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天剑宗,作为残玄界当之无愧的霸主,今日迎来了百年难得一见的盛事——少主大婚。
整座天剑山张灯结彩,瑞气千条。连绵百里的护宗大阵全功率运转,将整座山峰映衬得宛如仙境。山门内外,各路宗门使者、散修巨擘络绎不绝,纷纷送上重礼,只为在这等盛事上露个脸。
然而,在这看似喜庆祥和的氛围下,却暗流涌动。
“快看,那是青云宗的人?他们竟然真的敢来?”
山门迎客处,几名天剑宗弟子看着缓缓走来的两道身影,眼中满是错愕与讥讽。
来人正是陆烬与灵汐。
灵汐换上了一身华贵的青色宗主礼服,头戴珠翠,端庄威严,俨然一副宗主做派。而陆烬则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长袍,腰间斜挂着一柄古朴的黑刀,周身气息内敛,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护卫。
“哟,这不是青云宗那个不知死活的新宗主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天剑宗外门执事赵天风拄着一根拐杖,右臂打着厚厚的绷带,在几名弟子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他看着陆烬,眼中满是怨毒与得意。
“我还以为你有多硬气呢,原来也只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怎么,想通了,乖乖来给我家少主当贺礼了?”
赵天风故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不少宾客纷纷侧目,发出一阵哄笑。
“区区三流宗门的废物,也配踏足我天剑宗?”
“就是,听说他们宗主连金丹境都没有,今天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面对四周如潮水般的嘲讽,陆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天风,嘴角勾起一抹看死人般的微笑。
“赵天风,你的命,暂时寄存在你脖子上。”陆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赵天风的耳中,“等会儿大婚的时候,记得站得离少主近一点。”
赵天风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你他妈说什么?!”
“我说,”陆烬缓缓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等会儿血流成河的时候,别溅你一身血。”
说罢,陆烬不再理会脸色煞白的赵天风,带着灵汐径直踏入了天剑宗的山门。
……
天剑宗,主峰大殿。
大殿内金碧辉煌,数百张圆桌呈扇形排开,坐满了各路宾客。主位之上,天剑宗宗主与几位元婴老祖端坐,面带微笑地接受着众人的朝贺。
而在主位左侧,坐着一个身穿大红喜服、面容俊朗却透着一丝病态苍白的青年。他正是今天的主角——天剑宗少主,楚天骄。
只是,此刻的楚天骄虽然坐在主位上,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大殿门口,手指焦躁地敲击着桌面。
“少主,您别急。”一旁的林傲天低声安慰道,“那个青云宗的疯子既然说了会来,就一定不敢食言。他手里有我们的把柄,不敢乱来的。”
楚天骄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郁:“最好如此。等他来了,立刻启动‘万魂血煞阵’,将他抽魂炼魄!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跟我斗!”
就在这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青云宗宗主陆烬,携贺礼到——”
随着一声高唱,两道身影并肩踏入了大殿。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们身上。
陆烬神色从容,仿佛不是来参加大婚,而是来赴一场老友聚会。他走到殿中央,对着主位上的天剑宗宗主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地说道:
“青云宗陆烬,恭贺天剑宗少主新婚之喜。特备薄礼一份,还望少主笑纳。”
说着,他随手一挥,一个精致的玉盒飞向了主位。
楚天骄一把抓过玉盒,神识探入其中,随即脸色猛地一变。
盒子里,赫然躺着一株散发着浓郁血气的千年血参!这株血参的价值,远超之前赵天风索要的十万株凝血草!
“你……这是什么意思?”楚天骄死死盯着陆烬,眼神中满是警惕。
“少主不是走火入魔,急需血气大补之物吗?”陆烬微微一笑,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楚天骄耳边炸响,“这株千年血参,够不够买少主你的命?”
楚天骄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强烈的杀意瞬间爆发!
“你找死——!!”
他猛地站起身,浑身灵力暴走,一股属于凝气境巅峰的恐怖威压,朝着陆烬狠狠镇压而去!
“轰!”
大殿内的桌椅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颤抖,不少修为低微的宾客直接被震得气血翻涌。
“天剑宗少主,好大的威风啊。”
陆烬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他看着暴怒的楚天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不过,少主若是现在动手,恐怕你练‘万魂血煞功’走火入魔的秘密,就要当着全残玄界宾客的面,公之于众了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万魂血煞功?那不是魔教的邪功吗?!”
