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些圆鼻巨蜥在燃烧木柴形成的火墙前踌躇不前,我们心里稍定了些,但谁都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缓冲,危险并未彻底解除。
瞅着剩下还未用的引火木柴还有不少,一个大胆且可行的主意在我脑海中迅速成型。
我对众人说道:“咱们趁着现在,在篝火右前方,就是这群巨蜥面前燃烧木柴的后面,再点起一堆篝火。两堆火形成更强的火势和亮光,说不定能把它们彻底逼退!”大家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说干就干,我们迅速行动起来。有人负责从剩余的木柴堆里挑选出干燥易燃的,有人则半猫着腰快步将它们搬运到预定位置。每个人都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小慧的双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但动作却丝毫不乱。
不一会儿,一切准备就绪。我蹲下身子,用打火机点燃了最底下的一根木柴。瞬间,火苗欢快地跳跃起来,迅速蔓延至周围的木柴上。很快,一堆新的篝火在右前方熊熊燃烧起来,与原来的篝火相互呼应。两堆火交织在一起,将周围照得一片通明,那炽热的光芒穿透了这黑暗的夜,让一切恶兽都无所遁形。
原本被火焰阻挡在前的圆鼻巨蜥们,面对这更加强大的火势和光亮,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它们嘴里那“嘶嘶”的威胁声也变得微弱起来。只见它们开始转身缓缓地向后退却,粗壮的四肢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每退一步,都要回头张望一番,那模样既狼狈又滑稽。随着它们不断后退,身影逐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只留下一片被它们踩踏得凌乱不堪的草丛,见证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峙。
直到确定那些圆鼻巨蜥已经彻底退去,我们才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上,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疲惫。但我们依然保持着戒备,因为在这危险的河谷中,未知的威胁随时可能再次降临……
由于这场对峙,我们每个人的神经都像被拉紧的弦,一整晚都处于半梦半醒的紧张状态,根本没睡多久。当第一缕晨曦艰难地穿透河谷中弥漫的雾气,洒在我们疲惫的脸上时,天已然亮了。
我们纷纷打着哈欠,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强打着精神从地上爬起来。身体虽然困倦不堪,但想到即将开启的墓道口,每个人的心中又燃起了一股兴奋与冲动。
于大为率先走到土丘下徐小慧之前定位好的墓道口位置,蹲下身子,再次仔细检查了一下周围的土质和环境,确认无误后,朝我们点了点头,说道:“就是这儿了,咱们开始吧。”
众人迅速围拢过来,各自从背包里拿出挖掘工具。有人拿着锋利的铁锹,有人握着坚固的镐头。我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我们三个男人负责用镐头和铁锹破开表面坚硬的土层,每一下都用力十足,溅起的泥土在晨光中飞舞。徐小慧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挖掘出来的土块,根据土质的变化判断墓道口的位置和走向,时不时给出一些指导和建议。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逐渐升高,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照射在我们身上,汗水湿透了我们的衣衫,但我们没有一个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大家的眼神中都透露出执着,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不顾一切地朝着地下那神秘的世界前进。
挖到了地下二、三米深的时候,突然,于大为手中的镐头“当”的一声,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他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和紧张,大声喊道:“好像有情况!”我们听到他的喊声,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围了过来。
当看到镐头下那露出一角的长方形石头时,大家的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墓道口敞开的景象。
于大为小心翼翼地放下镐头,换上一把小铲子,开始沿着长方形石头的边缘轻轻清理周围的泥土。他的动作十分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破坏了这珍贵的线索。我们也纷纷效仿,各自拿起合适的工具,加入到清理的队伍中。
随着泥土一点点被清理掉,那长方形的轮廓愈发清晰,原来是一道青石台阶的一角。这一发现让我们更加振奋,大家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很快,第一级青石台阶完整地呈现在我们眼前。它表面光滑,有着岁月打磨留下的独特纹理。我们顺着台阶的方向继续向下清理,更多的青石台阶逐渐显露出来,一级接着一级,层层递进,就像是通往另一个时空的阶梯。
“金墓的入口肯定就在这台阶下面!”徐小慧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些青石台阶,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我们继续埋头苦干,汗水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打湿了脚下的泥土,但没有一个人喊累。随着最后一块遮挡的泥土被清理掉,一个黑洞洞的入口终于出现在我们面前。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从里面扑面而来,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但我们心中却充满了喜悦和激动。
“终于找到了!”李秋灏喊了一声,紧接着,大家都欢呼起来,声音在河谷中回荡。
