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海市的雨,总是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凌晨三点,市第三医院地下二层,法医鉴定室。
林砚戴着乳胶手套,手里拿着一把解剖刀,目光平静地盯着解剖台上那具刚送来的尸体。死者是一名年轻女性,死因是溺水,但诡异的是,她的肺里没有一滴水,反而塞满了腐烂的河泥。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起了。”
林砚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停尸房里回荡,显得格外阴冷。
作为一名前法医,他见过无数死状凄惨的尸体,早已对死亡麻木。但最近发生的这些案子,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警方给出的结论是“连环谋杀”,但林砚知道,这不是人力所能造成的。
那些河泥里,夹杂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像是某种东西在尸体内部腐烂发酵。
“滴答。”
一滴水珠突然从天花板滴落,砸在了解剖台的边缘。
林砚皱了皱眉,抬头看去。天花板上干燥无比,没有任何渗水的痕迹。
“滴答。”
又是一滴。
这一次,声音不是来自天花板,而是来自他的身后。
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转过身,身后只有一排排冰冷的金属停尸柜,在惨白的灯光下投射出扭曲的阴影。
没有人。
但他分明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从那些阴影中死死地盯着他。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林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那原本就淡漠的情感,此刻竟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滴答。”
第三滴水声响起。
林砚低下头,惊恐地发现,那滴水并不是水,而是一滴浓稠的黑色液体,正从他自己的衣角上滴落。
他缓缓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掌心。
不知何时,他的手上沾满了那种腐烂的河泥,腥臭味直冲鼻腔。
“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沙哑、空洞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林砚浑身僵硬,他不敢回头。因为他知道,一旦回头,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他必须活下去。
“我看到了……一具尸体。”林砚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挤出这句话。
耳畔的呼吸声骤然停滞。
下一秒,停尸房里的灯光剧烈闪烁起来,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当灯光再次亮起时,林砚发现自己正站在解剖台前,手里紧紧握着一盏锈迹斑斑的青铜提灯。
提灯里,燃烧着一团幽绿色的火焰。
而那具女尸,已经不见了。
林砚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后背。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提灯,灯罩上倒映出一张模糊的人脸,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只是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原本的人生已经彻底终结。
而那个隐藏在渊海市黑暗中的恐怖真相,才刚刚向他掀开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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