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咱俩还真要去青楼啊?”林青有点难为情的说道。
“是啊,贤弟莫不是未曾去过?”李铁一脸江湖味的问道。
“我肯定是没去过,以前一直在师父的怀谷里,下山前师父也曾告诫我不许去风月场所。”林青严肃地说道。
“哈哈,看你这吓得。为兄怎么会害你,你涉世未深,要想打探消息就要去三教九流最多的地方。三教九流最多的地方就是青楼,特别是本地最大的青楼,那绝对是消息的集散地。所以此去就一个目的,了解西域的风土人情,最好是能知道乂帮的一些蛛丝马迹。”李铁笑着说道。
半个时辰后,两人酒足饭饱,出了酒家就径直来到城北,在路人的指引下来到了聚贤楼。院子不大,中间有一处三层的楼宇,灯火通明,却听不到嬉笑打闹的声音,门首站立两人,一身青衣,目光锐利。偶尔进出几个客人,看样子非富即贵。林青虽然知道李铁来此应该是为查案,但毕竟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心中不免忐忑。二人来到门口被两个侍卫拦了下来。原来进门就要交一两银子,李铁也不废话,交完二两银子带着林青就进了院子。然后他就明白为什么这里这么安静了,这家青楼是没有老鸨的,也看不见姑娘们。只有一个小二模样的人引着他们进入了一楼的雅间。之所以说是雅间,是因为客人们彼此中间都隔着屏风的。落座后小二很快拿来了点心,沏了茶水。两个人就这么默不出声的品着茶水,发现桌子上面还有一把算盘不知何用,此地稍显怪异却也有一丝幽静。过来大约半个时辰,有其他的客人陆续进入,悉悉索索的轻声说着什么。李铁正欲仔细听听都说些什么,耳中突然传来清亮的风铃之声,瞬间穿过脑海,让人立刻清醒过来。紧接着有人喊道:有请一号姑娘香妃。只见大厅后方的珠帘掀开,走出一位婀娜的女子,下身着一件异域的蓝色裙摆,腰间系一红绳上面坠着颜色各异的珠子,随着女子的走动而左右摇摆,上身香肩半露,雪白的肌肤甚是扎眼,脸上一条半透的黑纱遮住了面容,依稀可见高挺的鼻梁,硕大的眼睛幽蓝而深邃,竟是毫无表情。李铁虽是见多识广,也被这神秘的西域女子震慑住了。女子出来后放缓脚步,在每个有客人的桌子面前驻足一会,目光却依旧是盯着前方。直到走到李铁和林青面前,两个人才缓了心神,彼此对视略有尴尬。到了近处,才发现此女子个子很高,身材略显丰腴却不失一种华贵,只是看见半个轮廓,下巴很尖,身上散发着很重的胭脂味。女子走过自己位子片刻后,来了一个年纪略大的伙计,对着李铁和林青拱手道:
“二位客官出个价钱吧?”
李铁两人都是一愣,怎么看一眼就要给钱啊。伙计可能也是看出两人是陌生面孔,应该有所误会,连忙解释道:
“刚才这位香妃算得上我们这里的头牌了,方才其他桌的客人都已经出了价格了,我们这里姑娘不多却都是极品,所以呢以出价最高者为姑娘今夜的主顾。”
然后伙计指了指他们面前的算盘。两人这才顿悟,原来算盘是来干这个的。李铁会意,在算盘上拨了个数,伙计看过就退下了。后面陆陆续续又出来了五个姑娘,尽管没有第一个香妃惊艳,却也有各自的貌美之处。可能是因为李铁出的银子太少了,六个姑娘都走过了,客人们也开始离开座位,却不再见伙计来找他们。
本来李铁想着初来乍到青唐城,想来这风月场所鱼龙混杂之地打听些西域乂帮的消息,没成想来个这么个风雅之所,根本就没机会开口问话。林青本来有些局促,此时看李铁一脸的尴尬,心中不免有些幸灾乐祸:这个李捕头啊,碰了个钉子,看你这怎么收场。
李铁心中更是矛盾,亮明官差身份吧,场所不适合。不亮身份吧,今晚算是白来了,其他的客人个个都比他有银子啊。正要喊刚才的伙计,却听得隔壁很远的雅间有人喊上了:
“人呢?美人呢?伙计呢?刚才的伙计死哪去了?快给老子出来!”一阵大吼过后是杯盏摔碎之声。
“来了,来了,客官息怒,客官息怒。”那个年纪略大的伙计赶紧跑了过去。
“你们开的是他妈的黑店么?,老子花了钱怎么不见姑娘,快,把刚才第一个什么妃子的叫回来伺候老子!”一个人吼道。
“客官,您有所不知,刚才的香妃已经被另一个老爷给包了,您老要是喜欢她,可以明天再来!”伙计赶紧回道。
“老子今晚就要找,不管谁出的价钱老子出双倍。”那人不依不饶地喊道。
“客官咱们小店是有规矩的,一次出价,价高者得。今晚香妃确实是有主顾了,要不这样,你稍等片刻,我找掌柜的问问,看还有哪个姑娘能接客,我......”伙计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一个耳光就抽到了脸上。
“老子今晚就要香妃了,不想死就立马给老子找来。”此人继续吼道。
可能是因为被打了,伙计不再出声了,而是一个人静静的退出了刚才的雅间。随着伙计的退出,立刻来了四个青衣的护卫进了雅间。
“哎吆吆,果真是黑店啊,敢跟老子玩硬的,今天就让你们知道马王爷的三只眼。”
一阵阵打斗之声,物品破碎之声从里面传来。此时,李铁和林青都是面面相觑,这么清雅的地方怎么来了如此的莽夫,听打斗之声貌似此人还占了上风,莫不是什么江湖高手吧。两人顺势来到了事发的地方,一地的狼藉,刚才的四个护卫都已经躺在地上了,有的嘴角还挂着血。那个发火的客官拿起身旁的凳子正欲砸向倒地的护卫。林青看了李铁一眼,李铁会意,立刻喊道:
“英雄且慢,有话好好说嘛,干嘛发如此大的火。”
此人听得又有人来,就停下了举起的手臂,侧眼瞥了李铁两人:
“哼,哪来的斯文败类,敢在这里管起老子的事了。”随后转过半个身子,一脸凶相的对着二人。
“我们也不想多管闲事,只是行走江湖之人靠的都是道义二字。方才伙计已经说的明白,今夜姑娘们都是名花有主了,怎么就急于这一时一刻,得饶人处且饶人嘛。”李铁慢悠悠地说道。
“呦呦呦,说的比唱的好听,要不你替姑娘陪老子一宿。”说完哈哈大笑起来,手中的凳子奔着李铁二人飞了过来。李铁发现此人软硬不吃,正要发怒,此莽夫却先下手了,凳子带着疾风奔着两人的面门而来,二人不敢怠慢,纷纷侧身,躲了过去。还未等喘息,一只刚劲的手握成爪奔着林青的胸前探了过来。林青心想,此人还是有两下子的,看来今晚算你倒霉了,不去找李铁麻烦寻到我这,莫非看我年轻就好欺负了么。林青以右脚为中心,将上半身倾倒,左脚点地,身体斜斜的转了半个圈,霎时绕到了此人的背后。莽夫还没看清林青跑到了哪里,只觉得自己的耳后,脊背和腰间轻轻被点了三下,就怔怔的僵住,双眼迷离,意识模糊,口吐白沫栽倒在地上。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