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丧尸都是怎么发现我们的？”耿恭有他的猜测，但这个问题关系重大，他也想听听墨辰的想法。
墨辰勉强坐直了，一边揉着胳膊一边跟着琢磨：“如果它们也是靠五感发现我们的话……听觉是已经验证过的，味觉和触觉应该涉及不到……它们发现可疑的东西之后第一反应好像也是转过去看，所以它们对视觉的依赖也比较强……但有时候我们在背后潜行也会隔着十米左右就被发现……嗅觉……它们鼻子这么灵？”
“除非它们有超出我们认知的其它感知手段，不然确实只剩下嗅觉了……”
这一下午，远的时候十二三米就会被发现，最近一次也是十米出头，正常人肯定是没这么强大的嗅觉的……
墨辰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打量起耿恭，目光幽幽：“老耿，你多久没洗澡了？”
“大概……两三天？”
两三天？那他身上怎么会那么大味道……不对！
“你怎么洗的？”
“沙浴啊，西域大多数时候都是这么洗的。”
墨辰扶额：“所以你说的洗澡时用沙子在身上搓？你刚来时手里的沙子就是用来洗澡的……？”
耿恭闻言投来一个“你有病吧”的眼神：“疏勒城里连喝的水都不多。”言下之意自然是压根没有水能用来洗澡。
墨辰拍了拍脑门——他觉得自己破案了。
老耿身上的味道比自己重多了，自己隔着两米左右就能闻到，如果丧尸的嗅觉确实比正常人敏锐的话，那老耿的存在就像是在不停地给周围的丧尸发送信号……
如果关于嗅觉的推断成立……墨辰心下暗骂：昨天那只丧尸不停撞门的原因找到了——该死的红烧牛肉面！
“洗澡，现在就去洗！明天出门前也要洗！”墨辰当机立断。
耿恭也很快反应过来，现在初春，多是西北风，这一下午面对的丧尸基本都在东侧！
“走，我得好好洗洗。”耿恭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水源安全吗？不会感染？”
“我不敢喝，不过病毒潜伏期是一周左右，在没爆发之前我洗过几次澡，并没被感染。注意一下，别让水进眼睛，更别进嘴，应该问题不大……你身上有伤没有？”墨辰说到这里，又想起耿恭刚来时的样子：“大伤你肯定没有，但我们还是要互相检查一下，小擦伤也不能放过！”
“行。”耿恭说着就开始脱衣服，墨辰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拦他，干脆去拉上了窗帘，而后也跟着脱衣服。
两人互相检查，都看得很细致，尴尬早就抛到了脑后，末世之中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
耿恭身上的伤疤很多，好在现在身上没有未愈合的伤口；墨辰身上油光水滑的，最明显的伤疤还是上学时留下的，最近更是完全没受过伤。
二人确定彼此身上都没伤口后，就一起进了浴室。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耿恭第一次用现代的浴室，墨辰不放心让他自己操作。
家里是电热水器，现在没断水也没断电，所以热水是现成的。
二人很快打湿了身体，墨辰开始给耿恭演示往身上涂沐浴露。
“啧……”耿恭嘬了嘬牙花，“我现在都怕我回去之后不会活了。”
“你就当老天爷看你过的太苦了，让你体验体验神仙日子。”
“没哪路神仙还需要动手砍丧尸吧？”
“砍丧尸这事吧……你这应该属于技术扶贫。”
“啊？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两千年后的大汉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嘁……两千年前也需要。”
“呃……那确实。”
耿恭把自己洗得白了一个色号。
现代的洗护用品让耿恭觉得浑身上下前所未有的松快，若不是墨辰一边说“别感冒了”一边拉着他换衣服，他还想多体验一下这种自由的感觉。
墨辰换好衣服之后就开始做饭，耿恭也在一边帮忙，看到墨辰“啪”的一下拧开燃气灶时，惊讶了好半天。
墨辰索性给这位老古董演示了一下厨房里的各种家具家电的用法，看得耿恭连连咋舌。
肉已经化冻了，和最后两个土豆一起炒了个菜。
