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青岚宗演武场。
乌泱泱围满了人。天剑宗来了上百号弟子,为首的正是元婴老祖,赵鑫剑。
赵鑫剑一袭白衣,负手而立,开口便是杀气:"李掌门,久闻青岚宗是'千年破落户'。不如这样,老夫让你三招,三招之内你若能碰到老夫的衣角,除名之事就此作罢。"
围观群众一片哗然。
"让三招?太欺负人了!"
"听说这位李掌门从不修炼,三年没出过手,怕不是连剑都拿不稳!"
"赌五块灵石,李掌门一招就跪!"
李咸鱼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道袍,慢悠悠地走上台,手里还拎着个枕头。
全场寂静。
赵鑫剑眉头一皱:"李掌门,这是何意?"
"哦,这个啊,"李咸鱼把枕头往地上一放,盘腿坐了上去,"赵前辈,您说让我三招,我想了想,三招之内我也碰不到您。不如咱们换个比法。"
"什么比法?"
"比谁坐得久。谁先动,谁输。"
赵鑫剑气笑了:"竖子狂妄!老夫堂堂元婴,打坐入定如呼吸饮水,还能输给你?"
"那就试试呗。我数三声,开始。"
两人同时闭目。
李咸鱼闭上眼的瞬间,意识里迅速过账:余额831点,每分钟扣10点,他只够坐八十分钟。八十分种后要么认输(丢面子,但只要不动就还在"比定力"的摆烂范畴内,不算营业),要么……想办法让对方先动。
办法只有一个:睡。
睡得越沉,系统判定摆烂等级越高,说不定还有补贴。
"小发一笔"的信念支撑着他,李咸鱼三息之内进入了深度睡眠。
【叮——检测到宿主当众入睡,摆烂等级提升,每分钟扣减降至8点。】
【检测到宿主在元婴威压下安睡,追加判定:心态极佳,每分钟奖励+3点!】
一进一出,每分钟净扣5点。李咸鱼在梦里都想给自己鼓掌:这波操作,省出一顿饭钱。
他不知道的是,对面的赵鑫剑,此刻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海啸。
起初,赵鑫剑是愤怒的。一个小儿,当着两宗数百人的面睡给他看,这是把天剑宗的颜面按在地上摩擦。他元婴威压放开三分,山风都凝滞了,那小子居然鼾声都出来了。
"好,好得很。"赵鑫剑杀心已起,"等大比结束,老夫让你睡个够……"
他分出一缕神识,准备在李咸鱼体内种下剑印,日后慢慢折磨。
神识刚探过去,“嗡”的一下,如泥人入海。
赵鑫剑冷汗下来了,不对,那不是睡着了,那小子的呼吸一起一伏,暗合周天星斗之位;每一次吐纳,都和演武场下灵脉的走向严丝合缝。这不是睡眠,这是把整座山的灵气潮汐,躺成了自己的呼吸!
他想起三百年前,自己还是金丹小修士时,曾远远见过一位云游大能。那位大能也是这么坐在茶棚里打盹,一睁眼,整条街的人都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返璞归真。大隐于市。
赵鑫剑又仔细观察:那小子嘴角挂着口水,睡颜天真,周身却没有一丝破绽。他运转元婴修士的神识扫过去,竟然"看"不到这个人。天机被遮蔽了。
什么样的存在,能让天机主动替他遮掩?
一个念头如惊雷炸响:他早就知道本座会用神识探查。他在等本座探查。他给本座看的这一手,当作警告。
是了,为什么答应"比坐功"?因为他算准了本座会动。他不是来比试的,他是来让本座输得体面的!
"此子……"赵鑫剑喉头发干,"深不可测。"
他想收回神识,就在这时,李咸鱼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窝头……加两个……"
赵鑫剑浑身一颤。
窝头。窝头者,五谷之本,辟谷之始。他在说辟谷!他在暗示本座——修行到了他这个境界,早已勘破"争"字,归于"养"字!
再联想起情报:此人三年不履修真界,青岚宗三年灵气浓度逆势上涨,弟子虽少却无一人离心……
赵鑫剑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自惭。本座修了一千年,争了一千年,原来争的都是别人碗里剩下的。人家躺着,就把天地气运躺进了自己宗门!
他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动了!赵老祖动了!"台下眼尖的群众大喊,"李掌门赢了!"
全场哗然。
赵鑫剑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随即长身而起,郑重地整了整衣冠,对着还在熟睡的李咸鱼,深深一揖。
"李掌门道行高深,老夫今日输得心服口服。"他直起身,声传四野,"传我号令:天剑宗上下,见青岚宗弟子,以礼相待,退避三分!"
说完拂袖而去,走出百丈,才对身边弟子低声道:"回去查。青岚宗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记住,只查,不可妄动。"
而台上,李咸鱼被欢呼声吵醒,一脸茫然。
"……什么?比完了?赢了?"
他低头看了看系统面板:净消耗四百多点,躺平值余额还剩三百出头。
赢了,但心疼。李咸鱼捂着胸口,觉得自己血亏。
王大锤冲上台,老泪纵横:"掌门,您居然赢了元婴老祖!"
"哦。"李咸鱼有气无力,"晚饭吃什么?"
王大锤:"……"
掌门,您到底知不知道您刚才干了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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