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院仪式结束,小巫师们和教授们也陆续离场。
麦格教授刻意落后两步,神色凝重地停在邓布利多身侧,
“阿不思。”
邓布利多步伐放慢。
麦格的眼神极为复杂,带着久远的震惊与警惕。
她记起了那张脸。
时隔数十年,岁月淡了当年凌厉锋芒却改不掉眉眼深处沉淀的骨相与气场。
“你让一位旧圣徒留在霍格沃兹?”麦格语气严肃,“这太冒险了。”
邓布利多叹息:
“米勒娃,时代早已落幕。”
“她今日愿意隐名就说明她已经脱离过往,想必你也能猜到她留下来的原因..”
麦格眉头紧蹙,无法反驳校长的决断。
“她不会伤害任何人。”邓不利多看着麦格严肃的表情对着她道。
“但愿您的判断永远正确。”
麦格颔首离去,心底的戒备并未放松,还有那个孩子啊...
暮色笼罩城堡。
晚宴结束,学生返回宿舍,城堡再度归于沉寂,只有走廊壁灯悠悠燃着微光。
深夜,一只蝙蝠模样的人形生物在走廊乱窜,最后到了校长办公室。
径直推门而入,裹挟着地窖药草的冷涩寒气与办公室温暖的空气撞上,形成一道无形分界。
壁炉火苗低伏,烛火映亮邓布利多银白的长发。他放下手中翻阅的古老手稿看向来人。
“你察觉到了,西弗勒斯。”
斯内普随手合上身后的门,狭长的眼眸沉如深潭。
“礼堂那名新古籍顾问,骗不了我。”
斯内普在宴会上一瞥,那丝咒力残痕便锁在他感知里。
“一缕早已衰竭、却洗不掉的圣徒咒纹气息,淡得近乎虚无。”斯内普走到壁炉前盯着跳动的火焰,一字一句,“是罗齐尔一脉,当年追随格林德沃的核心亲信——文达·罗齐尔。”
邓布利多指尖捻起另一颗柠檬雪宝,“你的感知依旧敏锐。”
“敏锐?”斯内普侧过头,眼底藏着浓烈的不解与警惕,“你明知她的身份?还准许她埋名常驻校内,把一群学生放在旧圣徒眼皮底下未免太过轻率。”
“她并无再起纷争之心。”邓布利多语气平和,“也不会插手任何事。”
斯内普嗤笑一声,黑袍下摆扫过地面:“旧部骨子里的执念哪有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邓布利多顿了顿,说出一件事,
“她专程前来,只为一个孩子。格林德沃在纽蒙迦德收养的孤儿,今年在本校赫奇帕奇就读,名叫昂威·豪斯曼。”
斯内普浑身一僵。
片刻沉寂后,斯内普的声音带着几分的凝重:“霍格沃兹这下成了各方目光汇集之处。”
“正因如此,才需要一处安静的容身之地让一切顺其自然发展。”邓布利多望着窗外的黑湖,“不可对外吐露半分。”
斯内普手指收紧。
“我懂得守密的分寸。”
不再多做停留,身影消融在夜色中。
办公室只剩壁炉噼啪的燃烧声,烛火摇曳,黑湖涌动暗流。
暮色漫过霍格沃兹高耸的城堡尖顶,晚风卷着淡草木气流过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
厄尼·麦克米兰与贾斯廷·芬列里,两个刚住进同一寝室的赫奇帕奇新生。
厄尼主动开口搭话:“你好啊,我是厄尼·麦克米兰,也是今年的新生,咱们是同寝室的室友。”
贾斯廷站在一旁:“我是贾斯廷·芬列里,很高兴认识你。往后几年我们都住在一间休息室了。”
昂威放下其它的事:“我叫昂威·豪斯曼,承蒙关照了。初来霍格沃兹,很多地方还要麻烦你们。”