耿恭虽然不了解现代的食物和烹饪技法，但是刀工出奇的好，锋利的厨刀也让他爱不释手，切好肉之后又意犹未尽地切了两根大葱……
墨辰见状歪了歪头，也没说什么，默默翻出黄豆酱盛了一小碗。
晚餐算是加了道大葱蘸酱。
主食只能吃方便面了。
面还没煮好，耿恭闻着香味就已经要流口水了，不停地问什么时候吃饭。
墨辰见他也不再能帮上什么忙，就暂时把火调小，拉着他回到客厅，为他打开了电视，顺手调小了音量。
虽然没有信号，但之前录下来的节目依然可以正常收看。这个现代社会的神奇玩意很快就把耿恭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墨辰也能理解：无论现代食品工业的调味，还是多姿多彩的娱乐生活，对他来说都是大杀器。
晚饭在耿恭的千呼万唤中做好了：一盘土豆丝炒肉，三包方便面，还有一盘大葱蘸酱。
墨辰只给自己盛了一包方便面的量，所以耿恭的碗里满满都是面条。
当耿恭学着墨辰一样把面条吸溜进嘴里之后，眼睛立刻就直了，品尝到里面牛肉粒的滋味后，筷子就一直没停，
——真的是一吃一个不吱声！
直到耿恭的肚子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他还又拿了段大葱，蘸了酱之后在嘴里咔嚓咔嚓地嚼。
最后的最后，方便面汤也被他喝光了。
——想想他在保安亭闻到酒香时的样子，再看看现在他全程干饭根本提都没提那两瓶酒。
可想而知这顿饭对他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墨辰脑子里的恶魔小人只用一秒就把天使小人打趴下了：“老耿啊，是不是撑了啊？哎，酒还没喝呢你就这样了，你这也不行啊……正好，那点酒本来也不够我喝的，你歇了吧，让我来，正好我这还有点菜。”
“谁说的！扶我起来，我还能行！”耿恭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嚷嚷。
墨辰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憋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你真要喝？”
“必须喝！那么好的酒我今天不尝一口我睡不着！”
“行吧，那就尝一口，”墨辰说到这顿了顿，“你自己说的一口，说一口就是一口，可不能喝完一口又一口。”
耿恭闻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墨辰给耿恭倒酒，真就只倒了一小口——本来也不知道耿恭的酒量和酒品怎么样，现代的蒸馏酒比他们的酒度数高太多了，是真不敢给他多喝。
耿恭最终没用扶，闻到酒香就自己挣扎着坐起来了。
接过墨辰递来的杯子，先好好闻了闻，而后抿了一小口：“嘶哈……好酒！”
而后他在碗底寻摸了半天，终于又被他寻到一点牛肉渣。
肉渣入口后直接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
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能看出正在强忍着不适。
足足过了近十秒，耿恭面上的潮红才稍稍褪去一丝，而后打了个悠长的酒嗝，口中发出愉悦的**：“呼……舒坦呐……”
然后他就拿着空杯子眼巴巴地看着墨辰。
墨辰捏了捏眉心：“真不能多喝，这酒劲大，喝多了容易误事。”
耿恭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哎……可惜……”
令墨辰没想到的是，耿恭念叨完“可惜”之后眼瞅着就越来越蔫，没一会就陷在沙发里不动弹了。
喊了几声“老耿”，结果耿恭一点反应没有，不过呼吸倒很平稳。
墨辰这下看明白了，随后翻了个白眼——就这点量还喝什么喝！
好在耿恭的酒品还算不错，喝完就睡，不吵不闹，连呼噜都不打。
白天那个始终冷静沉稳的汉子，在睡着之后看起来憨啦吧唧的。
墨辰笑了笑，关了电视，又从衣柜里翻出一条薄毯给他盖好。而后在走向卧室时说了句：“晚安，老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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