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时捷驶进幸福里小区的时候，路边下棋的老头们都停了手。
这地方是江城出了名的老城区，楼龄比陆辰还大，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晚上回家得摸黑爬楼梯。
平时这里停的最好的车，是一辆开了八年的帕萨特。
现在，一辆银灰色的911 Turbo S，慢悠悠地停在了3号楼底下。
陆辰熄火，拔钥匙，下车。
他还穿着那件外卖工服，胸口的logo洗得发白，和身后的超跑格格不入。
"哟，这不是小陆吗？"
一楼的窗户推开，张大妈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半根没织完的毛衣针。
她上下打量了陆辰一眼，又看了看那辆保时捷，眉头皱了起来。
"你这孩子，送外卖就送外卖，租人家的车回来撑什么场面？"
"这一天租金得好几百吧？你那点工资，经得起这么造？"
陆辰没说话，锁了车，往楼道口走。
张大妈从单元门里迎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手里的钥匙串哗啦哗啦响。
"正好你回来了，上个月房租还没交呢。"她伸手，"八百，加这个月一千六，一起给了吧。"
陆辰看了她一眼。
他在这儿住了两年，张大妈什么人他清楚——嘴碎，势利，但不算坏。去年他发烧没钱看病，还是张大妈给了他两百块钱，让他去买药。
但这不妨碍她现在嘲讽他。
"张姨，"陆辰说，"我今天回来收拾东西，以后不住这儿了。"
"不住了？"张大妈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下去，"也是，你一个送外卖的，在城里也混不出什么名堂，回老家也好。"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房租得结清啊，别到时候人走了，钱没给。"
周围已经围了几个邻居，都是住在这栋楼里的老住户。
"小陆这是要走了？"
"在这儿住了两年吧？怪不容易的。"
"那车真是租的？我就说嘛，送外卖的怎么可能买得起保时捷。"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爱面子。"
议论声不大，但足够让陆辰听清。
他没辩解。
跟这些人解释"车是我买的，餐厅也是我买的，卡里还有一个亿"，没意义。
他转身往楼上走，木质楼梯被踩得咯吱响。
六楼，最里面那间。
陆辰掏出钥匙，开门。
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十几平米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墙角还堆着几个外卖箱。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白天都得开灯。
他在这里住了两年。
刚到江城的时候，他身上只有三千块钱，这房子是他能找到的最便宜的地方。
现在想想，挺远的。
陆辰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一床被子，还有爷爷留给他的一块旧手表。
他把手表放进兜里，其他的都不打算要了。
【叮！】
系统提示音响了。
【检测到宿主即将离开居住两年的出租屋，触发随机任务！】
【选项一：结清房租，默默离开。奖励：搬家费500元。】
【选项二：当场买下这栋楼，让房东变成你的租客。奖励：购房款全额报销 + 鼎盛置业10%股份！】
陆辰收拾衣服的手，停住了。
买下这栋楼？
鼎盛置业10%股份？
他记得鼎盛置业，江城最大的房地产公司之一，最近正在搞老城区改造，幸福里就在改造范围内。
这10%的股份，值多少钱？
至少几个亿。
楼下，张大妈的声音又传上来了，带着不耐烦："小陆，你磨蹭什么呢？房租到底给不给啊？"
陆辰笑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鼎盛置业吗？我想买栋楼。"
"对，幸福里小区3号楼。"
"现在，马上。"
挂了电话，陆辰拎着包，走下楼。
张大妈还在楼下等着，双手叉腰，一脸"你今天不给钱别想走"的表情。
陆辰走到她面前，语气很平。
"张姨，房租我会给的。"
"不过在那之前——"
他看了一眼这栋破旧的居民楼。
"我要先把这栋楼买下来。"
张大妈愣住了。
周围的邻居也愣住了。
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买楼？小陆你是不是送外卖送傻了？"
"这栋楼少说也得几千万吧？你一个送外卖的，拿什么买？"
"现在的年轻人，吹牛都不打草稿了。"
陆辰没理他们。
他靠在保时捷上，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十分钟后，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小区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黑色西装套裙的女人走了下来。
长发，高跟鞋，面容冷艳，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她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陆辰身上，快步走过来。
"请问，是陆辰先生吗？"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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