“哪里麻烦!大家都是新生,互相照应本来就是应该的!”厄尼立刻摆了摆手,笑得格外热情,“我之前一直担心同寝室的室友会不好相处,现在看来也太幸运了!咱们赫奇帕奇的室友果然都很好。”
贾斯廷附和:“是啊,能分到同一个寝室是很巧的缘分。”
厄尼连连点头,凑得更近了些,“你之前是麻瓜家庭出身,还是巫师家庭呀?我是混血巫师,家里长辈偶尔会和我讲一些魔法界的小事。”
“我?算是..半路接触魔法吧?应该?”昂威语气有些诡异。
这个回答让厄尼眯了下眼:“什么半路的什么,算了想不通,总之以后请多多担待嗷。”
随后昂威坐在靠窗的木桌前摊开平整的羊皮纸,捏起羽毛笔。
分院的喧嚣散去,得趁着安静提笔给远方的卢娜写一封信,老登会照顾好自己的,不用管他。
告知自己已顺利入学,一切顺遂无需挂念。
准备收起羽毛笔时,感知到窗外原本流畅不息的晚风出现了诡异的凝滞。
范围内的气流放缓,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魔力屏障拖住,流动速度锐减到近乎静止。
几片被晚风卷起的梧桐落叶恰好飘入这片诡异的空域。
轻快翻飞的叶片定格,而后以一种违背自然重力的速度缓缓下沉。叶脉轻颤,叶片舒展,每一寸飘落的轨迹都被无限拉长,时间仿佛在这一方小小区域被拉伸。
直至叶片离开范围的刹那凝滞瞬间消散。
晚风恢复流动,方才诡异的凝滞感全部消失。
‘这似乎很有趣?不对,先把信弄好。’
随后将信纸折叠。
窗外的猫宁啄了两下窗玻璃,大声地鸣叫两声。
“别啄了,别啄了,这就给您送去,我滴个亲鸟唉。”
推开窗,稳妥将信封绑在猫头鹰足间。
猫宁:byd邪恶资本家。
昂威皱眉,感觉猫宁的叫声不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猫宁啄了一下昂威的手,振翅一飞,顺着暮色晚风稳稳掠出窗口,很快消失在远处山林尽头。
“真是个活祖宗”
他敛去眼底思绪,将桌面收拾妥当,身后便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少年天生一副热心八卦的性子,浑身藏不住新鲜消息,晚饭过后就闲不住,四处搜罗城堡的细碎传闻、新生趣闻、高年级的流言,此刻揣着满肚子新鲜瓜凑到昂威身边。
“你在写信啊?”厄尼随意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我跟你说,我刚刚听高年级的学长偷偷议论,霍格沃兹的三楼走廊晚上不准靠近,昨天晚上还有巡逻的费尔奇差点抓到夜游的学生,听说那边阴森得很!”
“三楼走廊真的常年封禁?是单纯校规禁止,还是真的有奇怪的东西?”昂威低声问道。
厄尼立刻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肯定有问题啊!高年级学长说夜里那边的走廊风声都和别的地方不一样,阴森森的。费尔奇每晚都重点巡查那块区域,抓到夜游的学生罚得特别重!”
“那海格养的神奇动物,听说性子也不算温顺?”
“那可太对了!”厄尼立刻接话,“听说他在后院养了不少少见的魔法生物,之前有学长靠近看过,个头特别大,看着就不好招惹!还有哈利·波特,你肯定听过他的名字吧?整个霍格沃兹没人不知道他,今年刚好和我们一届进格兰芬多!”
