,却不知道该怎么拼起来。

疲惫感涌上来。不仅仅是身体的疲惫,更是精神上的——那种明明知道答案就在眼前,却隔着一层迷雾怎么都抓不住的感觉,比单纯的劳累更折磨人。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

视线。

有人在看他。

不是昨天那种隐蔽的神识探查,而是实实在在的、来自某个方向的视线。萧逸没有立刻睁眼,而是维持着靠在书架上的姿势,呼吸平稳,但全身的感知都调动起来。

平静,探究,没有恶意,但也没有温度。像是一个学者在观察实验对象,记录数据,分析行为。

纳兰若雨。

萧逸几乎能确定是她。那种清澈又疏离的感觉,和昨天在藏经阁里一模一样。她还在观察他。为什么?因为兽皮残片?还是因为他这个人本身?

空无一人。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依然存在。她换了位置,或者用了某种方法隐藏身形。萧逸不动声色,继续扫地。他扫得很慢,很仔细,将每一个角落的灰尘都清理干净。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此刻最好的伪装。

阴冷。

像一条蛇从脊背爬过,带着粘稠的恶意和审视。这道视线比纳兰若雨的更隐蔽,更飘忽,时有时无,但每次出现,都让萧逸的汗毛倒竖。它来自不同的方向——有时是头顶的横梁,有时是窗外的树影,有时甚至是书架缝隙的黑暗里。

不是同一个人。

至少有两个人在监视他。纳兰若雨,还有另一个……更危险的存在。

萧逸握紧扫帚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强迫自己放松,继续扫地。灰尘在扫帚下扬起,在昏黄的光线中飞舞。他的心跳很快,但呼吸平稳。他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在弄清楚这些人的目的之前,他必须扮演好一个普通的、卑微的、带着罪血烙印的外门杂役弟子。

一整天,他都在这种双重监视下度过。

纳兰若雨的视线时有时无,但始终存在。那道阴冷的视线则更加诡谲,有时消失很久,有时又突然出现,像是在试探他的感知极限。萧逸装作毫无察觉,只是埋头干活。他打扫完一层,又去擦拭书架,整理散乱的典籍,将归还的书卷放回原位。

每一个动作都标准,规范,没有任何异常。

直到傍晚。

夕阳的余晖从高窗斜进来,将整个藏经阁染成一片暖金色。萧逸将最后一摞书放回书架,准备离开。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笑声。

“哟,这不是咱们的罪血天才吗?还在扫地呢?”

赵虎的声音。

萧逸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

赵虎带着三个跟班堵在门口,挡住了出去的路。他们显然刚修炼完,身上还带着汗味和灵气波动。赵虎抱着胳膊,脸上挂着戏谑的笑,但眼神深处有一丝忌惮——昨天萧逸手臂上突然发烫的烙印,显然让他心有余悸。

“让开。”萧逸平静地说。

“让开?”赵虎嗤笑一声,“藏经阁是你家开的?老子爱站哪儿站哪儿。”

他身后的跟班跟着哄笑。

萧逸看着他们,没有说话。他的感知在疯狂预警——那道阴冷的视线,此刻正牢牢锁定在这个方向。监视者就在附近,也许就在窗外,也许就在屋顶。他在看,在等,在观察萧逸会怎么做。

纳兰若雨的视线也在。

两道视线,像两把无形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萧逸深吸一口气,低下头,侧身想从赵虎旁边挤过去。但赵虎故意挪了一步,再次挡住他。

“急什么?天还没黑呢。”赵虎凑近,压低声音,“昨天那烙印……怎么回事?你小子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

他的呼吸喷在萧逸脸上,带着一股难闻的蒜味。

萧逸后退一步,避开他的靠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赵虎眯起眼睛,“那烙印突然发烫,把老子的手都烫伤了,你说不知道?”

