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宇历,9868年,11月,秋。
洪武星,朝阳城,第三高中,高一(2)班教室。
沈焰心绪不宁,右眼皮不受控制地频频狂跳。
“难道……爸爸的病……我必须去医院看看……”
沈焰盯着教室里的时钟,距离放学还有不到5分钟。就是这短短5分钟,沈焰度秒如年,每一秒都是煎熬。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下课铃声响彻整间教室。
沈焰猛地起身,迎着老师和同学惊愕的目光,径直冲出教室。
……
第三高中,校门口。
六名黑人保镖,正拿着沈焰的全息照片,反复比对。
“您好,请问您是沈焰先生吗?”其中一名黑人保镖,拦住沈焰的去路,操着蹩脚的夏亚语问。
沈焰脚步一顿,满心戒备:“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黑人保镖指着身后的豪华悬浮轿车,再次用蹩脚的夏亚语说:“您的母亲正在车里等您,她想和您谈谈……”
母亲,那个不知廉耻,背叛家庭的女人吗?
……
沈焰的父亲沈禹,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汉。为了养家糊口,他租种了三百亩良田,日子虽不富裕,却胜在安稳踏实。
沈焰的母亲裴蓉,骨子里爱慕虚荣。在沈焰读小学二年级时,她卷走沈禹多年的积蓄,跟着一个油嘴滑舌的野男人跑了。
两年后,沈焰读小学四年级那年,裴蓉突然回来。那时的裴蓉,小腹高高隆起,显然是怀了别人的孩子。
裴蓉再度归来,没有任何愧疚与解释。
她以索要抚养费的名义,硬生生刮走了沈禹手上的全部财产。
依照洪武星的律法,只要夫妻双方没有解除婚姻关系,女方一旦怀孕,不论孩子是不是男方的亲生骨肉,男方都必须支付抚养费。
经此憋屈,沈禹开始咳血,身体自此一天不如一天。
就在一周前,沈禹突然感染了一种尚无定论的病毒——R病毒。
R病毒来势汹汹,持续摧毁沈禹的生理机能。朝阳城各家医院都没有办法根治,只能依靠药物勉强维系沈禹的性命。
……
“你来干什么?”沈焰眼里的厌恶与疏离毫不掩饰。
“小焰,你爸爸的病情恶化了,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妈妈已经联系上了鸿图财团最好的医院……”
“你会如此好心?”
裴蓉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沈焰厉声打断。
“小焰,你要相信妈妈!”
裴蓉语气愈发恳切,眼底却藏着一丝按捺不住的焦灼。
“出行的手续,医院的预约,妈妈全都已经办好了,你现在就得跟妈妈走,再耽搁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尽管沈焰打心底厌恶眼前的女人,可念及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父亲。他攥紧拳头,声音发紧,说:“好,我再信你最后一次。”
……
四辆豪华悬浮轿车原地腾空,径直冲破大气层,驶入洪武星的近地轨道,稳稳停靠在“WLFS365”号星际飞船旁。
此刻,这艘裴蓉提前联系的星际飞船,启航前的各项准备早已就绪,只待人员全部到齐,便可出发,奔赴星际。
“我爸呢?”沈焰问。
由于周边太过嘈杂,裴蓉未能听清,皱眉问:“你说什么?”
沈焰猛地拔高音量,再次发问:“我爸呢?”
裴蓉拉住沈焰的手腕,显然不想再浪费时间,不耐烦地说:“你先随我登船,你爸一会儿就到。”
“不行,我要等我爸!”沈焰猛地甩开裴蓉说。
等了约莫10分钟,一辆老旧的救护车慢悠悠驶近。
沈焰心头一紧,当即迎着救护车跑去。他盯着担架上昏迷不醒的沈禹,声音发颤:“爸……我是小焰……爸……我是小焰……”
沈禹毫无反应,状况比之前更糟,往日的微弱回应已然不见。沈焰慌忙问:“医生!医生!我爸怎么样了?他到底怎么样了?”
陪同的医护没有搭理沈焰,反倒谄媚地迎向鸿图财团的医护团队,恭恭敬敬地配合对方,将沈禹转移到飞船内的医疗室。
沈焰想跟进医疗室,守着父亲,却被鸿图财团的医护拦于门外。
裴蓉拉住沈焰,说:“小焰,别闹!”
沈焰再次甩开裴蓉的手,说:“我要陪着我爸……”
裴蓉面露不悦,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会如此没有规矩?”
既然没有童年的陪伴,又何来今日的指责?
沈焰心头一酸,拔高声音:“我要陪着我爸……”
看着倔强的沈焰,裴蓉不愿把事情闹得更僵,只得出面,去找鸿图财团的负责人协商,让沈焰留在医疗室陪伴。
……
夜色深沉,星空无垠!
沈焰守着沈禹,就此离开了他生活了十六年的洪武星。
历经十天十夜的星际巡航,星际飞船终于抵达鸿图财团所在的鸿图星,缓缓悬停在星球外围的安全空域。
鸿图财团,堪称星际圈的巨无霸,其业务版图横跨多个领域。
其中涵盖了高端药剂、顶尖医疗器械、星际金融、高新军事科技、人工智能、生命工程、生物兵器等。
历经多年发展和经营,鸿图财团在星际各势力中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其影响力足以撼动星际各势力间的政治、经济和军事格局。
鸿图星,全域搭载了鸿蒙星幕,一套顶尖的智能管控系统。
除此之外,鸿图星还配备独立的星际武装。
有此二者,鸿图星,可谓攻防兼备,固若金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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