“很有印象。”
“确实,开学前我就听过霍格沃兹有不少禁忌区域。”贾斯廷合了半开的书页,轻声开口,“海格的饲养棚我白天远远瞥见过,气味和普通场地完全不一样。”
他搭话过后,便又低头继续看书。
与室友闲聊了一会儿,随着窗外逐渐沉入夜色,几人陆续休息。
次日,霍格沃兹正式开课的第一天。
斯普劳特教授是一位矮胖和蔼的女巫,对待所有学生都耐心宽厚。
一年级新生们站在摆放整齐的培育盆前。
格兰芬多的学生活泼喧闹,小声议论着眼前从未见过的魔法植株,罗恩时不时和哈利低语打趣,赫敏则早早翻开课本,认真对照植株熟记知识点。
厄尼站在昂威身侧依旧闲不住,低声和他碎碎念叨各类听来的草药小知识。
斯普劳特教授拍手压下了场内的议论声。
开学第一节草药课内容极为基础,对旁人而言新鲜晦涩的魔法草药知识在昂威看来简单得近乎乏味。
幼苗的培育或是各类基础草药的效果,一眼扫过便记住了,根本不需要反复背诵。
于是将所有课堂细节收纳记忆,想着昨夜暮色的空间异象。
思考那种空间放缓凝滞的现象比起现在的课程更有意思。
如果能吃透相关逻辑,或许可以复刻类似的迟缓效果,无论是在哪里都有极大用处。
课堂之上,赫敏是有着拔尖的存在感,对于知识的理解频频得到斯普劳特教授的点头赞许。
下课清脆的声响传遍草药课教室,喧闹声瞬间四起,学生们纷纷低头收拾课本与手套。
厄尼飞快合上自己的草药课本一把揽住昂威的胳膊,“这节草药课也太简单了吧!这些幼苗培育的知识点课本上写得明明白白,根本没什么难度,你觉得呢?”
昂威顺手将实验手套叠好放进书包,面上带着笑,“确实不算难,都是基础入门的内容。”
“对吧!”厄尼格外认同,絮絮叨叨说着,“斯普劳特教授人也太好了,超级耐心,一点都不严厉!我刚才还偷偷记了几个草药养护的小窍门,以后咱们可以一起练,顺便比比谁培育的幼苗长得更好!”
“好啊。”昂威点头。
经过一堂课程的沉淀,昂威心中已经生出计划。
——他要去图书馆。
他要搞懂昨夜异象的本质去操控魔力流动。
午后阳光暖意融融。
阴暗安静的魔法史教室空旷肃穆,空气中沉淀着厚重的岁月气息。
授课的宾斯教授重复着枯燥冗长的巫师历史记载。
内容枯燥乏味,催眠感十足。
大半学生听得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眼神涣散。
“我的天,这魔法史也太无聊了吧!”他小声嘟囔,“宾斯教授永远都是一个语调,从头到尾平平淡淡的,听得我脑袋都发昏,完全记不住这些古老流派的区别。”
昂威侧耳:“确实有些枯燥。”
“何止枯燥啊!”厄尼瞬间来了精神,“别的课好歹能动手或看新鲜的魔法事物,这节课全是死记硬背的历史,什么古代巫师流派、魔法演变,听得人昏昏欲睡,我都快撑不住睡着了。”
他顿了顿,又好奇问道:“你怎么这么精神?你难道听得进去这些内容?”
昂威皱了皱脸:“这谁能听得进去啊,我的灵魂已经飞升到厨房了。”
闲聊时,心神从不在意间逐渐留意在宾斯教授讲述的内容里。
宾斯教授讲述的禁忌魔法流派演变,无意间给了他一些线索。
古老魔力、失控魔法、禁忌术式……
顺着历史线索快速串联,隐约从零散课堂记载里捕捉到了黑魔法的起源雏形——黑魔法不是天生邪恶,巫师强行扭曲魔力,最后诞生了各种禁忌。
昨夜他所见的「空间滞缓」正是高阶魔力干涉现实的特征之一。
这时心底有了着落。
今晚深夜潜入禁书区。
翻阅那些被封存的禁忌,将昨晚撞见的异象变成可以掌控的手段。
枯燥漫长的魔法史课堂在宾斯教授一成不变的单调嗓音中流逝。
窗外日光西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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