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沉甸甸的翡翠原石，林风不敢多做停留。
环卫大叔还在远处盯着这边，大雨哗哗落下，将垃圾堆的异味四处弥散。林风用湿透的外套紧紧裹住这块裹满淤泥的原石，尽量遮挡住，装作只是捡到一块有点分量的废石料，低着头快步离开这片城中村的垃圾场。
雨水顺着发梢不断淌下来，浑身依旧冰冷，但林风的内心滚烫无比。怀里这块石头，价值一百九十六万，这个数字在脑海里反复盘旋，让他的心脏一刻不停地狂跳。
他没有直接回狭小的出租屋。
出租屋空间狭小，房东随时可能上门，把原石带回出租屋风险太大。万一被旁人看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鉴宝系统虽然强悍，但他现在只是一无所有的普通人，没权没势，一旦珍宝消息泄露，只会招来祸端。
林风回忆起，江城老城区有一条知名古玩街，叫清河古玩城。整条街遍布古玩店、翡翠原石馆，不少行家常年在此坐镇，收原石、鉴古董。哪怕晚上，依旧有几家原石店营业到夜里十点。
现在八点多，时间刚刚好。
他拦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报出清河古玩城的地址。上车之后，司机看他浑身湿透，怀里紧紧抱着一团被外套裹住的重物，不由得多看两眼，随口问道：“小伙子，大雨天抱着个石头，捡来的？”
林风淡淡一笑：“嗯，废品堆捡的，看着好玩，拿过去问问。”
他刻意淡化，绝不多说半句。
一路雨势不减，二十多分钟后，出租车稳稳停在清河古玩城的街口。付完车费下车，雨水稍微小了一点。整条古玩街灯火通明，仿古的门楼，两侧店铺招牌林立，只是夜里客流不多，大部分店铺客人寥寥。
林风目光扫过沿街门店，很多小店都是做成品玉器、古钱币生意，专门收原石的店只有寥寥几家。他没有贸然冲进最大的那家总店，大店老板眼光毒辣，压价手段狠，而且人流量大，容易引人瞩目。
他选中了一间门面中等，招牌写着【万宝原石馆】的店铺。橱窗里摆放着不少翡翠原石和加工好的玉饰，店里面只有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茶台边慢悠悠喝茶。
推门而入，风铃叮铃一响。
中年老板抬起头，看见浑身湿透的林风，眉头微微一皱，目光落在他怀里裹着的东西上，语气平淡：“小伙子，想买原石还是出手东西？”
“老板，我有一块原石，想请您长长眼。” 林风将外套小心打开，露出那块沾满淤泥的原石，轻轻放在茶台旁边的木桌上。
厚厚的泥垢包裹石头，外表粗糙难看，乍一看就是河边随处可见的普通石头。
老板周德山放下茶杯，俯身看了两眼，随手拿起一块抹布，简单擦掉表层淤泥。指尖摩挲石皮，淡淡一笑，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小伙子，你这怕不是河滩捡的普通石头？外皮毫无表现，没有蟒带，没有松花，十有八九是块公斤料里的废石。”
在周德山看来，这种满身泥污、毫无翡翠特征的石头，就是普通人被网上赌石段子洗脑，随便捡块石头就以为能开出翡翠，见得多了。
林风不动声色，开启鉴宝眼，金色文字再次浮现在原石上方。依旧是【普通顽石伪装！内部包裹极品冰种帝王绿翡翠，估值 1960000 元】。
“老板，不切开，看不出内里，要不您安排开窗看看？出了货，咱们再谈价格。” 林风平静开口。
周德山本想直接打发这个年轻人离开，可看林风神色笃定，不像是凭空幻想的愣头青，心里微微一动。做原石生意几十年，他见过太多外表平平，内部藏宝贝的料子。
“行，那就开窗试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开垮了，这块石头一文不值，加工费你自己承担。” 周德山拿出小型打磨机，戴好护目镜，小心翼翼在石头边角位置，慢慢打磨石皮。
砂轮高速转动，石屑纷飞。
短短半分钟，一抹浓郁、通透的翠绿色，顺着开窗位置缓缓显露出来。
一抹浓绿，水头充盈，在店内灯光下，如同流动的碧水，温润透亮。
周德山手上动作猛地停住，眼睛瞪圆，身子往前一凑，呼吸骤然急促！
冰种帝王绿！
只开小小的一个窗口，就能看见这极致的色泽，种水绝佳，没有裂纹！
干这行三十年，这种品级的料子，一年都未必能遇上一块！
他强压内心震撼，继续扩大窗口，越打磨，绿色越饱满纯粹。周德山的手都微微发抖，反复拿出强光手电贴着开窗位置照射，仔细观察内里。
“我的天……” 周德山低声惊叹，抬头看向林风，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之前的轻视，“小伙子，这块料子，你打算多少钱出手？”
林风心里早有预估，原石估值一百九十六万，线下收购商家要预留利润，肯定会压价。
“一百八十万。” 林风报出价格。
