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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Golden Toad Supreme: Rise of the Underworld God

Chapter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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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The Golden Toad Supreme: Rise of the Underworld 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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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2月31号,腊月,世纪末最后一天。

襄南的冬天风硬,刮在三中窗户上呜呜地响,跟哭似的。明天就是千禧年,学校里炸了锅,各班都在排跨世纪文艺汇演,楼道里全是人,唱歌的跑调,跳舞的踩脚,闹哄哄的。

没人往教学楼后头那间厕所去。那地方偏,黑,潮,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味儿冲得人睁不开眼。全校最没人管的角落,也是赵楚雄他们的地盘。

陈韵就被堵在这儿。

初二二班的,个子不高,瘦,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校服,低着头,两只手攥着书包带。这种学生在学校里最没存在感——成绩不高不低,不惹事也不说话,老师叫不出名字,同学记不住脸。

赵楚雄往前跨了一步,抬手就推了陈韵胸口一把。

"装哑巴呢?"

陈韵往后踉跄,后背"咚"地撞在墙上,震得肺管子发麻。他咬着牙,没出声。

"耳朵塞驴毛了?雄哥跟你说话呢!"李威从旁边窜出来,一脸横肉。

何明其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嗤了一声:"给脸不要脸。"

赵楚雄歪着头看他,头发烫成当时流行的爆炸式,校服敞着怀,里面一件花衬衫,嘴里叼着根烟,烟灰掉在胸前也不管。

"明天汇演,哥几个要抽烟,要吃零食,你出二十。"他弹了弹烟灰,"放学之前,少一分,扇你。"

二十块。九十年代末的二十块,够一个普通家庭吃三天菜。陈韵他爸妈都是纺织厂的,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不到一千,家里紧巴巴的。他一天零花钱五毛,有时候一分没有。

"我……我没有。"声音很小,跟蚊子叫似的。

"没有?"赵楚雄笑了,笑得特别难听,抬手又是一下,差点把陈韵推倒,"跟我装穷?"

"韵哥,别这么不懂事。"李威在旁边帮腔,"二十块钱,凑凑就有了。实在不行,回家翻翻你爸妈抽屉?"

"书呆子,抠搜的。"何明其撇撇嘴,"舍不得钱,那就挨顿打,长长记性。"

三个人围着他,你一下我一下,推来搡去。下手不重,但每一下都带着羞辱,就是要折腾他,让他在这臭厕所里抬不起头。

陈韵咬着嘴唇,嘴唇都咬破了,眼眶发红,但眼泪没掉下来。他不敢还手。在这个学校待了一年多,他太明白规矩了——还手的人,最后受处分的一定是他。赵楚雄他爸在襄南开着大酒店,认识不少社会上的人,路子野,老师见了赵楚雄都客客气气的。谁会替一个没背景的穷学生出头?

"最后问你一遍,给不给?"赵楚雄脸上的笑没了,眼神冷下来。

陈韵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真没有。"

"行。"赵楚雄点点头,伸手拍了拍陈韵的脸,拍得很响,"硬气。给你一晚上。明天早上,二十块放我桌上。再没有,我让你知道知道。"

说完,他转身就走,李威和何明其跟在后面,一路说笑。

厕所里只剩陈韵一个人。

他靠着墙滑坐到地上,冰凉的瓷砖贴着后背,冷得他一哆嗦。鼻子里全是尿骚味和霉味,胸口闷闷的,像压了块石头。他没哭,哭没用。

放学铃响了半天,陈韵才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背着那个旧书包,低着头走出学校。

天上飘着细雪,落在脸上凉丝丝的。马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辆自行车骑过去,车铃声在冷风里飘得很远。

他家住在纺织厂家属院,老楼,六层,没有电梯,墙皮掉得跟厕所差不多。楼道里黑灯瞎火的,声控灯坏了半年没人修,一到晚上就跟鬼屋似的。

陈韵摸黑走到一楼拐角,脚下踩到什么东西,黏糊糊的。

他低头一看,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

角落里蜷着个人。

三十来岁,穿一身西装,料子看着就不便宜,跟这破楼道格格不入。但现在西装上全是灰,好几处口子,血从口子里渗出来,把半边衣服都浸透了。脸白得跟纸一样,靠在墙上,眼睛闭着,胸口微微起伏,看着就剩一口气。

换作别的小孩,早就尖叫着跑了。可陈韵刚被人欺负了一下午,心里堵得发慌,看着地上这个跟自己一样“倒霉”的人,脚像钉在了地上。他犹豫了几秒,先探了探男人的鼻息——还有气。

他转身往楼下跑。

门卫室的大爷正在听收音机,陈韵喘着气跟他借毛巾和热水,大爷问他干啥,他说家里摔了人。大爷半信半疑,但还是给了他一条旧毛巾和一搪瓷缸子温水。

陈韵又跑回五楼自己家,爸妈还没下班,他用钥匙开了门,从柜子里翻出碘伏和纱布——那是他爸上次骑车摔了,剩下没用完的。

回到一楼,他蹲下来,不敢碰那人的身子,怕碰坏了。就用毛巾蘸着温水,一点一点把伤口周围的血擦掉,然后用毛巾按住出血的地方,按了好半天,血才慢慢止住。再涂碘伏,缠纱布。手笨,缠得歪歪扭扭的,但缠得很紧。

忙活了快半个小时,陈韵手上全是血,额头上全是汗,蹲得腿都麻了。

那人终于睁开了眼。

眼睛很亮,很深,虽然人虚得不行,但那眼神里有股东西,是陈韵从来没在任何人眼睛里见过的——不是老师那种居高临下,也不是赵楚雄那种凶,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啦,沉沉的东西。

他看着陈韵,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谢了,小兄弟。"

陈韵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手上的血蹭到了头发上:"叔,我就简单弄了弄,你……你还行吗,要不要我帮你打个电话喊人来接你?"

那人撑着墙,慢慢坐起来。他的目光扫过陈韵脸上、胳膊上那些浅浅的淤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问,他大概已经知道这个少年在校园里发生了什么。

他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泛黄的纸,封皮磨得起了毛边。封面上三个字,墨迹很深——蛤蟆功。

"我现在不方便久留。"那人把小册子递过来,语气很认真,"这个给你,算我谢你的。我小时候我外公给我的,入门的功法,强身健体,不难练,没什么门槛。"

他盯着陈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好好练。以后没人敢再动你。"

陈韵愣愣地接过来,册子不厚,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纸页粗糙,有股陈年的墨味。

等他回过神来,想再问点什么,那人已经站起来了。虽然走路还有点晃,但脚步很稳,一步步走出楼道,走进外面的风雪里,转眼就没影了。

楼道里黑黢黢的,只剩陈韵一个人,手里攥着那本《蛤蟆功》。

外面的风从楼道口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册子,又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没洗干净的血,没说话。

作者寄语: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