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离开了,舍不得?”
“是有点儿”
年轻人一身素色的长风衣,头发被秋天的夕阳洗的带着似乎潮水般的金色。
斜靠在山顶的护栏上,手指尖捏着手机的一角,慵懒的样子像是桀骜不驯的倔驴。
对面的人穿着很简单的黑衣,年龄稍微大些,但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眉眼中带着几分严肃和凌厉,不过嘴角还是挂着几分笑意,看起来还是很和善的。
“你呀,谁现在还能看得出你这样子是不久前的阿默呢?”黑衣人看着慵懒的阿默,眸子里的确带着很多欣慰。
“都是苦命人罢了,没什么意外吧”阿默从兜里摸出一盒淡蓝色的口香盒子,手指轻轻剥开糖纸,随手丢进嘴中。
一抹清香拥入舌尖,清甜中不带着黏腻,刚刚好。
“什么时候有了吃糖的习惯,我记得你最不喜欢吃糖了。”
阿默白皙手指轻轻递过去盒子,“要不要来一个,我的确不喜欢吃糖,但生活已经够苦的了,这点儿甜要是不给我,岂不是愧对我这种翩翩少年郎了?”
黑衣男人轻轻摆摆手,“对我而言,还是香烟更有用些”
阿默似乎了然一样摇摇头“你们啊都一样,让你们戒烟和要你们命一样,一个你一个湛江那家伙,都不让省心。”
阿默似乎想起什么一样,突然安静下来,默默将手机紧紧攥紧在手心。
一抹浑黄映在黑衣人的脸庞,烟头忽明忽暗的亮起,手指轻弹,烟灰像命运一样,被随意的丢弃在虚空里。
“其实分别也没什么不好,有分别就有相逢,有相逢才有故事啊”黑衣人轻轻吐出一口烟,缓缓开口。
阿默轻轻咀嚼着,舌尖轻顶着口香糖粘到牙尖,目光忽然凝滞在黑衣人脸上。
“我帅吗?”
忽然的问题让黑衣人一愣,张了张嘴,忽然喉咙里似乎说不出来话来了。
阿默轻轻一笑“不帅就行,我当了很多年的矛了,一身的戾气,我也累了。现在去当盾可能真是一个很好的归宿吧。当盾我自然有当盾的觉悟,要普通要平淡。放心吧,我会做好我的事情。”
“哦还有,请善待他们,我就将他们交给你了。他们的未来需要一个稳重的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一定要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我对不起他们,你不要学我唉。”阿默轻轻将一枚黑色的古朴牌子放在围栏上,眸子里似乎带着很多的遗憾。
黑衣人掐灭手中的烟头,手指狠狠的在衣服上擦擦,小心地拿起围栏上的黑色牌子,牌子上的花纹简单单调,看不出什么不平常的地方,但黑衣人知道,可能这个牌子或许才是阿默多年追寻的意义,很多年了,许多秘密可能早就石沉大海了,无论是否见得了光的秘密可能都能在这个牌子里找到答案。
“不用说什么煽情的话了,收好就是,这是我之前作为矛该做的事情,现在一切还要继续下去,你去找一个适合的人吧。把那丫头叫来吧,我知道她来了。”阿默目光看着盘山路上满地的落叶,眸子低垂着似乎有很多心事。
黑衣人向着远处招招手,不远处一道身影慢慢走上来。
“好久不见,神秘”
“好久不见”
来的人是一个小姑娘,看起来很年轻,和阿默差不多,在人群中似乎看不出来哪里有什么特别。
“听说,你说我很神秘,多年不见竟然能听到你这么评价我,我应该受宠若惊吧。”小姑娘显然是看到阿默不久前写的那个故事。
阿默看着眼前的女孩子,一身素色的卫衣,简单的装扮,远远看去人畜无害,甚至有些可爱。但被表象迷惑的人早就被这个扮猪吃虎的小姑娘忽悠的体无完肤了。这个女孩子很厉害,厉害到阿默心里都有几分警醒。
“你来代替我来运行,我其实不意外,意外的是你竟然同意了”阿默轻轻摸出手机递过去。
女孩子双手插着兜,看着递到眼前的手机,眉眼间轻轻一笑“不急,你还有什么未完之事没。哦,还有我也很好奇,你走之前不见见那只呆呆兽?”
