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藤条狠狠抽打在皮肉之上。
受夔部落迷烟暗算的沈焰,浑身一颤,骤然转醒。
沈焰发现,自己被绑在大树上,周围全是手持武器的原始人。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人群向两侧,缓缓分开,夔巫同夔盘,并肩来到沈焰面前。
夔巫举起石矛,盯着沈焰:“这是你做的?”
“没错!”沈焰抬眼,傲然答道,“要不是时间仓促,又缺少上好的材料,我完全能造出品质更好,更为锋锐的石矛。”
“很好,这个留着有用。那两个,就绑在这里,喂野兽吧!”夔巫手指沈焰,随即又指向钱老头与米乐,漠然吩咐。
在资源匮乏的原始部落,老弱本就是累赘。部落为了减轻生存压力,往往会主动放弃一些没有价值的成员。
对于提前盘问过的钱老头和米乐,二人一老一弱,又没有特殊技能傍身,若是抓回去,只会白白浪费部落有限的食物。
夔巫示意部众,夔石与夔骨,将沈焰押走。
“喂!我不要留在这里,我不要喂野兽……”米乐颤声说。
夔巫冷冷开口:“你们害死我们的战士,你们是咎由自取。”
两名战士,押着沈焰,正在离去。始终沉默的钱老头,喉头哽咽,颤声哀求:“沈焰,我一把老骨头,死不死无所谓,只求你,想想办法,救救米乐……”
沈焰沉默片刻,手掌轻轻贴在夔石与夔骨身上,眸光冰冷,沉声厉喝:“卑微蝼蚁,胆敢亵渎未知存在,接受神罚吧!”
无形的空间规则,悄然现世,夔石和夔骨当场凭空消失。
如此通天手段,唯有传说中的神明方可施展。
夔部落战士哗然,惊呼:“是神!跪!”
一众战士,齐齐伏身,轰然下跪。
酋长夔盘,声音发颤,低声发问:“是你,杀了夔石和夔骨……”
沈焰目光深邃,盯住夔盘,一字一顿:“不是杀,是神罚!”
夔巫挡在夔盘身前,沉声质问:“你,不是神……”
沈焰故作高深,语气淡漠:“我再给尔等一次机会,放了我的仆从,我考虑宽恕尔等的族人,否则……”
沈焰随手一挥,方才绑他的那颗大树,拔地而起,随即消失。
夔部落战士再度哗然,齐齐高呼:“是神!拜!”
夔盘此刻,惶恐难安,一时不知,该不该同族人一般,顶礼膜拜。
夔巫强装镇定,再度质问:“你,当真是神……”
沈焰心中默念:“鸿蒙空间,放!”
夔石与夔骨,凭空出现,活生生出现在夔部落战士眼前。
夔巫心头惶恐,不敢拿整个夔部落命运去赌。他拉着夔盘,双双跪地,肃然高呼:“真神降世,夔部落,全员叩拜!”
礼毕,夔巫嗓音发颤,伏地哀求:“伟大的神,求您宽恕我等的无知与冒昧,莫要降罪我们夔部落。我们夔部落愿奉上最好的吃食,还有族中最美女子,以此作为赔罪。”
沈焰面色冷冽,声音淡漠:“放了我的仆从。”
“是,伟大的神。”夔巫慌忙示意族人,放开钱老头和米乐。
待两人重获自由,夔巫额头贴着地面,恳切祈求:“伟大的神,我们夔部落势单力薄,常年饱受饥饿与外族欺凌,求您庇佑我们夔部落。只要您肯护佑我等,夔部落愿意永世追随侍奉。”
沈焰心中,暗道不妙:“卧槽,不好,装过头啦!我本意,只是想救钱老头和米乐,没想到,他们居然,真把我当成神了!我该如何是好?若是拒绝,就要独自面对单俊杰那帮混蛋的追杀;若是答应了,一旦身份穿帮,后果不堪设想,我该怎么办?”
一时间,沈焰犯了难。
斟酌片刻,沈焰面上不动声色,缓缓开口:“说说你们的部落?”
夔巫不敢隐瞒,如实禀报:“我们是夔部落,靠采集狩猎苟活。隔着九个山头的岩部落,一直妄图吞并我们。上个满月,岩部落再度来犯,虽被我们拼死击退,他们却抢走了我们赖以生存的神火。”
说到这儿,夔巫愈发悲切:“伟大的神,神火乃是夔部落安身立命的根本。要是没有神火,部落的老人幼童,定然扛不住即将到来的大寒潮。我等求您大发神威,率领我们夺回神火!”
沈焰明白了,夔巫是想借他的“神力”,去对付岩部落。
“伟大的神,求求您,救救夔部落!”夔部落齐声哀求。
沈焰眉头紧锁,以他那点战力,真要过去,那就是白白送死。
钱老头人老成精,一眼便看穿了沈焰的窘迫。
他凑近沈焰,用只有二人能听清的音量低语:“钻木取火。”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钻木取火,对原始人而言,就是妥妥的神迹。
最重要的是,夔部落有精壮战士,若是能将他们收为己用,既能抗衡单俊杰,又能探查攻略目标区域,简直一举两得。
念及至此,沈焰缓缓开口:“神火,我会设法赐予你们。”
“神要赐我们神火!我们夔部落有救了!”
一众战士,瞬间沸腾。
“感谢您,伟大的神!恳请神随我返回夔部落!”夔巫恭敬说。
为表敬意,夔盘主动让出了自己的黑熊坐骑。
沈焰略显笨拙地跨上熊背,五六十名夔部落战士簇拥左右。这般盛大的阵仗,让沈焰宛若率众出行的将军。
“哼,有什么好得意的。”米乐酸溜溜地嘀咕。
夔部落听不懂米乐的言语,只当这是专属的神语,神色愈发虔诚。
“小米乐,记住,如今,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仆从,注意你的言辞,端正你的态度。”沈焰刻意显摆,趁机打趣米乐。
米乐委屈地看向钱老头:“外公,他欺负我。”
“小焰说得没错。从现在起,在外人面前,他就是你的主人。摆正你态度,管好你的言辞,绝对不许耍小性子,更不能露馅。否则,我们都要跟着遭殃。”钱老头郑重告诫米乐。
“哼,知道了……”米乐咬着唇,闷闷不乐地应道。
见米乐一脸憋屈,气鼓鼓的模样,沈焰眉眼噙笑,故意拉长语调:“这就对喽!我的专属仆从,我的小米乐。”
“外公,你看他!”米乐怒视沈焰,摆出鱼死网破的架势,“他要再是这样戏弄我,我就不装了!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
“唉!两个没长大的孩子。”钱老头摇头苦笑,从中劝道,“好了好了,都胡闹了,还有外人在呢!”
……
黑熊步履沉缓,稳稳驮着沈焰前行。
坐在宽厚的熊背上,沈焰开始琢磨钻木取火。
对沈焰而言,这不是简单的钻木取火,而是上演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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