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木现在什么行情心里没点数吗？考个研再来吧。”
“只能签劳务派遣，转正2500。”
“东南亚项目考虑吗？诶，你别走啊...”
......
东平市，七月的天气，热得像下火。
张尧蹲在学校对面的路口，麻木地看着过往的行人，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他开学大四，一上午跑了好多个面试，遇到的都是些牛鬼蛇神的HR，甚至还有人暗示他可以贷款上班...
导员昨天在群里明示：家里没门路的，自己尽快找公司签个三方协议，帮他完成就业KPI，否则毕业证免谈！
张尧父母都是底层打工人，没人脉没资源，这话明显就是说给他这种人听得。
他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五分钟后，张尧一路小跑着赶到了学校附近那家汉堡店，暑假开始他就在这里打工。
他抬手看了眼手腕上那块老旧的电子表。
还好，只迟到了两分钟，都怪他刚才走神了。
张尧气喘吁吁地推门而入，一个刺耳的声音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张尧！！你今天迟到了五分钟！按规定，扣你一百块。”
店长刘美月，顶着她那张标准的“傅汉城”式刻薄脸，双手抱胸，斜眼看着张尧冷笑道。
刚经历了各种不顺的张尧，心底的火气噌地就窜了上来：“店长，我刚看的表啊！只迟到了两分钟。再说凭什么扣一百啊？”
一百块，等于他今天白干了。
“两分钟？”刘美月尖着嗓子，“你看看店里的表是不是五分钟？凭我说的话就是规矩！你一个穷学生，我让你来打工就是天大的恩典，你还敢犟嘴？”
“自己算算，上班不到一个月，请假迟到多少次？你还委屈上了？”其他店员麻木的看着两人，毕竟事不关己，没人敢替他说什么。
张尧闻言，脸色羞红，一口恶气堵在胸口无处发泄。
刘美月给他的本就是最低时薪，还没绩效没全勤，一个月干下来累死累活才不到三千块。
还美其名曰“锻炼新人”，脏活累活全甩给他，把女人当男人用，把男人当牲口用。
他干了快一个月，总共才请过一天假，那天一样被扣了钱，不就是看他是学生好欺负吗？
“我...”张尧攥紧了拳头。
刘美月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厉声打断：“行了！换衣服干活。不想干就滚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大学生满大街都是！”
张尧胸口怒火不断翻腾，真想当场把工作服甩她脸上，指着鼻子骂她一顿然后走人。
没法子，工资没拿到，只能再忍忍。
他懂事得很早，从上大学起就没再跟家里要过钱，送快递、跑腿、发传单、做家教什么活儿都干过。
成年人的世界，从来没有容易二字。
张尧深吸了一口气，最终将所有的愤怒和委屈咽下，默默穿上工作围裙戴好帽子口罩，准备干活。
刘美月看他服软了，这才心满意足地扭着腰走开。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
一阵淡雅的香风随之涌入，瞬间冲淡了店内的沉闷的气息。
一位穿着精致的女孩走了进来。咖色长发微盘，气质明艳又清新脱俗，周身自带一层与这个小店格格不入的气场。
她抬手看了眼腕上那块精致腕表，目光扫过餐牌。
“麻烦打包一份A套餐。”声音清冷，又带着一丝熟悉感。
张尧下意识地抬头，正好对上了女孩那双明亮的眼睛，两人同时愣住。
高月。他的同班同学，也是全系公认的学霸系花，无数男生心中，高不可攀的女神。
“张尧？好巧。”高月显然也有些意外，虽然张尧戴着口罩，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双沉静又倔强的眼睛。
“你好，高月。来买午餐？”张尧迅速低头开始备餐，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
“嗯，麻烦了。”高月扫码付完款，安静地站在柜台前看他操作。
张尧手上动作干净利落，煎肉饼、做汉堡、装薯条、拿饮料、打包封口，一气呵成。
高月的目光不自觉地被他吸引。
张尧把袋子递了过去，“好了，您的A套餐，请拿好。”
“谢谢，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高月接过袋子，却没有立刻离开。
“赚点学费...”张尧小声嘀咕，毕竟在这个地方，以这种身份遇见她，说不难堪是假的。
高月拿出果汁，轻轻搅动着冰块，欲言又止。
喝下一口果汁，冰块的清凉似乎让她鼓足了勇气，“那个...可能有点冒昧，刘教授的项目你知道吗？组里还缺一个人。”
“项目级别很高，后续能接触到Y企和本地龙头企业。我看过你的BIM作品，逻辑清晰，想法独特，我感觉你很适合...”
张尧的心狠跳了一下。
高月父亲是业内大公司高管，他当然知道这是条捷径，很有可能直接拿到offer，是高月在帮他。
可他骨子里那点倔强的自尊心，最终还是占了上风。
“高月，谢谢你。”他叹了口气，没敢看她的眼睛，他怕自己会动摇，“我想每一步都靠自己走出来。这个机会很好，但我现在，更需要先把眼前的生活问题解决好。”
他更怕接受了这份近乎施舍的帮助，自己就再也没了在她面前扬起头的资格。
高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理解，有一丝失落，但更多是坚定。
“你...先别急着回复。”她拎起打包袋点了点头，“8月之前随时可以联系我。张尧，你真的比自己想象的更优秀，相信自己！”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香风。
张尧抬起头，透过玻璃门，看着那辆白色保时捷718优雅远去的尾灯，心中五味杂陈。
高月的心意他当然懂，但前女友因为“钱”离开，对他打击太大了！
他们俩的人生轨迹，从出生就注定是两条平行线，只是大学四年让两个不同阶层的人有了短暂的交集，终归还是会分开。
既然是遥不可及的白月光，就让她留在记忆深处吧...
“呦！还看呢？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刘美月那尖酸刻薄的声音再次响起。
“人家姑娘开保时捷的，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臭打工的癞蛤蟆，还真当自己能吃上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张尧内心积压已久的火山。
“砰！”
他猛地一拳砸向操作台，转过身，双眼赤红地死死盯住刘美月。
什么TM工资，什么TM忍耐，全TMD见鬼去吧！
“我上早八！滚！”
“老子不干了！闭上你那张喷粪的臭嘴！”
“欺软怕硬的狗东西！再敢多说一句试试！”
刘美月被张尧突然爆发出的强大气势吓得脸色煞白，连退好几步：“你...你要干什么？别过来！”
张尧随手抄起手边一个东西就要砸过去。
忽然，一股恐怖的酥麻感从指尖窜遍全身！
他低头一看，手里抓着的，是店里那个老旧的插线板。
“滋啦！！”
他感觉身体瞬间僵硬，剧烈颤抖。
才220V，不至于要死了吧？
随后眼前一黑，意识被撕扯着坠入无尽黑暗。
就在这时，一道璀璨的蓝色光幕骤然在他眼前展开。
紧接着，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电子音，在脑海最深处轰然炸响。
【嘀！富豪养成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不再忍气吞声，首次突破心魔，系统正式激活！当前系统等级：一级。】
【新手大礼包已下发，奖励宿主：现金一亿元（税后，来源绝对合法）。】
【宿主可任意消费，只要您消费就会增加系统经验值，当前经验值（0/100）系统升级后，会解锁更多任务和奖励。】
【祝您消费愉快，早日成就神豪之路！】
其他同事带着同情的神色，看着张尧，“她又逼走一个，可惜了，挺能干的小伙...”
刘美月明显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像张尧这种穷学生，确实是最好用的“免费牲口”，只是没想到今天遇到硬茬了。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