阿默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下“呆呆兽我就不见了,只是途胜伤感罢了,我也不知道这次走了多久才能回来。要说未完之事,走之前,给湛江那家伙打个电话吧……”
……
“嘟嘟嘟……”
杂音过后,熟悉的声音在听筒响起,沙哑的男声在手机中响起,听起来像极了还没睡醒的样子。
“喂,好久不见”
“你下回能不能先发条消息,我刚睡……”
“你睡吧,有事晚点再说吧……”
“嘟嘟嘟……”
……
电话旁的忙音响起时,阿默笑着抬起头“天意如此,就没什么留恋的了,如果以后有麻烦,你可以问他,他会给你一些解释的。”
女孩子接过手机,看着洁净的屏幕,轻轻点点头。
“其中重要的事情,我都给你放到备忘里了,这次走,你知道就可以了,别人就不用告诉了,麻烦了。如果可以,对于她,不麻烦的事情,能解决就解决吧,能照顾就照顾,我知道你比我的门路更广。帮我完成我该做的事情,有什么大问题,就给那个电话打,我自然知道。”阿默犹豫了一下着开口。
女孩子将手机放进口袋里。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双手轻轻放在胸前,双手轻轻摆了个手印,轻轻从胸前缓缓推至额头,又重重落下。
阿默看到女孩子的动作,瞳孔猛地一缩,慵懒靠在围栏上的身体猛地站的笔直。
手指同时放在胸前,摆出同样的姿势,同时从胸前推向额头,重重落下。
一旁的黑衣男默默后退两步,因为他知道,这是关于阿默他们几人的誓约“上告天,下至地,手指至额头谨记心间,重重落下,黄泉碧落,九死不悔。”
空间似乎安静了许多,天色也暗沉下去了。
阿默轻轻回过头,似乎释然一般的吐出一口气。
“走之前我录了几段音频,程序已经设定成功了,或许某一天,某些人还能听到我的声音。等到那时候,你们自然知道我留下了什么。”
阿默忽然站的笔直,向着黑衣人开口“取之于天地,终该还于天地。自即日起,阿默正式退休了,归于茫茫人海或许是一个美好的结局,希望诸位不要和我一样,忘记自己的责任和使命,山水一程,你我或许终将有再见之日。我们这些人,分别都是这么肃静,毕竟天下间哪里有那么多浪漫的事情。我再叫一次我的名字,我叫阿默,诸位再见。”
黑衣人默默摸出一根烟,点燃,与此同时,不知名的某处,一份名单上,阿默的名字已经被划掉了。
“盾是没有名字的,做好该做的事情,用的时候出现,也或许沉寂一生……”
……
“让我陪他走完属于阿默的最后一晚吧……”女孩子轻轻拍拍黑衣人的肩膀。
黑衣人狠狠地将烟蒂丢掉,默不作声的转身离开,原则上是不允许的,原则上离开的人再也没有身份,但现在没有原则,或者说原则本就是靠人打破的不是?
两人靠在围栏上,山本不高,但也足够看清全城,城市的霓虹已经亮起。
“现在看来我们真的很像情侣”女孩轻轻笑着开口。
阿默……哦不对,现在已经没了名字,应该叫年轻人。
年轻人轻轻偏过头“和你当情侣?我们或许不出一个小时,就能搞得天下大乱。和你这么聪明的人相处,还是要小心点。如果可以,我可不想和你打交道。认识七八年了,适应了而已。”
“呵,你难道不狡猾?”女孩子似乎嗤之以鼻。
“我傻的可以,现在的我和几年前的我可不一样了。”
女孩子目光淡淡的落在山下的城市……“你要去哪里?虽然这么问不符合规定。”
年轻人轻轻抬起眸子看着下方的霓虹,轻轻勾起一抹笑意。
“阿天,你知道吗?几年前我出去玩,站在一个阁楼上,好像是桂林吧,那个阁楼黄色的灯光很美,在楼上人又很多,我和我的两个熟悉人拍照,那时候看着楼下的城市,就觉得我们很渺小。那时候看着身边同路的人,就感觉如果时间定格在那时候该多好。后来在陪……做美甲的时候,在柳州的一个高楼里,很高,我闲来无事,看着蓝调之后的城市霓虹,就突然觉得我的人生真的挺绚烂的,那时候也觉得很美好,身边有在乎的人,在乎的东西,美不胜收。我知道我从什么地方来,要到什么地方去,要去做什么,要如何做。而如今,还是这样,我还是看着下面的霓虹,我依旧觉得我还是很渺小的,但就剩我自己一个人了,我也不知道我能走到哪里,归于何处。”
“后来的某一天,我在下棋,下着下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很伤心很难过,泪水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再后来,剧烈的疼痛仿佛能烧穿我的心脏。我以为是我情绪太过于激烈了,但后来我才知道是我病了,病的很重。即便是医术高超的他们也是束手无策。再后来,你也知道,我硬生生从泥潭爬出来。走到今日,很多人说我终于铁石心肠了。是啊,我最终还是这样了……”
女孩子轻轻拍拍年轻人的肩膀,“痛苦是一种良药,我希望你能在痛苦中完成你自己的篇章。有些事情再回头的时候,都是传奇。消失天地之间,摒弃自己的身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你会觉得委屈吗?”