他伸出右手,手背上确实有一小块红印。

萧逸沉默。

“说话啊!”赵虎猛地推了他一把。

萧逸踉跄后退,撞在书架上,几本书哗啦掉下来。灰尘扬起,在夕阳的光柱中翻滚。那道阴冷的视线更近了,几乎要贴到他的背上。纳兰若雨的视线则依然平静,像在观察一场实验。

“我没什么好说的。”萧逸弯腰去捡掉落的书。

赵虎一脚踩在书上。

“捡啊。”他冷笑。

萧逸看着那只踩在书上的脚,又抬头看向赵虎。赵虎的脸上满是得意,但眼底深处有一丝不安——他在试探,在害怕,但又放不下面子。这种矛盾的扭曲,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狰狞。

萧逸缓缓直起身。

他没有去捡书,而是转身,朝藏经阁深处走去。

“喂!你去哪儿?”赵虎在后面喊。

萧逸没有回头。他加快脚步,穿过一排排书架,朝藏经阁的后门走去。后门通常锁着,但昨天他打扫时发现,锁已经锈坏了,轻轻一推就能打开。

“追!”赵虎的声音带着恼怒。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夕阳已经落山,天色迅速暗下来。山道两旁的树木投下浓重的阴影,像一张张张开的黑色大口。萧逸跑得很快,肺叶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停。赵虎等人的叫骂声在身后不远处,越来越近。

他慌不择路,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径。

小径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草叶边缘锋利,划过他的手臂和脸颊,留下细小的血痕。他顾不上这些,埋头往前冲。小径尽头是一个陡坡,坡下是一片……废弃的建筑。

萧逸停下脚步,喘着粗气。

眼前是一片荒废的院落,围墙倒塌了大半,露出里面几间破败的瓦房。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和灌木,一些藤蔓爬上了屋顶,将瓦片撑得七零八落。空气中弥漫着草药腐烂的酸味和泥土的腥气。

这里……好像是宗门很多年前废弃的药园。

赵虎等人的声音从身后的小径传来,越来越近。萧逸来不及多想,翻过倒塌的围墙,跳进院子里。杂草没过膝盖,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朝最近的一间屋子跑去。

那屋子应该是以前的丹房。

门板已经朽烂,斜挂在门框上。萧逸侧身挤进去,里面一片漆黑,只有从破洞的屋顶漏下的些许天光。屋子里堆满了杂物——破碎的瓦罐、生锈的铁架、散落的木柴,还有一股浓重的、陈年的药渣味。

他躲到一个倾倒的药柜后面,屏住呼吸。

外面传来赵虎等人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妈的,跑哪儿去了?”

“这地方阴森森的,不会是鬼屋吧?”

“怕什么!找!那小子肯定躲在这儿!”

脚步声在院子里散开,有人朝丹房走来。

萧逸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蜷缩在药柜后面,手摸到了怀里——兽皮残片贴着他的胸口,传来温热的触感。这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

丹房的门被推开。

一个跟班探进头来,手里举着一块发光的萤石。萤石的光照亮了屋子的一角,灰尘在光柱中飞舞。跟班扫视了一圈,目光掠过药柜,但没有停留。他啐了一口:“没人,去别处找。”

脚步声远去。

萧逸松了口气,但依然不敢动。他听着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赵虎等人似乎离开了这片废弃药园。又等了一炷香时间,确认外面彻底安静了,他才缓缓从药柜后面爬出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在地上投出几个银白色的光斑。萧逸借着月光打量这间丹房。屋子不大,靠墙有一个石砌的丹炉,炉身布满裂痕,早就不能用了。墙角堆着一些破损的陶罐,里面残留着干涸的药渣。空气中那股陈年的草药味,混合着灰尘和霉味,让人有些窒息。

他准备离开。

但就在转身时,他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

哐当——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丹房里格外清晰。

萧逸低头看去。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阴影里,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他蹲下身,伸手去摸。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布满灰尘的表面——是金属,或者石头?他用力将那东西从杂物堆里拖出来。

灰尘扬起,呛得他咳嗽了几声。

月光照在那东西上。

那是一尊小鼎。

三足,圆腹,双耳,鼎身不过巴掌大小,通体蒙着厚厚的灰尘,看不清原本的颜色。萧逸用袖子擦了擦鼎身,灰尘簌簌落下,露出下面暗青色的金属质地。鼎身上刻着纹路——不是装饰性的花纹,而是某种……符文?

萧逸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掏出怀里的兽皮残片,将鼎身擦得更干净一些,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兽皮残片靠近鼎身。

月光下,兽皮残片边缘的银白光晕,和鼎身上某处纹路的轮廓,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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