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觉睡在开封府大牢
疼。
后脑勺磕在一块冷石板上。
林越猛地睁开眼睛。
他抬手按住后脑，身子往旁边一翻。
一股发霉的潮气，直冲鼻腔。
四面都是粗糙石墙。
一道拇指粗的铁栅栏，横在眼前。
“搞什么？拍戏？”
林越撑着地面坐起来。
他昨天还在出租屋熬夜改方案。
一杯冰可乐下肚，人直接没了知觉。
一睁眼，关进了铁栏后面。
身上不是卫衣牛仔裤。
是一件破烂的灰布短衫。
布料发硬，蹭得胳膊发痒。
林越低头，拽了拽袖口。
牢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穿青灰官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他叫王怀安，开封府狱丞。
专门看管府城大牢里的轻刑犯人。
王怀安手里拎着一根木杖。
他抬眼盯住牢里的林越。
“醒了？倒是命硬。”
林越一愣。
普通话，但腔调古里古怪。
“大哥，这是哪个影视城？”
王怀安眉头一拧。
他往前迈了一步。
木杖重重顿在地面。
“影视城是什么东西？”
林越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凉气顺着后脊往上窜。
他不是在拍戏。
林越伸手抓住冰冷的铁栏。
“现在哪一年？哪个朝代？”
王怀安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大宋，景祐三年。东京开封府。”
景祐三年。
宋仁宗赵祯在位。
范仲淹刚被贬出京城。
欧阳修、余靖一帮人跟着挨罚。
整个朝堂吵成一锅粥。
林越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穿越了。
直接穿进北宋东京城的大牢。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件事。
王怀安翻开手里一卷文书。
纸张发黄，墨迹发黑。
“林越，江东流民。”
“在城南酒肆闹事，打伤店小二。”
“判杖二十，明天行刑。”
林越手一松。
掌心贴着冰凉的铁条。
杖二十。
在这个没有消炎药的年代。
二十板子下去，半条命就没了。
他穿越过来，开局就要挨打死在牢里？
“等一下！有误会！”
林越双手抓住铁栏，身体往前探。
王怀安面无表情，往后退了半步。
“状纸白纸黑字。”
“酒肆掌柜已经画押。”
林越飞快扫过自己的处境。
原身是个流民。
无亲无故，没有家产。
没人会给他出头喊冤。
硬喊冤枉，没用。
林越盯着王怀安手里那卷文书。
一个念头，猛地窜出来。
“狱丞大人。”
林越压下心里的慌乱。
“这二十板子，我能免。”
王怀安冷笑一声。
他把文书卷起来，握在掌心。
“大言不惭。”
“你一个流民，凭什么免杖？”
林越抬眼，看向牢门外那条过道。
过道尽头，传来一阵杂乱脚步。
一队侍卫簇拥着两个人，正向大牢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中年人，面容清瘦，一身紫袍。
此人是范仲淹，刚刚被贬离京之前。
奉诏复查开封府积压狱案。
跟在范仲淹身侧的年轻官员。
是欧阳修，馆阁校勘。
他抱着一摞卷宗，快步跟着范仲淹。
林越的瞳孔骤然一缩。
开局，直接撞上了范仲淹和欧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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