年轻人认识的点点头“会的,想当年我们也是天赋异禀的奇迹,如今呢。看起来的确是有些丢人现眼了。不过其中苦痛,都是一些过往。或许,要不了多久,我就会以一种全新的身份出现在世间。”
女孩子噗嗤一笑“可是你还是要赢啊,还得走一走那条路啊。你说好些年了,又有几人能将你逼成这样呢?逼到需要我来给你来解决问题。别忘了,第一条规矩就是,莫向外求。很多年了,走这条路的人寥寥无几。”
“赢不赢的无所谓的,我何尝不是逃避呢?行了,不多说了,君子一别,不知道何时再见。我一个孤人,无所寄托,消失天地之间,没人记得住的,这一别,可能就要很多年了。珍重。”
年轻人似乎很随意的开口。女孩子还不曾注意,年轻人长腿轻松跨过围栏,身形瞬间坠落于山崖。
女孩子探出身去看向漆黑的山下,山下一声清脆的口哨声在山间回荡。
接着山间不知为何,忽然刮起猛烈的狂风。
盘山公路上,似乎带着微微的震动,无数的蛇鼠癞蛤蟆爬上路沿。
女孩子似乎略带着些许震惊,随即带着一些无奈。
“原来它真的在这小山里,你啊,看来是打定主意要走了,一路平安。”
目光看向半空,一道硕大的黑影从山谷中冲天而起,趁着夜色消失在天际。
“一切顺遂”女孩子轻轻闭眼,双手合十。
半晌女孩子睁开眼,踏着步子下山,手指似乎向着半空中一抓。
一道道寒光闪过,凌冽的锋芒转瞬即逝。
嘴角轻轻勾起,一道透骨寒澈的白光缓缓消失。
山脚下,一辆奶白色的小车静静的停在山门口。
“这……”
看到女孩子走出来的样子,驾驶位的人下车愣了一下,随即赶忙从车上扯出几张面巾纸,递过去。
女孩子轻轻在纸上擦拭着双手,洁白的纸瞬间被染成斑斓的血色,带着腥气。
“开车,去最近的洗浴,然后你就走,车留下,我要出趟远门,家里的事让他们看着来。”女孩子似乎变了一个面孔,没有一丝笑意。
摸出手机,手机亮起的时候,女孩子深深吸了口气,从现在开始,自己变成阿默的嘴替。
随手翻翻微信之类的记录,干净的连同记录都消失了,找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女孩子似乎被气笑了“给我的时候我是啥也不知道是吧?还知道换个手机给我,我是那么好奇心很强的人吗?”
“小姐,到了”
温热的水划过身体,似乎可以刺激大脑的运行,女孩子轻轻洗掉身上的血腥气。
随便的换了一套衣服,从洗浴中心出来的时候,东北的夜风很凉,提起鼻子随便嗅嗅,“走的真快,这个城市没有你的气息了,也算是太平了。”
车子驶入高架,耳机嘟嘟响了几声,女孩子皱着眉接听。
“阿天!!!!你给我解释一下,花山上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我怕那么多蛇鼠蛤蟆咬人,随手杀了,你清理干净就好了。”女孩子很平淡的开口。
“你你你你……你……”
女孩子似乎无所谓的一笑“我的脾气一向不好,杀了就杀了,我是做好事坏事都不留名。你知道,对于我来说,原则不重要,我开心最重要,我不想把我自己折磨成像阿默一样。你们要是不满意,大可以让我滚蛋,立刻回家。”
花山上,几个人影被电话里的声音气的都说不出来话来了……
目光落在柏油路上,柏油路上,每一程都有蛇鼠的尸体,整整一个山,血色弥漫。
“你准备干啥现在!!!”
