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倒地吐血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陈文洛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反观赵铁牛,脸色瞬间煞白。
他感觉自己这一拳不是打在人身上,而是砸在了生铁上,反震力让他的指骨钻心地疼。
赵铁牛迅速后退,拉开三步距离。
他双臂护在胸前,眼神里再也没了之前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忌惮。
【这老头邪门!绝对是深藏不露的练家子!刚才那一拳,就算是头牛也得趴下,他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围观的人群看不出门道,见赵铁牛如临大敌的样子,顿时哄笑起来。
“铁牛,你干啥呢?搁这给老头捶背啊!”
“就是啊,你那沙包大的拳头今儿怎么软绵绵的?没吃饭啊!”
“赶紧一拳撂倒他,老子还等着拿钱去喝酒呢!”
赵铁牛充耳不闻,盯着陈文洛,额头上渗出冷汗。
陈文洛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语气平淡:“第三招,到我了。”
话音刚落,陈文洛动了。
他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往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极快,瞬间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一牛之力】爆发。
陈文洛抬起右手,看似轻飘飘地拍向赵铁牛的胸口。
赵铁牛大惊失色,想躲已经来不及,只能咬牙双臂交叉硬挡。
“砰!”
一声比刚才沉闷十倍的巨响。
赵铁牛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双脚离地,整个人倒飞出三四米远,最后砸在青石板上。
“噗!”赵铁牛捂着胸口,一口酸水喷了出来,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刚才还叫嚣着要拿钱喝酒的赌徒们,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一招!真就一招!一个六十岁的老头,一巴掌把县里有名的猎户扇飞了?
钱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捏着的铜板“叮当”掉在地上。
“给钱。”陈文洛走到钱三面前,敲了敲桌子。
钱三咽了口唾沫,冷汗直冒。
按照一赔五的赔率,他得赔五十两。
这可是他赌坊大半个月的流水!
“老丈……这……”钱三想赖账。
陈文洛眼神一冷,手掌按在桌角的青石碾子上,微微发力。
“咔嚓”一声,青石碾子竟然裂开了一道缝。
钱三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给!我给!”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五锭十两的银元宝,恭敬地递给陈文洛。
押赵铁牛的赌徒们哀嚎一片,赔得连裤衩都不剩了。
“我不服!”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怒吼。
一个铁塔般的汉子推开人群,大步走上擂台。
这汉子身高八尺,满脸横肉,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
“是王猛!城西武馆的王教头!”有人认出了来人。
王猛对陈文洛不屑一顾,眼中满是战意:“老头,你有点真本事。刚才铁牛轻敌了,我王猛来会会你!”
输红眼的赌徒们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纷纷叫嚣起来。“王教头,废了他!”“钱三,再开一局!老子把下个月的饭钱全押王教头!”
钱三见状,咬牙再次开盘。
这次,王猛的赔率极低,陈文洛的赔率直接拉到了惊人的一赔十。
陈文洛笑了笑,直接把刚赢的五十两,连同自己的十两本金,一共六十两,全部推到桌上。
“我全押自己。”
六十两!一赔十就是六百两!
钱三眼皮狂跳,但他不信这老头还能打赢武馆教头,硬着头皮接了。
擂台上,王猛没有废话。
他猛地暴起,犹如一头猛虎,挥舞着拳头直奔陈文洛面门。
众人屏住呼吸,认定陈文洛这回死定了。
陈文洛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直到拳头逼近,他才抬起右拳,正面迎击。
硬碰硬!
“轰!”
双拳相撞。
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惨叫,反而是王猛发出一声闷哼,连退五六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脚印。
王猛捂着右臂,整条胳膊都在颤抖。
他满脸骇然地看着陈文洛,对方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涌来,根本无法抗衡。
陈文洛收回拳头,负手而立,气定神闲。
王猛呆立半晌,突然上前一步,“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老丈神力!王猛输得心服口服!”
王猛对陈文洛磕了个响头,“求老丈收我为徒,传我神功!”
全场哗然。
堂堂武馆教头,居然当街给一个老头下跪拜师?
陈文洛愣了一下。
收徒?他哪会什么武功,全靠系统词条加持。
看着王猛狂热的眼神,陈文洛干咳一声,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老汉我这门功夫,讲究的是毅力和恒心,不轻易外传。不过看你心诚,指点你几句也无妨。”
王猛大喜过望,竖起耳朵。
周围的人也纷纷往前挤,生怕漏听了绝世武功的秘籍。
陈文洛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听好了。每天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深蹲,外加长跑十里地。”
王猛愣住了:“就……就这?”
“大道至简!”陈文洛故作高深,“这套功法,必须风雨无阻,每日坚持,绝不能间断。哪怕手脚断了,也要练!练到最后,你会发现自己的头发开始脱落。等你彻底秃顶的那一天,就是你神功大成之时!”
王猛听得一愣一愣的。
秃顶?神功大成?
周围的人却深信不疑。
高人的功法,肯定与众不同!
原来变强的代价是变秃!
“多谢师父赐教!徒儿一定照做!”王猛再次磕头,满脸坚毅。
陈文洛没再理会他,转身走向钱三的赌桌。
此时的钱三已经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
六百两!把他卖了也赔不起。
陈文洛也不废话,直接将桌上的六十两本金收回,顺手扯下钱三腰间的钱袋,又从赌坊伙计手里抢过所有的现银。
粗略一算,大概有一百多两。
“剩下的,先欠着。”
陈文洛拍了拍钱三的脸,转身挤出人群。
有了这一百多两,加上卖野味的钱,赎老五媳妇绰绰有余。
陈文洛快步走向城门口的大柳树。
远远地,就看到田云正焦急地在树下来回踱步,眼眶通红,还在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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