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通就不想。
老子又不是来给那两货擦屁股的,凭什么我来替他们想?
这点,余野还是想通得很快的。
“那依你之见,南地的匪寇又当如何应对?”
凌晨寒气渐盛,泡澡遗留的热气早已驱散,寝宫里又只点了几个碳炉。
暖不到哪去。
皇后有意无意地往蜷缩起一点身子,缩在余野的怀中,温软如玉。
皇后暖不暖,余野不知道。
他倒是又开始热起来了。
国事要紧,少年!
余野暗自提醒了一下自己。
“以臣妾之见,南地匪寇多起,多是流民无依所起。
年前的几次灾情,地方治理不当所致。
动用朝廷兵戈镇压匪寇,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你说的,朕也想过。
不用兵,难免好事者兴风作浪,利用这里流民,生出其他事端来。”
老实说,余野压根没想到这点。
说出这番话,完全是照搬古装剧的台词。
皇后微抬起头来,目光中满是惊诧。
“皇上深思远虑,令臣妾叹服。”
余野轻抚着她丝滑的背脊,也暗自佩服自己。
“先说说你的想法吧,朕等着呢。”
“皇上既已心有所虑,必有成竹在。
臣妾浅薄,不敢在皇上班门弄斧。”
嘿!这小妮子,还玩起了卖关子!
余野被窝中的手忽地拍了一下。
好一声醉人的声音!
皇后本能地挺了一下身板,突然缠绕上来。
余野几乎难以自已,嘴上却很严肃。
“不许卖弄关子,赶紧说!”
“臣妾……臣妾遵旨。依臣妾愚见,解匪寇之忧,当下之计,应双管齐下。”
双管齐下?
余野脑门子突突。
好像有点歧义吧?
“哪双管?”
“一是命兵部责令各郡以轻骑出动。
不求剿灭各地匪寇,只求挫损匪寇势头,令其失威于流民。
流民归附之心渐失后,匪寇再难顾全左右,更难成事。”
“说得好!这是一管了,那第二管呢?”
“二是安抚流民。
流民远离故土,难以安身,这才依附匪寇,以求苟活。
皇上可根据各郡粮仓府库情况,责令各州府接纳流民,以渡寒冬。”
双管齐下,一手硬一手软,倒是个好办法。
余野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对。
这古代官员的嘴脸,他可比这世界的人看得多。
再好的办法,都能让他们办砸了。
出工不出力,谎报数据,欺上瞒下的事情,大有人在。
“皇后之计,果然不错!”
余野不能打消皇后的热情,从言语和行动上都做了表示。
皇后在被窝里蠕动躲闪着,慢慢的,便闭着眼睛,逆来顺受。
“皇上……皇上轻……轻点……皇上不取笑臣妾,臣妾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余野暂时放过了她。
“你的建议很好!
只是流民各地,各郡能不能实心办事倒还在其次。
朕只怕。
此时开仓放粮,匪寇狡猾,恐怕救济不成,反替他们养了徒众。”
皇后再次抬起布满红云的脸颊来,神情满是惊慌。
“臣妾少虑失言,请皇上恕罪!”
余野暗自窃笑。
我要的就是这效果!
征服一个女人,单从身体上征服,只能维持一个晚上。
从精神上征服,才能维持全天二十四小时。
“不怪你,你也是想要替朕分忧。
那尚书台那边呢?你有什么见解?”
皇后慵懒地躲进被窝。
“皇上不要拿臣妾逗乐了,皇上定是已有应对之策。”
我有个毛对策!
尚书台的事情,说白了,就是拖欠公务员工资的事情。
古代拖欠公务员工资,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那些大官不靠俸禄吃饭养小妾。
底下那些小官小吏。
虽然有些不想捞油水的清官,或者是想捞没得捞的傻逼。
碍着铁饭碗和读书人的面子,他们也不敢闹得太厉害。
不想干就回家种地,有的是人想干!
