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六年,秋。
经过十二年的不懈努力,邓伦终于举着不知廉耻的成绩,考进了本市的一所普通的专科二批次院校。
同样恬不知耻还有邓伦的三个室友,来自泰州的翟平,姜堰的申军,还有张家港的方琦。
虽然考进这么一所自卑的学校,但是人自古都是趋利避害的,越安逸就越舒心。与其在那些学校里苦苦挣扎,倒不如在这里悠然自在的混生,更何况还有老师一直在提供情绪价值,以一句“在高中,你们都得是班里的绞绞者。”为基础,上不封顶的夸。
搞的邓伦他们几个差点以为自己就是天选之子一样。每天都是神采飞扬,聚在一起,高谈阔论,甚至一度要干涉日本大选。
要说这样的日子过个两三年倒也没什么,井底之蛙还能有什么大志向,毕了业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可意外往往就是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发生,经历了这么多的事,究其源头就是,邓伦半夜憋不住了的那一泡尿。
由于新校区公寓基建尚未完成,这第一学期还是被安排在老校区住宿。邓伦第一眼看到这幢宿舍楼,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是坑坑洼洼间有一条破烂不堪的水泥路,四周杂草丛生间伫立着这幢四层宿舍,宿舍楼后边有两个罐状水塔,翟平见况苦笑着说“我去,你们看这像不像个发射系统?”
邓伦白了他一眼,无语道,“你TM心可真脏,我可不想当里面的子弹。”邓伦看着脱落的墙皮,还有锈迹斑斑的窗栏,那铁锈就像是尿不尽似的,流成了一条条线,都能把整面墙连成一张网。
来自南方的小朋友方琦上来就来了一句含妈量极高的话,“操,这尼马吊宿舍,烂的一B。”
但是,以班主任那激情澎湃的演讲中所表达的意思就是,“你们这一届算是赶上了。往年都是八人宿舍,现在清一色四人公寓。”
你就说这样的糖衣炮弹轮番轰炸,谁能挡的住,谁?
进到屋内,翟平打量着一目就能了然的宿舍,看了看屋顶上挂着比苍蝇大点的风扇,感叹道“这TM大饼给画的,你们说,我将来要是没有出息了,能不能告学校?”
申军倒是显得很沉稳,说“当然能告,告之前咱们还是先收拾收拾,留下点证据。”
说完便开始打扫那股淡淡的霉味,翟平说“果然是老乡,我就喜欢你这种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
邓伦也摆摆手说,“来吧一块收拾吧,毕竟咱们还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三年呢。”
也许是刚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吧,几个人都睡闹觉,再加上周围还有会飞的按摩仪,连着好几夜,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所以上课都昏昏欲睡的,但下课是绝对的生龙活虎,反正一会一觉倒是不耽误。
直到有天中午一块吃饭,方琦说“这都开学半个月了,我怎么感觉我还没适应过来?晚上睡觉也睡不踏实,一直感觉周围黑的可怕,阴森森凉飕飕的。”
邓伦说“你就看咱们宿舍楼这周围的环境吧,肯定潮湿,再加上今年夏天我们雨水特别多。我也觉得睡不踏实,凉飕飕的,不过我感觉这也正常的吧,再说了,你们南方秋天昼夜温差肯定不如我们这大了。”
这时候方琦故作神秘的把头往中间一凑小声的说“我听学生会的前辈说,他说他刚到这个学校的时候就听说有个女的在老校区那边跳过楼。”
邓伦的兴趣一下子被提上来了,说“这什么时候的事?没打听到什么细节吗?”
方琦说,“人家是学生会**,我现在只是干事,聊天也够不着啊。他说他五年前来的时侯就听说了,具体哪年他也不知道,都是些小道消息。”
翟平一听“五年”立刻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说“留级王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摆出一副官架子来,对了怎么大学里面还能留级?咱们不都是三年制的吗?”
申军却说“这几天你除了看美女,多少也了解点学校的事,这学校以前是中专改的,升级升上来的,他们那些都是从初中直接过来的五年制好吧。”
“什么?”翟平一愣,米饭差点喷出来,“我TM可是国家统招,怎么跟他们一个学校,骗子,纯TM骗子,不行,我要报警。”
邓伦摆摆手示意他小点声“哎呀,你报警他也是有资质的教学,谁让你不考高点分,上个本科,现在讨论这有什么用?钱都交了。方琦你接着说。”
方琦便说“那个前辈……”
翟平厉声打断,“别叫前辈,我隔应。叫混蛋。”
“哦,那个学生会的混蛋说,大概是一个女学生陷人三角恋当中,一时得不到就想不开,就莫名奇妙的跳楼了。学校官方给的结论是学校护栏年久失修,不小心掉下去的,然后赔了钱,这事就了了。”
邓伦无语道“我去,你这根没说有什么区别?就算是真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她总不能是在男生宿舍跳的楼吧?”
方琦说“我的意思是这里可能阴气重,反正觉得这里怪怪的。”
邓伦说“别想那么多,就完啦,这周末没什么事,我尽尽地主之宜,给你们压压惊,欢迎南方朋友来到我们千古龙飞地,一代帝王乡这个地方,宝贝们,快活起来吧?”
翟平顿时兴高采烈的说“早听说你们这白酒一斤半啤酒随便灌,真的假的?”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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