女孩子轻轻嗤笑“南下,如果有事情,来杭州来找我吧。或许在上海,也可能在成都、南京。当然了,也可能是想吃重庆的火锅,两广的早茶,天津的包子,或许是新疆的馕饼呢,你管我,本小姐有钱去哪里不可?不要拿规矩压我,就怕你们压不住。”
……
走遍四方而已,其实没什么大不了,这世界上就是这样,有新的出现,便有旧的消失。一个人也没那么重要,即便消失很多天,没人在意也是很平常的事情,世间关注本就少。而阿默也是这么想的,即便自己最终消失在外面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只知道自己还在忙着,没有空而已。
这世界也是那样,一个人走着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一种贪恋,这是群居动物基因里的东西,改不了,但可以压制。阿默自认为自己或许做不到,但突然有一天走到了这一步,他还是做了。做的很决绝,也很艰难。
……
立交桥上,一个看起来邋遢的人拿着一个掉漆的磁缸,摇晃着每一个过路人。
“哗啦……”
清脆的声音响起,那人忽然抬起头,看着自己磁缸里忽然多出来的东西,一个手链,金属的。
远去的背影并没有停止他的脚步,只是磁缸的主人黝黑的手指捏起手链顺着桥头扔下去,还狠狠地啐了一口。
远去的人似乎知道背后的人做了什么,轻轻一笑。
银手链比之十块八块的纸币不知道贵了多少,但或许在他的眼中,不知道其中的价值吧。人只会在意自己认知范围内的东西。无论多厉害的人都是如此。
就像他从没见过富人的生活一样。即便善意会被蹂躏的一文不值,或许他并不在意别人做了什么,只是在意自己做了什么吧。
南方的街头的确没有北方的冷清,也不寒凉。
走在街头,戴着帽子,双手插在兜里,宽大的风衣,高挑的身材凸显的竟有几分帅气。
昏黄的路灯轻轻碰撞在身体上,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囡囡,别撞到哥哥”
小腿的碰撞拉回思绪,下意识的俯身扶住要摔倒在地上的小女孩。
“谢谢哥哥,囡囡”
“谢谢哥哥”
奶声奶气的样子让人影轻轻勾起唇角,礼貌地和女孩的母亲点头道别后。
一条昏黄的路上,一个人插着兜,四周吵闹和安静并存,孤独和热闹共振。
“你好,麻烦登记一下,帽子摘下”
帽子轻轻摘下,年轻熟悉的面庞显露在灯光下“我叫枕弱,枕头的枕,弱小的弱”
“枕先生,你预定的位子在……”
……
还是霓虹的灯光,还是一样的场景,只是选择不一样而已,他本不重要,所以他明白的时候,也便终于离开了吧。
或许无论是我们任何一位都可以略微帮一下他,但最后我们都放弃了,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或许真的很伤心吧。
西湖边,楼外楼,这个阿默一直想来的地方,因为自己没有钱而放弃了。
阿天坐在餐桌旁,对面放着一个空盘子,空荡的座位。
“哥啊,最后的故事让我给你补完吧,你一走了之,我呢最后也没机会请你吃楼外楼了,不过今天的月亮正好,天下间都能看到,你在哪里呢?我查到了关于你所有事情的原委,故事很精彩,但却不能说出来,也算是一晌贪欢。你呀……真是变了挺多的。”
阿天从包里摸出笔记本电脑,点开阿默留下的账号,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
“故事的最后:他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萧瑟的落叶和蓝调时刻的夜晚,灯光模糊了一片。不过是一些过往罢了,他选择放下手中本就少得可怜的一切,去看遍世间的美好,去看渐行渐远的路人,去看拼命生活的普通人,去看两小无猜的友人,去看相濡以沫的爱人。他不再奢求不属于自己的外部感官刺激,不再追寻不假于外人的内在是非纠葛,不再相信又分外相信纯粹的感情。他突然发现,他只是他,芸芸众生。他突然意识,他不是他,匆匆过客。他默默祈祷着美好不要散去,他静静期待着未来有所希望。他知道自己再没有勇气去触碰分毫感性世界,他也知道如果他依旧,自己仍终将被抛弃遗忘。”
“直到他走在灯火辉煌的大街上,去看去听去感受柴米油盐的生活,去想去做去挥霍触手可及的梦想。他发现只不过是一个泡沫罢了。泡沫碎了,碎的很美很快很决绝,很可爱。就像多年前突然消失的自己一样,他还仍旧相信回来的一定不是一块儿冰冷的墓碑,而是像泡沫一样许许多多,不能说又很美的秘密。”
“很多年了,物是人非。这个地方又萌生了许多故事,但都没有当初他的故事那么精彩。他走了,一个平常的人而已,没那么重要,没什么人知道,知道的也都说他怯懦吧。或许,我都快忘了他了。只是,那一年的秋天还是秋天,那一年的他依旧年轻。只是,些许风霜罢了。”
阿天合上电脑,静静坐在椅子上,半晌……
“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你只管做好自己,何必看他人呢?哥,珍重……你们都太年轻了,但回头想想,一切可能都是传奇……”
……
你还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不记得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很累吧。
累?
是啊。
那就好好睡一觉吧……
睡醒了之后呢?
还是完美的一天啊……
有多完美?
做诚实的自己呗……
那我能……
能什么?
能……
枕弱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哈哈哈哈,怎么吃火锅就没出息了?
行行行……走吧
走不了了,我根本从未回来过,你的梦该醒了……
熟悉的身影模糊的消失
……
恍惚一下,秋风吹动着桌子上的词集,忽然翻开一页……
或许是巧合吧,无数与枕弱也可以叫阿默有关人的手机上也跳出同一首词……
阿天揉揉眼睛,看着身上披着的毯子,应该是自己男朋友去上班之前披上的吧。看着秋风翻开的书,轻轻叹了口气,似乎都是注定的一样,梦中不知为何出现那个消失许久的故人,看着书上的那首词,轻轻开口……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完)
后记: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君子一诺,九死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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