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根本没想到这么小小的丹药有如此大的药性,整个胸膛内如火烧般疼痛。林青看到他已经蜷缩倒地,知道可能是药性过大,急忙拿起水喂与李铁,又点了他腹部两个穴道,延缓血气运行。片刻后,李铁才稍稍缓过一些,慢慢坐了起来,但额头上已有了汗珠。
“贤弟,你这是要谋财害命么?”李铁有气无力地说道。
“哈哈,前日客栈看李兄那枚铜钱力道浑厚,认定你内力不浅,能承受得了赤练丹的烈性。”林青一脸的狡黠。
“下次拿出什么宝贝给我请您三思。”李铁此刻虽然好些,却依然能感觉到阵阵灼烧。
“我是忘记提醒你首次服用应该用量减半,其实我第一次吃的时候也是如此,习惯就好。”林青脸上丝毫无愧疚之意。
如此昼行夜宿整整用了十日终于在荒漠的边际望见了一处小小的山峰,此时已经是一月末。若是在中原,早已能够寻到春意。但在这西域荒漠中,只有风驻的时日才能稍稍感受到日光的温煦,风起的时候依然是寒意肆虐。这十日的风餐露宿早已消磨了两个人寻找线索的意志,只想尽快出了这毫无人迹荒漠。两人不但身心疲惫,而且粮草亦消耗殆尽。李铁看了看远方若隐若现的山峰,轻声道:
“看来那个乔四爷没说谎,前面应该就是他说的黑色的大山了。”李铁说道。
“李兄,你以前办案都是如此艰难么?”林青说道。
“以前可是没来过西域,如此艰难尚属首次。”李铁也是咬着牙说的。
“哦,权当我没问。”林青悻悻然,接着说道:
“一路行来,你可觉得奇怪?”
“何事奇怪?”李铁其实一句话都不想说,就盼着能到达山脚下。
“乂帮虽是神秘,可以选这样偏僻的地方隐藏。只是他们也是要到中原的,那么他们每次去犯案也如我们如此大费周章?这一来一回时日太多。”林青说出自己的疑惑。
“你的意思是这根本就不是去西域的路途?”李铁问道。
“我觉得你我二人小看了那个掌柜乔四爷,现在想想有些事情他未全部说出。这一路行来,多少艰难险阻,若不是我们内功深厚,普通人早就化为尸骨埋于这茫茫沙漠之中。西域一直跟中原有贸易来往,经商者不计其数,怎么可能每次都冒着生死的风险来回穿梭呢。”林青说道。
李铁听完此话心中一惊,再回想,当日乔四爷虽是忌惮自己人身安危,所言却是逻辑清晰,淡定如常。此人在边城开着青楼,很多大场面都是见识过的,所以那天说的话很可能是留有余地的。想到此,就应该对他用点手段的,此刻李铁脑中满是乔四爷那副奸商的嘴脸。
“不过,马上要出沙漠了,至少跟乔四爷说的吻合,权当他说的对了吧。此处虽然环境恶劣,但这黑山脚下周围应该还是能够好好休整的地方,而且荒无人烟不大可能有人会设置陷阱,我们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一会且到了山下再观瞧。”林青安慰李铁道。
早上发现的黑山,以为中午便能到达。结果日头西斜了才刚刚走到山脚下的边缘,才发现这山是如此的高,宛若天际升起一道漆黑的云,遮天蔽日,让人望而生畏。因为此山大部分处于西北方,所以此时那些肆虐的寒风已经了无踪迹,让人觉得丝丝暖意从周围升起。
“李兄,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越走越快了?”林青问道。
“是么?一天了才到山下,不算快吧?”李铁早就急不可耐想要到山脚下休息。
“不对,你仔细数数骆驼的脚步,我怎么觉得变快了呢。”林青一脸的疑惑。
“好像是有些快了。”李铁此刻仔细体会一下,骆驼的脚步明显比之前快了。
“莫不是骆驼发现前方有吸引它们的东西,山脚下那黑压压的可是森林树木。”李铁继续说道。
“应该不是。”林青看了看骆驼的眼睛和律动的鼻息,再回头观望来时的路。
“李兄,咱们是在走下坡路。”林青回头指了指远方。
李铁听完立刻回头望去,方才走过的沙漠已经在摇远的天边,却已呈现隆起之势。什么时候开始下坡的,两人根本就没有发觉,若是如此此地应该是个坑洼之地,不是林青提醒李铁根本就没有感知到。
虽然两人也觉得前面的大山有些怪异,但怎么也是走出了荒漠,不再是寒风凛冽。此刻身上也有了许多暖意,心中不免有些欢喜。到了近处,才发现这黑山实为连绵的山脉,呈环抱之形。在它的下面是一个广袤的森林,散发着久违的生机和一丝丝绿意,这坑洼之地竟然如此温暖,给人的感觉仿佛进入了阳春三月。二人心中略有激动,因为骆驼的粮草几乎已没,正愁如何解决。
“今夜,可以睡个踏实觉了,不用再挨冻了。”李铁脸上满是憧憬,继续对着林青说道:
“哈哈,没准这黑森林里有野兔野鸡什么的,晚上打些来做吃食,你我兄弟还可以喝上二两小酒。”
“我记得你身上貌似就带了一壶酒吧,路上李兄你可是已经喝了大半了。”林青揶揄道。
“无妨无妨,今晚你我尽兴喝光它又如何,待到了西域哥哥请你喝个不醉不休,哈哈。”看到森林李铁心情好了许多。
正当两人闲谈之际,两人同时发觉身下的骆驼停了下来。开始,他们觉得这牲畜也似人般知道了前方就能修整找些吃食了,停下一会缓一缓体力。可过了有一会了,两只骆驼依然原地不动。两人方觉得有问题,下了驼身,向前牵起缰绳。可是两个骆驼依然不动,而且后踢发力,头不时的抬起,感情这两个畜生这是要往后退啊。李铁大吼了两声,用力牵着缰绳,它才极不情愿的向前挪动了两步。林青不然,摸了摸自己骆驼的脖子,又捋了捋它的耳朵,注视着骆驼的眼睛,过了一会林青的骆驼开始向前走了。
“李兄,骆驼是预感到了什么危险,所以不愿意前行了。你拍拍它就能好些。”林青对李铁说道。
李铁听了林青的话,有模有样的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拍了拍骆驼,果然,他的骆驼也走了起来,虽然很慢。
“林青,前面这死寂的森林能有什么危险?”
“不清楚啊,可能是有猛兽吧,骆驼的直觉一般都很准的。”林青回道。
林青此时再次细细观瞧这一片森林,在山的映衬下,一样的黑漆漆的,安静而肃穆,像是一只沉睡的巨兽,难免自己这骆驼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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