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爹,你醒醒,快醒醒,你可不能死啊……”
“死了好,寿终正寝也总比饿死了强。不过老子提醒你们,人死债不消,拿不出银子来,就给老子到花街抵债。”
“我赵娥宁死不从……”
……
陈文洛睁眼醒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耳边传来吵闹的叫嚷。
他下意识的想要翻个身,可腰间传来‘嘎嘣’的脆响,身子骨乏的厉害,就好像每根骨头的缝隙都往外渗着疼。
抬起头,三个姑娘正伏在床榻前哭的梨花带雨。
她们面黄肌瘦,穿在身上的麻衣虽然破旧倒是洗的很干净。三女的眼睛都很大,可气质却各不相同,若是打扮一番必定是能打九十分的水灵白菜。
不过她们都是谁?
咋叫我公爹?
作为连女朋友手都没拉过的纯情男大,咋就突然连跳两级,总不能是宿舍里那三个不孝子吧?
就在这时候,一阵庞杂的记忆涌入脑海。
下一秒,陈文洛眼睛瞪大。
他穿越了。
从灯红酒绿的现代社会穿越到了平行时空中的古代,而他的身份是大离朝黑石坪村里的花甲老汉。
年过六旬,垂垂老矣,昨夜里因多啃了两棵草根消化不良险些一命呜呼。
而眼前的三个漂亮姑娘都是他的儿媳。
或者说,不止三个。
陈老汉年轻的时候没事儿就爱生孩子玩,膝下足足生了五个孩子,各个都是男丁。本以为年老后能老有所依,颐享天年,谁曾想到这五个儿子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造孽啊,这是……
陈文洛盯着眼前三个如花似玉的儿媳妇,眼珠子都凸出来了,他是做梦也没想到,自个儿一个单身狗一眨眼就成了爷爷辈儿。
“公爹,你醒了?”
这时候,陈文洛的动作引起了三个儿媳的注意。
最左边的大儿媳赵娥正摸着眼泪儿,抬头就瞧见自家公爹一眼不眨的盯着自个儿,顿时惊喜道。
公爹是她们的主心骨。
哪怕他只是个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发火的倔老头,却也是老陈家当之无愧的一家之主。
一声公爹叫的陈文洛心里五味杂陈。
他张了张嘴刚想开口,未曾想,这话音儿还没吐出来,一只大手便伸在了跟前。
“醒了好,那便把银子拿出来。”
“陈老汉,你家老大欠了我们赌坊十两银子却不管不顾自个儿颠儿了,俗话说得好,子债父还。要么今天你就拿出来银子,要么拿你儿媳抵账。”
身前的泼皮呲着一口大黄牙,嬉皮笑脸。
他叫马三,是青牛县里旺来赌坊里的棍夫,其实就是赌坊私养的打手。
“老汉若是不愿呢?”
陈文洛站了起来。
老大媳妇赵娥对他这个公爹是真不错,无论如何,陈文洛也不想看着她朝火坑里跳。
“不愿?陈老汉,你莫要昏了头。”
马三呲着牙,一张契书就拍在了炕头上:“黑纸白字写的清清楚楚,就算是闹到了县老爷那里也是俺们有理。再说了,去花街当花娘那可是享福的,吃得饱,穿得暖,总比在这饿死强。”
马三说的理所当然。
陈文洛牙一咬,刚想发怒,谁曾想却被赵娥拉了一把。
她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重重的响头砸在了地上,满脸都是绝望:“公爹在上,可无论如何赵娥也不想去花街伺候人。”
“儿媳不孝。”
说着,赵娥一咬牙,猛地就朝着墙上撞过去,眼瞅着就是头破血流的下场。
无论如何,她都想清清白白的活着。
未曾想,陈文洛的动作更快。
砰!
下一秒,赵娥的脑袋重重的撞在了陈文洛的胸口上,强烈的剧痛让陈文洛嘴角抽搐了一下,好悬没有被直接送走。
“公爹!”
赵娥花容失色,一下就扑在了陈文洛的跟前。
后者摆摆手,刚想说点啥。
【叮,赵娥好感度+10,当前进度59点。】
【剩余1点可解锁词条:身强体壮!】
啥玩意?
陈文洛愣在原地,他如何不清楚这是自己的金手指到账了。
还差一点好感度就能解锁词条身强体壮?
那就更不能让赵娥往火坑里跳了。
陈文洛扶住炕沿边站了起来。
他看着痛哭流涕的大儿媳,顿时抻着脸,呵斥道:“老子还没死呢,轮得到你来寻死觅活?我们老陈家就算是再穷,也没道理让儿媳妇往火坑里跳。”
说着,陈文洛的目光落在了马三身上:“你说我们家老大欠你十两银子?这钱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
马三的尖叫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老爷子就算是官司打到县太爷也是我们有理。要是老爷子你不识抬举,可就别怪我们来硬的了。”
马三拍了拍手,顿时有几个泼皮闯进来将屋里站的满满当当,一个个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屋里,眼瞅着就要动手。
三女脸色一白,下意识的靠向陈文洛。
可后者看着虎视眈眈的泼皮们却是半点也不怵。
“来硬的?那感情好,那老头子我可就要躺下了啊。”
陈文洛这话的前半句尾音儿还在屋里飘着,下一刻,他还真就软绵绵的躺了下去。
马三人都傻了。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陈家的老头儿竟然来浑的。
可不管马三他们怎么想,陈文洛扭头就冲着三个儿媳道:“去报官!”
一听这话,赵娥愣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倒是老三媳妇田云脑袋灵光,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鼻涕都下来了:“欺负人了啊,马三你们不得好死,欺负我们一家老弱病残呐。”
“我公爹足足六十岁高龄,就要被你们逼死了啊,乡亲们都出来评评理啊。”
田云嗷的一嗓子叫的响亮。
本来马三一群泼皮闯进屋里就引起了周遭百姓的主意,如今这一嗓子嚎出来外头看热闹的更是巴不得朝着里头挤。
马三人都麻了,实在没料到陈老汉竟然玩这出。
“陈老汉,你别诬赖好人,我们都没碰你。”
“我们只是要账,杀人偿命,欠债还……”
***刻后退了一步。
可陈文洛压根就不管那个,瞧见马三不敢动手,他立刻就接下了话茬:“欠债还钱,你们倒是去寻我家老大,欺负我们老弱妇孺作甚?”
“老汉还就告诉你,想拿我儿媳抵债,先过老汉这关。”
陈文洛梗着脖子,那是丁点都不退。
马三气的咬牙切齿,可瞅着陈文洛油盐不进的模样还真就没胆子干点啥出格的。
六十岁的花甲老翁放在当下可是正儿八经的长寿了,这种长寿翁别说是他们,就算是去到县太爷跟前那也是能落个凳子坐坐的。
陈老汉要是真有个好歹,别说赌债要不回去,闹到了县衙上他们这群泼皮就先得喝一壶。
“好,好,好,你……你给我等着。”
“今儿这事儿,没完!”
马三丢下一句狠话,带着一群泼皮掉头就走。
“公爹……我……”
眼瞧着要债的一拥而上,赵娥盯着陈文洛眼眶通红。
“我什么我,还不把老汉先扶起来?”
“愣着干啥,刚你那一下差点没把我直接送走,哭什么哭,哭丧呢?”陈文洛板着脸,张口就呵斥了一句,赵娥手忙脚乱的将他重新扶到了炕头上,这才低着脑袋不说话。
陈文洛摇了摇头,刚想说点啥。
“可是公爹,足足十两银子啊,我们该咋还?”
一个声音响起。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