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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irth of a Martial Arts Master: Bloodbath in Sakura City

Chapter 13 /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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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Rebirth of a Martial Arts Master: Bloodbath in Sakura C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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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困兽

密室浸在一片惨淡的蓝光里。

不是晴空那种蓝,是医院深处老旧日光灯管渗出来的冷调,打在合金钢板墙面上,来回反射,把空间映得愈发逼仄。陈烈站在房间正中,脚下防滑橡胶垫软乎乎的,踩上去,触感像踩在某种湿滑的活物黏膜上。

佐藤秀树立在三米开外,白大褂一尘不染,金丝镜片后的眼睛弯着,带着一种研究者独有的玩味。

“这间舱室,” 他轻轻晃动手里的注射器,淡蓝色药液在针管内缓缓流动,“整块合金钢板焊接而成,墙厚十五厘米,隔音、防震,普通爆破根本打不开。通风口直径只有十厘米,你钻不进去。”

他微微歪头,如同观察培养皿里的实验鼠:“我看过你的战斗录像。八极短打,近身暴烈,一步之内便能制敌。但这里只有五米见方。你赖以突进的闯步,根本施展不开。”

陈烈没有应声。

注意力全落在左臂的伤口上。绷带底下伤口一阵阵抽跳,像有虫豸在皮肉底下钻动。方才坠落那一下狠狠磕碰了伤处,血正慢慢渗出来,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你知道苍龙山实验最残忍的是什么吗?” 佐藤秀树往前挪了半步,语调裹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虔诚,“不是数据报告,是人体的耐受极限。我们把伤寒活菌注入活体,记录他们能撑多久。当年最强壮的一名东陆士兵,硬扛了十一天。弥留之际,他嘴里反复念着一个名字 ——”

他盯住陈烈双眼,一字一顿,缓慢吐出:“婉、清。”

陈烈瞳孔猛地一缩。

“有意思,不是吗?” 佐藤秀树轻笑,“濒死时呼唤牵挂之人,是灵长类的本能。我很好奇,燕归先生,轮到你的时候,你会喊谁?”

“喊你妈。”

陈烈骤然发难。

五米距离,一步便抵至身前。右拳如炮弹轰出,气流压得佐藤秀树的白大褂紧紧贴在胸口。这一拳不留余力,暗劲蓄在拳尖,破空带出短促尖啸。

可佐藤秀树没有后撤。

身子轻巧一侧,完全不像伏案的学者。袖管滑出一柄薄手术刀,不刺,只横削,落点精准对准陈烈右腕桡动脉 —— 纯粹解剖学角度的致命一刀,这一下落地,右手筋脉直接废掉。

陈烈临时变招。半空强行收拳下压,化拳为掌,一记劈山掌砸向对方持刀的手腕。

啪。

掌刃相撞,手术刀脱手飞出,钉在顶板上,嗡嗡震颤不止。

佐藤秀树借着冲击力向后滑开半步,左手已经捏好另一支注射器,针尖在冷蓝光下泛着寒光。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出手反应 0.3 秒。是常人三倍,只是比影杀队的忍者慢一截。”

他按下白大褂口袋中的遥控器。

嗤 ——

天花板四角,淡黄色雾气缓缓释放出来。

陈烈立刻闭住呼吸。可雾气飘过来,一沾到左臂破损的伤口,剧痛瞬间顺着脊椎炸开。这不是普通麻醉剂,专门顺着开放性创口侵入神经。

“呃……”

陈烈闷哼,单膝重重跪倒。绷带迅速被新涌出的血浸透,手臂肌肉不受控地持续抽搐。

“樱花三号。” 佐藤秀树在薄雾里缓步走动,像向病患讲解病情,“它会放大痛觉神经的信号。你此刻感受到的疼痛,大约是正常状态十倍。”

他走到陈烈身前,居高临下俯视,注射器慢慢抬起:“别挣扎了。这一针下去不会致死,只会让你安静下来,成为我的新样本。秀一哥哥交代,要活口。”

针尖刺破陈烈颈侧皮肤。

就在针尖刺入的刹那,陈烈猛地抬眼。

眼底没有痛苦哀嚎,只有自尸山血海沉淀下来,不带任何情绪的凛冽杀意。

“你错了。”

陈烈的嗓音沙哑干涩,仿佛从地底爬上来。

右手闪电般扣死佐藤秀树握针的手腕,不向外格挡,反倒向内猛拽!同时脖颈主动迎着针尖送上去 ——

噗嗤!

注射器深深扎进颈侧。佐藤秀树被这股拉力带得身体前倾,胸口彻底露出空门。

陈烈额头狠狠撞上他鼻梁。

砰!

密闭舱室里,鼻骨碎裂的声响格外清晰。佐藤秀树惨叫一声,眼镜飞脱,鼻血汹涌涌出。他想要后退,陈烈的手却像铁箍锁死他手腕,分毫挪不动。

“你说得没错。” 陈烈慢慢撑着身子站起,针头还留在颈间,淡蓝色药液已经推进去一半,“五米空间太小,闯步施展不开。”

右腿抬起,膝盖如同攻城重锤,狠狠撞在佐藤秀树腹部。

“但八极拳,本就不靠奔跑。”

砰!