然而,在这欢呼声中,我们也都清楚,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在墓道口外面休息了一会儿后,大家纷纷打开了手电筒,沿着台阶向下,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金墓的入口。前方是一条黑暗的甬道,有两米多高,一米多宽。李秋灏和于大为更是谨慎,他们头上还戴了一个充电的头灯,那两束强烈的光线如同探照灯一般,将周围的环境照得清清楚楚。
脚下的地面一开始是松软的泥土,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还伴随着轻微的“噗噗”声。随着我们不断深入,墓道里的空气愈发沉闷,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两侧和头顶的山壁在光线的映照下,显现出粗糙的纹理,透着一股原始的冷硬。
走了大概二十来米后,脚下的地面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松软的泥土变成了平整的石板路。这些石板大小不一,但拼接得十分紧密,几乎没有缝隙。石板表面光滑,在光线的照射下,隐隐泛着灰色的光泽。
“大家小心点,这石板路说不定有什么蹊跷。”徐小慧轻声提醒道。
我们听了,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眼睛紧紧盯着脚下的石板,生怕一不小心就触发什么暗藏的杀机。李秋灏和于大为走在最前面,他们额上的头灯左右扫视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我们跟在他们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步一步地向前摸索着前进。
墓道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我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每走一步,都仿佛在进行一场博弈,而我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朝着那无尽的黑暗深处走去……
石板路在脚下蜿蜒延伸,眼看着快要走到尽头,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空间,好像是一座隐匿在黑暗中的山洞。秋灏本就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此刻看到这番景象,兴奋得眼睛都亮了起来,完全忘乎所以,像脱缰的野马一般抢步上前,满心只想看清山洞里是什么样。
然而,命运就在这时陡然转折。秋灏脚下的石板毫无征兆地发出“嘎吱”一声脆响,紧接着,石板如同被无形巨手撕裂,迅速向中间裂开。刹那间,底下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深坑,仿佛是张开的血盆大口,要将一切吞噬。秋灏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向那深不见底的坑中坠去。
“秋灏!”我们齐声惊呼,声音在空旷的山洞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惊恐与绝望。眼睁睁看着同伴陷入绝境,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于大为如一道闪电般冲了出去。只见他一个箭步跳到深坑边缘,身体前倾,近乎卧倒,双手如铁钳一般紧紧抓住了秋灏的手臂。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于大为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硬生生地将正在急速下坠的秋灏给拽了上来。
与此同时,那个黑暗的坑底发出一阵咯吱咯吱、机械旋转的声音。
秋灏被拉上来后,整个人瘫倒在地上,脸色煞白,眼神中满是惊恐和后怕,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我们纷纷围拢过来,我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安抚他受惊的情绪;徐小慧则检查着他身上有没有受伤,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于大为也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额头上满是汗珠。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秋灏,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秋灏微微摇了摇头,声音颤抖地说:“我……我没事,多亏了你,大为,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就没了。”于大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咱们是兄弟,说什么客气话,以后可别再这么莽撞了。”
我们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向坑底望去,只见七米来深的坑底深处,矗立着一根一人高的铁柱。铁柱在手电的光线中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仿佛来自地狱的魔杖,带着无尽的杀意。铁柱上下分为三层,每一层都插着三片如同镰刀一般形状、锋利无比的叶片。那些叶片在光线的照射下闪烁着寒光,刀锋又尖又薄,刀尖离坑的边缘近得可怕,最底下一层的叶片距离地面只有脚脖子那么高。
更让人胆战心惊的是,这铁柱正在以不紧不慢的速度旋转着,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那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哀号,又像是死神的召唤,在寂静的甬道中回荡,让人耳膜生疼。
“要是刚才真掉下去了,那后果不堪设想,肯定会被削成一堆肉片,连个全尸都留不下。”徐小慧左手捂着嘴,声音从指缝间透出来。
于大为皱着眉头,眼睛紧紧盯着那旋转的铁柱,低声说道:“这机关如此精妙,看来刘西原为了保护这个地方,真是煞费苦心。咱们接下来得更小心了,说不定这山洞里还有更多这样的陷阱等着我们。”
我们纷纷点头,心中充满了敬畏。这鬼地方简直是个吃人的修罗场,脚底下指不定哪一步就踩了雷。可话又说回来,来都来了,哪怕前面是阎王殿,咱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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