不过。
看多了古装剧的余野,还是知道。
能不逼急那些读书读傻的官员,还是不要逼的好。
他是不在乎什么青史留名。
美名还是恶名,都不稀罕。
可他们闹腾起来,还真是个事儿。
搞不好,集体罢工。
他这皇上的面子就丢大了!
一旦处理不好集体罢工的事情,以后他这皇上再难让他们听话。
索性全给他们发?
余野冷笑。
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没有劳动法要求按时给俸禄,他没有那么傻!
别的不说,要是他全给发了。
得罪大司马和内廷大将军那边的是他。
得到美名的,却是已经上奏补发俸禄的尚书台和御史台,还有他手底下的那帮老家伙。
左右没好处的事情,余野再怎么想躺平,也不能这么躺。
要想完美解决,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娘的,走一步看一步!
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不成?
余野打定主意,看看再说!
想是这么想,他还是得探下皇后的口风。
“你刚才都拂了你父亲的面子,还怕在朕这里开罪尚书台和御史台不成?”
皇后抬眼看了一下余野,又埋首回他胸前。
“既然臣妾已入了皇家,自当是皇家的人。
父亲也罢,直家也罢,臣妾只以皇上为先。”
余野托起她的面庞,香了一口在雪白的额头,和娇嫩欲滴的双唇上。
“你有这份心,朕很欣慰。
此间只有你我二人,你不必拘束,但说无妨,只当夫妻床头闲话便好。”
等了一会,皇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忽然主动地攀附上余野的胸膛,带着一抹红晕,轻笑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余野。
此时此刻,她这皇后不再像一个母仪天下的女人。
更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那臣妾便说了,皇上不可取笑臣妾。”
“朕刚才也没有取笑你吧,快说吧。”
皇后压下身子,婆娑蠕动着。
“臣妾以为,尚书台所奏之事,皇上当准奏于他。”
余野这就惊讶了。
“这是如何说法?”
“皇上想啊。
此番皇上面临尚书台和大司马双方的压力,无论如何处置,都很难让这两方满意。
皇上何不干脆将此难题,抛与御史台。
御史台统筹监察地方,皇上满足了他,可在这方面做文章,解决匪寇之事。”
这娘们还真不简单!
余野暗自庆幸,及时将她收在身下。
不,麾下!
“那你父亲和大司马那边呢?
还有皇太后,他们恐怕不会轻易妥协吧?”
“这正是臣妾要说的。
将匪寇之事托与御史台监察,合情合理。
只因大司马和内廷大将军本不该过问地方治安事宜,皇上只需将匪寇划归地方便可。
匪寇之事,不急一时。
大司马他们看重的,应该是北方匈奴之事。
皇上明鉴万里,大司马那方虽急于阵前立功,但天地人和尚未达成。
阵前御敌和后方补给缺一不可。
皇上依然可将此事交于御史台和大司马,让他们双方协商出一个合理的御敌谋略。
而后,皇上再行定夺。
如此一来。
刚才臣妾所提的缓兵之计,便可排得上用场,皇太后那边,皇上也可有个交代。”
皇后一个劲地说了老长一段话,余野只听进了大半。
不过。
他不得不承认,皇后说的,倒不失一个好借口!
余野不禁对他怀中的温香软玉,心生一些敬佩。
如果让她当皇帝,估计也不会太差。
就比他余野差一点点而已。
“皇后所言,正合朕心!”
皇后抬头娇羞一笑。
“皇上莫要取笑臣妾了。”
余野忽然板起脸来。
“这是朕的肺腑之言,皇后怎说是取笑!”
皇后闻言一愣。
“是臣妾失言了,请皇上责罚!”
“知道错就好!责罚就免了,不过……”
皇后眼巴巴地等着他的下文。
“不过时候尚早,朕还来得及奖励你一次。”
“皇上这是何意,臣妾不……”
她的“懂”字还没说出口,便进了余野的口中。
余野忽然一个翻身后,寝宫中又是一番春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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