“天剑宗少主练邪功?这怎么可能?!”
楚天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盯着陆烬,胸口剧烈起伏,却硬生生地将那股杀意压了下去。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楚天骄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想怎么样。”陆烬耸了耸肩,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楚天骄身上。
“我只是来喝杯喜酒。不过,听说今天的大婚,还缺一个‘压轴节目’?”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黑刀,刀身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反射出冰冷的寒芒。
“不如,就由我来给少主,添个彩头吧。”
“添彩头?!”
楚天骄怒极反笑,眼底那抹病态的苍白在红袍的映衬下显得尤为狰狞。他死死盯着陆烬,咬牙切齿道:“好!本少主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添彩头!”
话音刚落,楚天骄猛地一拍身前的桌案。
“轰!”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血色煞气,瞬间从大殿四周的柱子里喷涌而出。原本金碧辉煌的喜堂,眨眼间被一层暗红色的血雾笼罩。
“启动万魂血煞阵!”
伴随着楚天骄的一声暴喝,大殿四周的天剑宗精锐弟子齐齐捏碎手中的玉符。
“嗡嗡嗡——”
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响起,数以千计的扭曲鬼脸在血雾中浮现,它们发出凄厉的惨叫,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陆烬和灵汐疯狂扑来。
“陆烬小心!”灵汐脸色一变,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冰蓝色的剑气化作一道屏障,将扑向两人的鬼脸尽数绞碎。
然而,这些鬼脸仿佛无穷无尽,源源不断地从血雾中涌出。
“哈哈哈!陆烬,你太天真了!”楚天骄站在血雾中央,面容扭曲,“你以为你手里有我们的把柄,我就不敢杀你?只要把你们两个抽魂炼魄,再把在场的所有宾客都杀光,谁还会知道我们练了邪功?!”
“死吧!!”
随着楚天骄的怒吼,血雾猛地收缩,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鬼手,朝着陆烬当头抓下!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陆烬却连刀都没有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楚天骄,你是不是忘了,我刚才说了什么?”
“什么?”楚天骄一愣。
“我说,我来添个彩头。”
陆烬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着大殿穹顶的方向,轻轻一指。
“万鬼听令,开席!”
“轰隆——!!!”
伴随着陆烬的话音落下,天剑宗那号称坚不可摧的护宗大阵,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哀鸣。
紧接着,大殿穹顶的琉璃瓦轰然碎裂。
一股比万魂血煞阵还要浓郁百倍、阴冷百倍的黑色怨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穹顶的破洞中倾泻而下!
“这……这是什么?!”楚天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感觉到,自己布置的万魂血煞阵,在这股黑色怨气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烈阳的残雪,瞬间消融!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从黑色怨气中传出。
紧接着,一只高达三丈、浑身长满黑色长毛的巨型尸王,从穹顶的破洞中一跃而下,重重地砸在大殿中央!
正是万鬼窟的那头幽冥尸王!
而在尸王的身后,密密麻麻的怨灵如同黑色的潮水,源源不断地涌入大殿。
“啊——!!”
“救命啊!!”
天剑宗的弟子们瞬间陷入了恐慌。他们引以为傲的万魂血煞阵,在真正的万鬼面前,简直就像是玩具!
“你……你竟然把万鬼窟的怨灵引到了天剑宗?!”楚天骄看着眼前这末日般的景象,声音都在发抖。
“不然呢?”陆烬缓缓拔出腰间的黑刀,刀身上赤色的墟烬之火熊熊燃烧,“你以为,我这三天在青云宗,只是在喝茶吗?”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锁定了楚天骄。
“楚天骄,你练邪功,需要十万生魂。”
“今天,我就送你一场真正的万鬼盛宴!”
“不过,这十万生魂,不是别人,而是你们天剑宗的弟子!”
“你……你敢!!”楚天骄目眦欲裂。
“我不仅敢,我还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是怎么被这些怨灵,一口一口吃掉的!”
陆烬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形化作一道赤色的闪电,迎着那漫天的怨灵和血色鬼手,悍然冲了上去!
“墟烬·焚世!!”
赤色的火海与黑色的怨气在大殿中轰然相撞,整个天剑宗的主峰,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火海与鬼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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