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阁的包厢里，空调开得很凉快。
陆辰的后背湿透了一片。
不是热的。
是桌上那两沓现金，红通通地摊在他面前桌上，像两记耳光打到脸上。
"陆辰，我们分手吧。"
苏晚晴坐在对面，指甲上做了最新款的碎钻美甲——是他上个月跑了二十天夜单，给她换的。
她身边的男人叫赵启明，是赵氏集团的公子，腕子上那块表陆辰查过，十二万。
够他跑一年半外卖。
"为什么？"陆辰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苏晚晴笑了一下。那笑容他熟悉，以前她撒娇的时候也这么笑，只是现在里面没了一点温度。
"你说为什么？"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一个月八千块，去掉房租水电，剩下的连我做个头发都不够。"
"启明能给我的，你却给不了。"
赵启明很配合地揽住她的肩，冲陆辰抬了抬下巴。
"兄弟，晚晴跟你三年，没名没分的。"他从钱包里又抽出一沓，扔在桌上，"两万，算补偿费。拿着，以后就不要再纠缠了。"
包厢门口，苏晚晴的两个闺蜜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陆辰盯着桌上的钱，没动。
三年。
他记得苏晚晴说想吃城南的糕点，他下雨天骑了四十分钟的电动车去给她买，回来的时候糕点还热着，他浑身湿透了。
他记得她生日，他攒了三个月钱买了条项链，她戴了一天就摘了，说款式太老气。
他一直以为，再熬两年，攒够首付，就能给她一个家。
现在想想，挺傻的。
【叮！】
脑子里突然蹦出一道声音，冷冰冰的，像电子的合成音。
【神豪选择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陆辰】
【总资产：3247.50元】
陆辰眨了眨眼。
什么玩意儿？
【检测到宿主正在遭受极端羞辱，触发新手任务。】
【选项一：收起两万块离开。奖励：精神损失费100元，系统解绑。】
【选项二：把钱砸回去，当场买下这家餐厅。奖励：现金1亿元，锦绣阁100%股权。】
陆辰的呼吸顿了半拍。
一亿？
买下锦绣阁？
这地方他送过好几次外卖，知道人均五千，一顿饭能吃掉他小半年工资。
"怎么，傻了吗？"赵启明笑一声，靠在椅背上，"也是，两万块对你这种人来说，确实是笔巨款。"
苏晚晴的闺蜜在旁边搭腔："晚晴，跟他废什么话呀，这种人就是想赖着不走。"
"赵少，要不叫保安吧？"
陆辰慢慢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卖工服，胸口还印着平台的logo，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然后他拿起桌上那两沓钱。
苏晚晴以为他要收，脸上露出一丝轻蔑。
结果下一秒——
"啪。"
钱砸在了赵启明脸上。
钞票散开，飘了一地。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连空调出风口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TMD——"赵启明脸色铁青，猛地站了起来，拳头都攥的紧紧的。
"赵少不是很喜欢用钱砸人吗？"陆辰笑了。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这笑容跟平时低声下气的那个他完全不一样，"我来帮你试试，被钱砸脸什么感觉。"
"反了你了！"赵启明抬手就要打。
"怎么回事？"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保安。
锦绣阁经理，张诚。
赵启明像看到了救星，指着陆辰喊："张经理！你们餐厅什么人都放进来？一个送外卖的在这儿闹事！把他赶出去！"
张诚却像没听见他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的钞票，最后落在陆辰身上，然后——
快步走过来，微微弯腰。
"陆先生，您来了。"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包厢的人都听清。
赵启明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苏晚晴脸上的轻蔑，凝固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陆辰看了张诚一眼，语气很平："张经理，锦绣阁的规矩，是不接待寻衅滋事的客人，对吧？"
"是，陆先生。"
"那这两位——"他指了指赵启明和苏晚晴，"麻烦请出去。"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锦绣阁，永久谢绝这两位入内。"
张诚直起身，冲保安挥手。
"请赵先生、苏小姐，离开，我们锦绣阁不欢迎二位"
两个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赵启明的胳膊。
"张诚！你疯了？"赵启明挣扎着喊，"我爸是赵建国！赵氏集团！你敢动我？"
张诚面无表情："抱歉，在锦绣阁，陆先生的话，就是规矩。"
赵启明被架出去了，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远。
苏晚晴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陆辰……这、这到底是……"
陆辰没回答。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那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8888的账户，入账100,000,000.00元。当前余额：100,003,247.50元。】
一后面，八个零。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抬头看了一眼包厢窗外。
江城的夜景很漂亮，霓虹灯把天空都映红了。
以前他送外卖经过这里，从来没敢抬头看过。
现在，这家餐厅是他的了。
他的人生，好像从刚才砸出那两沓钱的时候，就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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