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花城,珠江江面晚风凉凉。
经过昨天一整晚的整顿,洛家彻底稳住了局面。
之前家里人心慌慌、堂口乱糟糟的样子,全都没了。
洛许安把家里所有产业、安保布防全部安排得明明白白,一点乱子都不留。
按照之前定好的规矩:
洛家大宅、洛安堂总堂、盛安公司、墨砚赌坊,这四个最重要的地方,全部安排堂口的精锐弟兄二十四小时轮流站岗,严防死守。
洛通码头不用派人守,靠着那群常年在码头干活、吃住都扎根在这的苦力弟兄,本身就人多势众,稳得很。
星夜舞厅依旧靠沈醉泉一个人镇场子,他身手够硬,压根不需要帮手。
凝香绸缎庄继续安安静静做高端生意,不安排任何人站岗,免得吓到上门消费的贵妇客人。
整套安排落地之后,洛家里外都变得格外规矩、踏实。
洛家议事大厅灯火透亮。
洛许安穿着一身素色长衫,坐在主位上。
现在的他,手握洛安堂黑道势力,还管着盛安公司所有白道生意,算是彻底扛起了整个洛家的大梁。
大哥洛许平坐在旁边,看着自家二弟,语气很实在:
“二弟,昨天一夜,你把家里所有烂摊子都收拾好了。”
“但你别大意,花城这些势力,没有一个是真心看我们安稳的。”
“以前有爸妈镇着,没人敢明目张胆动手,现在爸妈不在了,我们兄弟接手,盯着我们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洛许安点点头,心态很稳:
“我心里清楚。”
“先把家里稳住,内部不出乱子,我们才有底气应付外面的麻烦。”
紧跟着,他对着在场的几人,挨个安排工作,话说得直白清楚:
“苏墨樵,你管着墨砚赌坊,同时负责家里所有情报消息。”
“接下来你重点盯着宋家,他们那边有任何动静、货流变动、私下找人动作,第一时间告诉我,半点都别漏。”
苏墨樵立马应声:“明白。”
洛许安又看向四哥洛许康:
“你守好星夜舞厅。那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消息最杂最快。”
“你配合沈醉泉,多听多看,少惹事,默默收集城里各大豪门的风声就行。”
“好。”洛许康应声答应。
最后,他看向小妹洛许宁,语气瞬间温和下来:
“小妹,你的绸缎庄照常做生意就好。”
“来的都是有钱有身份的太太小姐,你不用刻意讨好,也不用刻意打探消息,踏踏实实经营,这些人脉,以后都是我们洛家的底气。”
洛许宁乖巧点头:“我知道了,二哥。”
所有人领完任务,陆续离开大厅。
屋里只剩洛许安和洛许平两兄弟。
洛许平还是有点不放心,开口说道:
“二弟,黑白无常那两个人,你真的能放心用?”
“那两个就是拿钱办事的狠人,没有半点情义,今天我们给钱他们帮我们,明天别人出价更高,他们转头就能捅我们一刀。”
洛许安听完,淡淡笑了一下,心里早就盘算得清清楚楚:
“哥,这点我早就想透了。”
“我给他们签的是长期合约,每个月固定高薪供养,出手杀人还单独算大钱。”
“整个花城,没人舍得常年花这么多钱养着两个杀手。”
“宋家有钱,但他们背靠洋商,不敢私下养凶徒,怕落下把柄。其他人更没这个财力。”
“说白了,只有我们洛家,能给他们长久安稳的大钱赚。”
“利益绑死了,他们就不会反水。”
洛许平听完,彻底放下心来。
……
同一时间,花城西区,宋家公馆。
夜里的宋家洋楼灯火通明,屋里烟雾缭绕。
宋家现任家主宋景濂坐在沙发上,神色阴沉,一言不发。
旁边站着年轻气盛的少东家宋少川,脸色难看,满是不甘心。
一名宋家暗探跪在地上,低声汇报最新情况:
“家主,少东家,洛家现在彻底稳下来了。”
“洛许安把堂口、公司、赌坊、大宅全部布防完毕,里外抓得特别严。”
“最麻烦的是,洛许安花重金,长期雇下了黑白无常。”
“现在想靠偷袭、暗杀搞垮洛家,根本行不通了。”
这话一出,宋少川当场压不住火气,皱着眉骂了一句:
“真是废物!我们白白观望这么多天!”
“本来以为洛家二老去世,他们自家先乱,我们正好趁机抢他们的码头、抢他们的生意!”
“结果洛许安一个毛头小子,短短两天时间,把所有局面全稳住了,还把黑白无常这种狠角色收去帮忙!”
一旁的宋景濂抬手拦住他的怒火,眼神阴沉沉的,心里早就有了新算盘。
他活了大半辈子,心思远比年轻人深沉狡诈。
“急什么。”
“暗刀子捅不进去,我们就用明刀子。”
“洛许安能守住人、守住地盘,可他守不住生意。”
宋景濂眼神一狠,直接开口下令:
“传令下去,从明天开始。”
“我们宋家所有进出口货物,全线降价,狠狠压价!”
“把盛安公司的生意全部挤死!”
“断掉他们所有洋商渠道,断货源、断销路!”
“我倒要看看,洛家没了生意流水,拿什么养堂口弟兄,拿什么养黑白无常!”
“不用打打杀杀,我活活把他们拖垮、困死!”
宋少川一听,瞬间露出得意的笑:
“爸这招太绝了!硬的不可以的话我来软的,不出半个月,洛家必垮!”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商业算计,就这么悄悄铺开,死死对准了刚刚稳住脚跟的洛家。
……
第二天清晨。
天刚亮,江风吹过洛家露台。
洛许安站在栏杆边,看着脚下繁华又暗藏危机的花城。
小妹洛许宁轻轻走过来,小声说道:
“二哥,我听底下人说,最近城里的生意,好像要变天了。”
洛许安侧过头,看着温柔单纯的小妹,脸上露出稳稳的笑意。
“没事。”
“宋家想跟我们玩阴的,想靠生意困死我们。”
“但不用怕。”
“现在家里安稳、人心团结。”
“不管他们来阴的还是来明的,我都接得住。”
“有我在,洛家,乱不了,也垮不了。”
清晨的风吹起少年的衣角。
花城表面平静,暗地里,两大豪门的较量,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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