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行为举止,早就将自己的身份暴露了,这些并不是一个寻常女子能够掌握的,况且能在乱世西楚有这等美色,却安然无恙,可见你的身份地位不一般,就算在世俗中嫁个富商,也大可不必来这军营之中,你又有什么目的。”
越冰只是简单总结了一下,却已让虞嫣瞠目结舌。
此刻,虞嫣的内心十分警惕,就连楚光宗也没看出她的身份,反倒是让越冰先一步给看出了。
摸了摸藏在袖中的匕首,正如越冰所说,虞嫣混在军中别有目的,但这并不是针对他,
“不愧是谢老的学生,简直是慧眼。”虞嫣最终收回了匕首,倘若现在暴露身份,对她毫无好处,只能先安抚越冰。
“那你到底是谁。”越冰也没有想到他真的猜中了,起初他只是想诈一诈。
虞嫣慢悠悠走到越冰的身边,与他共同面向对面洛水城,吹着晚风,在夜里两个身影看着有些般配,“我是谁,并不重要了,妾身自小无父无母流浪多年,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
“反倒是你,堂堂京城高官之子,又拜入谢老座下,是何等的风光。”
“呵呵,那娘子又是否是真心嫁我?”越冰转过头去,眼睛不起一丝波澜,看着虞嫣的面孔,心里始终在盘算。
想到两个不认识的人今天就要被迫结婚,越冰眉头一蹙,淡淡说道,“不管你是谁,我只想留在我身边的人不会害我。”
“报,越冰去了前线。”
军营大帐内,带刀侍卫快步掀开帘帐,进帐跪倒,向楚光宗禀告道。
揽住美人身姿细腰的手慢慢松开,楚光宗皱眉思索,叹了一口气后,浅淡分析道,“谋士向来让人看不出深浅,也不知此人的功底到底如何。对了,越冰和那虞嫣如何。”
“将军,虞嫣的身份始终没有查清。”
侍卫身子下压、单膝跪倒在地的身姿,越发显得卑微虔诚,语气也十分恭敬。
楚光宗眼底下沉,眸光深不可遂,声音弥漫着杀气,“继续严密坚守俩人的动态,那女人如若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楚光宗嘴唇微启,也恰到好处地停了下来,并没有说后续的话。
侍卫心领神会,领命后后撤。
外面的黑夜里,夹着乌风打在营帐上,呼啸着宛如鬼哭狼嚎,似乎是战场上忠君报国的将士们前来索命。
这一夜注定有人难眠。
翌日清晨,越冰顶着黑眼圈,坐在楚光宗对面。
“贤弟,这西楚的美女,昨夜过得怎么样??”
疆城之下。
肃杀之气弥漫,一声古老的号角吹起。
大批士卒身穿盔甲,训练有素运来投石车和云梯,集结在城门处,成排弓箭手上弦,瞄准上方的守城士兵,准备攻城。
而在离这不过百米的军营大帐。指挥这一切攻城行动的将领,楚光宗正在宴请越冰。
外面的局势尚是如此,越冰只感觉屋内的气氛也越发严重。
帐内,琵琶声悠扬动听,舞女跟着节奏转身,飞扬起来的衣裙飘带,在也掩藏不住外面的杀机。
楚光宗一饮而尽,缓缓放下酒杯,目光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年轻之人。
“将军,这般厚赠,实在不敢当。”越冰端坐侧席之上,拱手扬言。
“哪里不敢当?西楚确是人杰地灵,可在我大元铁蹄之下,不到一年,疆土已折半。那些与你年纪相仿的女子,国破家亡,流离失所。此刻能入你门下,反而是她们的前程。”
借着酒劲,楚光宗顺势给越冰夸了一遍。
“先不论贤弟容貌气度,现在还这么年轻,单是此次出师,你便已是新任漠北太守身边的头号智囊,掌大元兵马机要,守边境安危,未来想必入京更是能作出一番大事业了。”
这番明明是抬举夸赞的话,落在越冰耳中,却字字如针,刺耳得厉害。
凭他这一身本事,能前往朝堂之上任职,已经是给君王面子,可恩师偏偏为他求了这么无兵无权的闲职,远离京城,甚至连月俸都没有。
“唉,奉恩师之名,学生恐怕也只能从之了。”
席上,楚光宗微微眯眼,将越冰一言难尽的神色尽收眼底,继续煽动道:“只是不知贤弟要在漠北之地呆多久,怕是难以相见,不如在军中多待些时日,来,我们痛饮……”
楚光宗举起酒杯,说的话已经很明显是在挽留越冰,越冰也正有此意,举起和他碰了个杯后,就听账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来人乃是副将灯和,进营微微行礼:“将军,攻城诸事,已全部准备就绪,”
“好。”楚光宗的眼睛里充满兴奋与激动,“围了洛川城整整一月,将士们一刻也不敢眨眼,若不是附近百姓资助,我们的粮草都快要吃没了,现在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命令整体将士集合,本将军要亲自上去鼓舞军心,一举拿下洛川城。”
“是,属下这就去。”灯和点头离去。
楚光宗站起身,目光落在帐壁悬挂的地图上,指尖在洛川城三字旁轻轻一点,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与征求:“贤弟,你且说说,我该如何拿下这洛川城?”
楚光宗本就是武将,不擅谋略,而眼前这位,可是大元第一谋士的亲传弟子,有这般人物在侧,他自然要诚心请教。
听着帐外士兵的动静,越冰却面露苦色,陷入沉思,没有正面回答楚光宗的问题,只是说出一句话,问出了心中怀疑之事,“将军如此急于攻城,并有把握,难道是城内有接应?”
闻言,楚光宗微微一怔,随后反应过来,鼓掌大笑道:“哈哈,好啊,贤弟可真是谋略之才,一下便猜到了我在城中的布局。”
楚光宗踱步在地图前,“不错,城内确有我安插的几枚暗子,只待我军在城外发起猛攻,便会从中接应。”
“我猜…… 这位暗探,身份地位定然不低。” 越冰抬眸,语气平静,观察着楚光宗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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