佐藤秀树身子猛地弓成一团,白大褂上印下清晰的膝击印记。陈烈顺势拧腰,右肘如战斧劈落,砸在后颈。八极杀招,劈挂肘。

咔嚓。

颈椎错位的脆响。

佐藤秀树软塌塌倒在橡胶垫上,瞳孔涣散,嘴角涌出带泡沫的血沫。

陈烈一把拔下颈侧注射器扔在地上。剩余半管淡蓝色药液淌开,在垫子上晕开一朵诡异的花。视野开始发虚,毒素顺着血管扩散。他必须撑住,不能倒下。

“小林?小林!听见回话吗?”

耳机传来浅野樱焦急的呼喊,混着电流杂音。

“…… 在。” 陈烈咬紧牙关,一字一字挤出来,“没死。”

“吓死我了!我听见里面传出惨叫,我还以为 ——”

“先别说这个。” 陈烈踉跄扶向冰冷钢板,“佐藤秀树解决了。帮我找这间舱室出口,电子门,要密码或者门禁卡。”

“我正在尝试破解,是独立内网,需要时间!”

陈烈没原地死等。

目光落在地上佐藤秀树的尸体,注意到他右手无名指一枚黑色戒指,表面布满细小凸起。蹲下身掰开僵直手指摘下戒指,贴向电子门感应区。

嘀 ——

红灯亮起,拒绝访问。

“该死。”

陈烈一拳砸在钢板墙面。厚重合金闷声轰鸣,震得自己指骨发麻。暗劲再强,血肉之躯也破不开十五厘米钢板。

毒素沿着血管游走,像一条冰凉毒蛇。呼吸越来越沉,视野边缘不断冒出黑斑。视线扫过尸体,瞥见白大褂内袋鼓鼓囊囊。

他撕开衣襟,里面躺着一台卫星电话,还有一张黑色磁卡,卡面刻印渡边家家纹。

陈烈把磁卡插进读卡器。

嘀 —— 身份确认,渡边家高级顾问,佐藤秀树。门禁解除。

厚重电子门缓缓向侧面滑开。

门外是狭长走廊,两侧排布着一间间独立密室。部分门缝漏出微光,断断续续飘来微弱、压抑的**。陈烈扶着墙壁缓慢前行,脚步虚浮,如同踩在棉花上。毒素持续侵蚀神经,左腿已经开始发麻,控制力一点点流失。

走到走廊尽头,面前是电梯门。

电梯按键旁附带指纹识别模块。

陈烈折返回去,半拖半架拽着佐藤秀树尸体,捏起他大拇指按在识别器上。

叮。

电梯门滑开。

轿厢里站着两名黑衣保镖,正低头看着手机。听见开门动静抬头,撞进视线的,是浑身血污、身后拖着尸体的男人,还有他那双沉如寒潭的眼睛。

“晚上好。” 陈烈低声开口。

随即扑入轿厢。

电梯内部狭小,不足两平米。这种逼仄空间,正是八极拳最擅长的战场。

左侧保镖刚伸手摸向腰间配枪,陈烈肩头已经狠狠撞上去。一记铁山靠!那人后背重重砸在金属轿厢壁,钢板向内凹陷一块,鲜血从他口中喷溅,糊在监控镜头上。

右侧保镖仓促拔枪,陈烈速度更快,抬手托住对方持枪手腕向上猛掀。

砰!

子弹击穿轿厢顶板,溅起火星。陈烈紧跟着一记顶心肘,狠狠砸在对方心口。保镖眼球外凸,顺着轿厢壁缓缓滑落在地。

电梯开始向上爬升。

陈烈靠在轿厢角落大口喘息。毒素造成视觉重影,两具尸体在视线里叠成重重影子。他用力咬破舌尖,尖锐痛感暂时拽回快要涣散的意识。

电梯停在地下一层。

门一开,外面是拍卖行后巷,堆着废弃医疗耗材与破损展柜。夜风灌进来,裹挟淡淡的海腥气。

陈烈拖着步子踏出轿厢,没走几步,膝盖一软跪倒在地。粗糙碎石嵌进掌心,尖锐的痛感勉强维持神志。

“小林!你出来了!我在后巷,灰色轿车!” 耳机里传来浅野樱带着哭腔的声音。

陈烈抬眼,巷口一辆灰色丰田车灯闪了两下。他咬牙撑起身,跌跌撞撞冲过去。

车门拉开,浅野樱立刻冲下来搀扶。指尖触到温热黏腻的血,眼泪瞬间崩落:“好多血…… 你流了好多血……”

“开车。” 陈烈轻轻推开她,自己爬进后座,“回振武馆,快点。”

“可是你的伤,还有毒素 ——”

“开车!”

浅野樱抹掉泪水,坐进驾驶位猛踩油门。轿车冲出后巷,汇入樱都凌晨稀疏车流。

陈烈躺在后座,盯着车顶昏黄的灯光。毒素在血管里灼烧,仿佛岩浆往颅腔里涌。意识开始飘忽,前世今生的碎片不受控地交错闪现。

槐花树下,苏婉清笑着对他说,烈哥,我等你回来。

宪兵队门口,赵铁柱满身伤痕,依旧嘶哑地怒骂入侵者。

青河麦田,林渊父母弯腰收割,尚不知儿子早已殒命。

“不能死……” 陈烈指尖死死攥紧座椅皮革,低声呢喃,“现在还不能……”

浅野樱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人,泪水模糊视线。她猛打方向盘,轿车在凌晨空旷街道疾驰,像一只拼命挣破囚笼的飞鸟。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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