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河的水从万兽森林深处涌出来,不知流到何方。
这条河历史不知有多久,自打百寿村建成前这条河就一直存在。
百寿村附近的田地里,一个小孩和一个中年男人在劳作。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临渊河,这百寿村家家靠种地为生。
“俺们村,人人都必须学会种地,只有学会种地长大才能不饿肚子。”
大人紧握锄头,一边锄地,一边对前面的撒种子的小孩说,语气僵硬,没有带一丝鼓励,像是在照着书念。
小孩叫唐渊,今年六岁,骨瘦如柴个头几乎比猴子还小,风大了好像都能卷走。
大人是唐远图,也是唐渊的父亲。
唐远图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魁梧的身材好似一座小山,浓密的胡子从不打理,妥妥的一个邋遢汉子。
太阳突破云层,天气渐渐升温,唐远图抹了一把汗抬头看了看刺眼的太阳。
“我回去做饭了,把这些活干完回来。”
唐远图的语气严肃而生硬,不带一丝感情,仿佛这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一个冷冰冰的机器。
施肥,埋种,这是唐渊要做的事,这些事情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实在简单不过了,唐渊一个六岁的孩童,力气太弱小难度确实不小。
“好!”
唐渊看了一下,犹豫一会儿后坚定地回答。
“嗯!”
儿子这样回答,唐远图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笑容。
唐渊心中喜出望外,父亲笑了,我还是他的儿子,他还是我的父亲,他没有变。
得到父亲唐远图的鼓励,唐渊干劲十足。
播种、施肥,对于唐渊来说早已轻车熟路,做完这一切后,唐渊已是精疲力竭倒在田地中。
大口大口的喘息声,夹杂着怦怦的心跳声,再也没有力气起身,眼皮一沉之后就是鼾声如雷。
天色渐渐暗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黑茫茫一片,周围静得出奇,静得可怕,仿佛这里只有唐渊一个人。
“父亲!”
恐惧本能让他想到唯一可以依靠的父亲唐远图。
“父亲,你在哪里?”
唐渊的呼喊并没有得到唐远图的回应,回答他的是一阵风。
那是没有任何感觉的风。
呼呼声在耳边炸响,他还隐隐约约听见金属撞击的声音。
铛…铛…铛!
这是铁环撞击在刀口上的声音,刺耳而尖锐。
声音消耗了唐渊最后的胆气,他哭出声来。
“父亲,你在哪里啊!”
呜呜!
随着撞击声越来越近,。
漫无目的的逃离,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逃,他根本找不到方向逃。
他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不知跑了多久,铁环撞击声在这一刻开始停止,眼前有一丝光。
这光是红色的,鲜血一样红。
红光照在他身上没有任何异样,如同阳光照在身上般正常不过。。
黑暗中的光芒是渴望,是希望,在唐渊眼中就是生机所在。
靠近光芒的这一刻,成为唐渊此生难忘的记忆。。
那是一座悬浮的石台,石台上插着一把刀,一把散发着诡异血光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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