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山门广场。
原本应该戒备森严的广场,此刻却站满了不速之客。
为首之人,是一名身穿紫金剑纹长袍的青年。他背负双手,下巴微抬,眼神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视众生为蝼蚁的傲慢。在他的身后,整齐划一地站着十名气息深沉、修为皆在凝气境以上的精锐护卫。
他们甚至没有经过通报,便直接踏碎了青云宗的迎宾阵法,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天剑宗的人,好大的威风。”
伴随着一声冰冷的低语,两道身影从内门大殿的方向缓步走来。
陆烬一身黑衣,手中提着那柄饮饱了鲜血的黑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赤色火光。灵汐则换上了一身华丽的青色宗主长袍,虽然面容清冷,但眉宇间已有了上位者的威严。
看到来人,那名紫金长袍青年只是微微瞥了一眼,目光在灵汐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便毫不掩饰地露出了轻蔑之色。
“你就是青云宗的新任宗主?”青年连自我介绍都懒得做,语气像是在质问一个下人,“区区一个连金丹境强者都没有的三流宗门,也配称宗?本座乃天剑宗外门执事,赵天风。”
“天剑宗?”灵汐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天剑宗与青云宗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赵执事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贵干?”赵天风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随手扔到了灵汐的脚下。
“我天剑宗少主,下月初八迎娶正妻。听闻青云宗虽然没落,但后山盛产‘凝血草’与‘百年何首乌’。本座今日来,是通知你们,立刻准备十万株凝血草、一万株百年何首乌,作为贺礼,送往天剑宗。”
“若是少了一株,或者迟了一日……”赵天风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无比,“我天剑宗的大军,便会踏平这青云山,让你们连做奴隶的资格都没有!”
此言一出,青云宗残存的几名长老和弟子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万株凝血草?一万株百年何首乌?!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要知道,整个青云宗哪怕把后山翻个底朝天,也凑不出十分之一!这哪里是来要贺礼的,这分明是来灭门的!
“赵执事,这……这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吧?”一名长老硬着头皮上前,颤声说道,“我青云宗刚刚经历大变,实在拿不出这么多灵草……”
“拿不出?”赵天风眼中杀机一闪,猛地一挥手。
“啪!”
他身后的护卫瞬间出手,一巴掌狠狠抽在那名长老的脸上。伴随着骨裂声,那名长老直接被打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一个三流宗门的废物,也配跟本座讨价还价?”赵天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我天剑宗的话,就是规矩!你们,没有拒绝的权力!”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天剑宗的霸道震慑住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然而,就在此时——
“啪嗒。”
一声轻响,打破了广场上的死寂。
只见陆烬缓缓走上前,一脚踩在了那卷明黄色的卷轴上。
“你……”赵天风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算什么东西,敢踩我天剑宗的请柬?”
“我算什么东西?”
陆烬缓缓抬起头,那双燃烧着赤色火焰的眼眸,死死锁定了赵天风。
“我算你祖宗。”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烬动了。
他没有拔刀,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手,屈指一弹。
“轰!”
一股狂暴至极的赤色气浪,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指尖喷薄而出,瞬间将赵天风笼罩!
“什么?!”赵天风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凝气境的小子,竟然敢对他这个天剑宗的执事动手!
他怒吼一声,浑身灵力爆发,试图抵挡这股气浪。
“区区凝气境,也敢对本座放肆!给我死——”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那股赤色气浪便如同摧枯拉朽般,直接撕裂了他的护体罡气!
“噗——”
赵天风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身后的石柱上。他引以为傲的凝气境九重修为,在这股霸道的墟烬之火面前,竟然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你……你竟敢……”赵天风瘫倒在废墟中,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不仅敢打你,还敢杀你。”
陆烬缓缓走到赵天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少主,青云宗的贺礼,他这辈子都别想收到。”
“如果他想死,我不介意亲自去一趟天剑宗,送他一份大礼。”
“杀……杀我?!”
赵天风瘫倒在碎石堆中,听着陆烬那冰冷彻骨的话语,瞳孔剧烈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终于从心底蔓延开来。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天剑宗的执事!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天剑宗的元婴老祖定会将你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他色厉内荏地咆哮着,试图搬出背后的庞然大物来压制陆烬。
“天剑宗?”
陆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缓缓蹲下身,一把揪住赵天风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
“你刚才说,要踏平我青云宗?”
陆烬的声音沙哑,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现在,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踏平你天剑宗的爪牙的。”
话音落下,陆烬右手猛地一捏。
“咔嚓!”
赵天风的右臂瞬间被捏成了粉碎。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门广场。赵天风疼得满地打滚,冷汗瞬间浸透了紫金长袍。
“这一掌,是替被你打伤的青云宗长老还的。”
陆烬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抬起右脚,狠狠踩在了赵天风的左膝上。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这一脚,是替所有被你们天剑宗欺压过的弱小宗门还的。”
“陆烬!陆宗主!我错了!我求求你饶了我吧!”赵天风彻底崩溃了,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在乎什么天剑宗的威势。他是个疯子!
“饶了你?”
陆烬冷笑一声,手中的黑刀缓缓出鞘,刀锋贴上了赵天风的脸颊。
“我说过,青云宗的贺礼,你带不走。”
“但你可以留下你的命,回去给你们少主带句话。”
陆烬的刀锋微微用力,在赵天风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告诉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陆烬,迟早会亲自登门,取他项上人头。”
说罢,陆烬一脚将赵天风踢飞出去,重重砸在山门外的石阶上。
“滚。”
赵天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那十名护卫,狼狈不堪地逃出了青云宗的范围。
……
看着天剑宗众人落荒而逃的背影,青云宗残存的弟子们先是呆滞了片刻,随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赢了!我们赢了!”
“陆宗主威武!”
“天剑宗又怎样?还不是被我们宗主打得像条狗一样!”
经历了刚才的生死危机,这些弟子们看向陆烬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怀疑,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狂热与崇拜。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绝对的强者,才能赢得尊重。
灵汐站在一旁,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陆烬,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陆烬已经彻底成为了青云宗真正的主心骨。
……
青云宗,议事大殿。
狂欢过后,陆烬独自站在大殿内,望着殿外连绵起伏的群山,眉头微皱。
“你打伤了天剑宗的执事,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灵汐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
“我知道。”陆烬点了点头,眼神深邃,“天剑宗是残玄界的顶级宗门,底蕴深不可测。我现在的实力,虽然能斩杀金丹境,但面对元婴境的老怪物,依然没有胜算。”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灵汐不解。
“因为退让换不来和平。”陆烬转过身,看着灵汐,“如果我们今天认怂了,交出贺礼,那天剑宗就会认为青云宗是个软柿子。以后,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地压榨我们,直到把我们彻底吞并。”
“与其被人慢慢玩死,不如主动出击,让他们知道,青云宗不是谁都能捏的。”
灵汐沉默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修炼。”陆烬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天剑宗不会立刻派大军压境,他们一定会先派探子来摸我们的底。这段时间,就是我们的缓冲期。”
“我要利用这段时间,彻底消化玄苍和凌沧海留下的资源,争取早日突破到凝气境中期。同时……”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了万鬼窟的方向。
“我还要再进一次万鬼窟。那里的怨灵,对我来说,是最好的修炼资源。”
灵汐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我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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