周德山沉吟片刻，快速在心里盘算。这块料子完整无裂，只要拿回去继续解石，做成手镯、吊坠，至少能卖到两百五十万以上，一百八十万收下来，还有充足利润。
“成交！” 周德山没有过多讨价还价，当即拍板，“我现在给你走银行转账，当场到账。这块原石归我。”
拿出手机，周德山立刻操作对公账户转账。
短短几十秒，林风手机叮咚一声，银行短信推送映入眼帘。
【您尾号 XXXX 账户入账：1800000.00 元，余额：1800327.6 元】
一百八十万，稳稳到账！
盯着这条短信，林风指尖微微颤抖。半小时前，银行卡余额只有三百多块，连房租都交不起，转眼之间，手握一百八十万巨款。
昔日压垮他的所有困境，瞬间全部瓦解。
“合作愉快。” 林风稳住心神，收起手机。
周德山看着这块帝王绿原石，爱不释手，还特意递上一张名片：“小伙子，以后再有好料子，优先拿来我店里，价格绝对公道！”
收好名片，林风辞别周德山，走出古玩店。
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晚风拂过，林风长长吐出一口气。一百八十万到手，第一件事，解决房租，顺便好好 “会一会” 那个咄咄逼人的房东。
他直接打车返回城中村出租屋。
刚走到楼道口，就看见房东王桂芬叉着腰，站在出租房门口，正在用力拍门，嗓门尖锐，整层楼都听得见。
“林风！开门！三天期限马上就到！一千二百块房租，再不交，我直接把你东西全部扔出去！别躲在里面装死！”
王桂芬四十多岁，尖酸刻薄，平日里对租客百般刁难，催租更是毫不留情。她早就认定，林风一个月薪四千、刚刚失业的穷小子，根本拿不出房租。
楼道里两户邻居听见动静，纷纷打开门缝看热闹，低声议论。
“这小伙子惨了，失业还欠房租。”
“王阿姨催租向来不留情面，拿不出钱，今晚就得搬行李。”
王桂芬正使劲拍门，听见身后脚步声，回头看见浑身还带着湿气的林风，当即冷笑一声：“哟，你还知道回来？钱准备好了没有？拿不出来的话，赶紧收拾你的破烂行李走人！”
林风淡淡看着她，平静开口：“房租，我给你。”
王桂芬嗤笑，上下打量林风，满脸不屑：“哟？拿什么给？你刚丢了工作，女朋友都跑了，兜里能掏出一千二？别跟我耍花样，拿不出钱，我马上找人清东西！”
她压根不信林风能拿出房租，只当他是嘴硬。
邻居们也好奇地望过来，等着看林风窘迫难堪的模样。
林风拿出手机，点开银行余额页面，递到王桂芬眼前。
屏幕上，1800327.6 这个数字清晰醒目。
一百八十万！
王桂芬原本挂在脸上的嘲讽笑容瞬间僵住，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瞳孔猛地放大，嘴巴微微张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反复眨眨眼，怀疑自己看花了。
“一…… 一百八十万？” 她声音都变调了。
林风收回手机，语气平淡：“一千二百块房租，现在转给你。另外，这个房子，我不打算继续租了。押金正常结算，该退的一分不能少。”
话音落下，林风直接操作手机，一千二百元房租一键转账，实时到账。
王桂芬看着手机收到的收款提示，整个人懵在原地，先前嚣张的气焰一扫而空，脸上只剩尴尬与震惊。她万万想不到，这个下午还落魄潦倒、被她肆意嘲讽的年轻人，转眼直接手握百万巨款。
“小伙子，刚才是阿姨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房子你想继续住多久都行，房租可以慢慢给，不急……” 王桂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忙陪着笑脸。
“不必了。” 林风淡淡摇头，“明天我就收拾东西搬走。”
邻居们也全都惊呆了，原本小声的议论戛然而止，看向林风的眼神充满震惊。谁都想不到，这个刚刚失业的年轻人，竟然一夜暴富。
林风不再和房东多纠缠，转身打开出租屋房门走了进去。
关上房门，狭小简陋的出租屋，就是他之前落魄生活的见证。林风坐在简陋的木椅上，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心绪慢慢平复。
一百万只是起点。
他脑海中再度浮现系统提示，垃圾堆深处那件战国错金青铜投壶，估值两百八十七万，还静静藏在杂物堆里。
还有无数废品站、旧仓库、老城区角落，藏着无数被世人当成垃圾的珍宝。
鉴宝神眼在手，整个城市的所有漏，都摆在他眼前。
失业的窘迫，失恋的伤痛，房东的刁难，都已经成为过去。
林风眼底闪过锋芒。
捡破烂之路，才刚刚启程。下一件国宝，他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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