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秋来,寒暑更迭。
一晃又是一年光景,铁岭这条老胡同,人事来来去去,唯独李家中医堂,常年开门迎客,药香不散,灯火不灭。
陈秀莲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怯生生的学徒。
如今的她,端坐诊桌前,从容问诊、沉稳号脉、提笔开方,一举一动沉稳有度,早已撑起了药堂半壁江山。那只传了三代的铜脉枕,日日陪着她接诊百姓,铜面被岁月和无数人的手腕磨得发亮,温润厚重。
这天清晨,天高云淡,秋风清爽。
药堂刚开门,就来了一堆老街坊,都是常年在这儿调理身子的老人。有人咳喘痊愈,有人腰腿轻松,有人失眠好转,大伙脸上都是笑意。
有人感慨:“现在秀莲姑娘看病,又准又稳,心善药正,跟李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秀莲听得脸红,却依旧专心问诊,不骄不躁。
等一上午病人都散去,药堂终于安静。
李伯安坐在木椅上,看着眼前干干净净的药堂,看着稳重沉稳的徒弟,眼神温柔又欣慰。
他抬手,缓缓拿起桌上那只铜脉枕,放在掌心细细摩挲。
“秀莲。”
“师父。”秀莲立刻上前。
李伯安看着她,声音不高,却字字郑重:
“这只铜脉枕,从我师祖,传到我师父,再传到我手里。
三代行医,不争名利,不欺贫苦,只救世人。
我年轻时,受过路人恩情,一生谨记仁字。
如今我老了,身子渐渐不如从前。
从今日起,这只铜脉枕,连同这间中医堂的手艺、本心、规矩,全部正式传给你。”
秀莲瞬间眼眶发热,心口一震。
李伯安把沉甸甸的铜脉枕,郑重递到她手中。
铜枕微凉,厚重踏实,带着三代医者百年的温度。
“学医容易,守心最难。
往后你独立坐诊,遇富贵不抬价,遇贫穷不敷衍,遇小病不夸大,遇疑难不逞强。
医术可精进,仁心不可丢。
药可救人,心可安人。”
秀莲双手接过铜脉枕,紧紧捧在怀里,深深点头,声音坚定:
“师父放心,弟子一生守药堂、守仁心、守规矩,不负三代传承,不负老街坊信任。”
阳光穿过窗棂,落在师徒二人身上,落在古朴的铜脉枕上。
几十年风雨,三代薪火相传。
从前师父护她,如今她承大任。
往后铁岭老胡同,
药香长存,仁心永续,
一只铜脉枕,一世医者情,代代不息,岁岁长安。
——(全书完结)
要不要我再给你写一段全书后记番外,补一点温柔怀旧小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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