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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onicle of the Righteous Path in the Wildlands

Chapter 20 /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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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of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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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Chronicle of the Righteous Path in the Wildla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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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之言如雷霆轰顶,引起清平岛老小的深思。

童威顺势上前,目光扫过全场,言语直白刺骨、破除迷障:“诸位自问,如今清平岛的人手、器械、根基险阻,比起昔日梁山,不及万分之一!梁山尚且屡遭碾压、险致覆灭,你们凭何笃定小小太湖能抵挡朝廷精锐?

渔霸寻衅,不过是蝼蚁互搏、市井私怨;官军围剿,乃是天威降世、雷霆灭顶,二者云泥之别、天差地别!蝼蚁之斗岂能比雷霆之怒,萤火之明岂能敌日月之光!”Full novel: Chronicle of the Righteous Path in the Wildlands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你们自以为身居僻壤、天高皇帝远,实则坐井观天、自欺欺人!”童猛厉声劝诫,字字警醒,“往日官府不屑围剿,是嫌渔户纷争微不足道。今日我等拒官救人、折辱官威,已然坐实匪寇之名,朝廷必定全力清剿、斩尽杀绝!

届时战船锁湖、箭雨漫天,芦荡难藏身形、湖水难挡刀兵,岛上老少尽为砧板鱼肉,百年家园顷刻化为焦土!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兵戈既至,岂得安生!”

一番血泪真言,如冷水浇头、惊雷破梦,瞬间震醒全场众人。一众渔户骇然失色、冷汗涔涔,原本喧嚣的岛寨寂然无声,唯余晚风拂芦、水波轻漾。

众人幡然醒悟,自知眼界浅薄、心存侥幸,引以为傲的天险故土,在朝廷兵威面前脆弱不堪、不值一提。数年安稳养出的懈怠执念尽数消散,满心只剩后怕与惊惧。真可谓不听智者言,吃亏在眼前;不经百战苦,不识乱世难!

众人尽数放下故土眷恋、抛却心中执念,齐齐躬身跪地、叩首愧服:“我等鼠目寸光、苟安侥幸,险些执念误局、葬送全岛数百性命!从今往后,尽数听从李头领与诸位兄长调度,即刻弃岛避祸、随队迁徙,绝无半分迟疑怨言!知错能改,迷途知返,再不敢执拗误事!”

费保四杰满面愧色、心生自省,拱手叹服:“我等久居太湖一隅,坐井观天、眼界狭隘,不识天高地厚、不明朝廷兵威,心存侥幸、几误大局!若非兄长亲历百战、洞见危机、及时点醒,我等必葬身湖底、家破寨毁!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日方知何为大势、何为危局、何为远见!”

心结尽解、疑虑全消,再无半分阻滞。费保神色肃然、目光坚定,郑重请令:“一切悉听李兄长做主!我等即刻分头行事,整饬人手、收拾粮草器械、规整辎重行装,连夜弃岛撤离、速速离湖!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忍痛离乡,方是全岛人的唯一生路!”

众人当即围聚平地,借暮色微光商议去路、筹谋长远。

李俊强忍肩伤隐痛,心神笃定、胸有成竹,一语定策:“太湖地域局促、四面受敌,乃是绝地,绝非长久立身之地。若要彻底避祸存身、保全老小、再图基业,必要跳出太湖方寸桎梏,远离官府势力、朝堂纷争。

古人云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地而居。我等可顺湖水入大江,渡长江直奔东海,于远洋偏僻孤岛扎根立足。

东海海域无垠、岛礁密布,官军舟师难及、兵力难覆,才是真正的天高皇帝远。只有在东寻得一个岛屿栖身,才能永离兵戈、安稳立身、重整侠义基业!”

东海万里沧溟、碧波连天,岛礁星罗棋布,远离尘嚣战乱,相较于局促困守的太湖,安全百倍、可期万代。一旦到了东海,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广阔天地。才算是跳出了方寸囚湖、挣脱了世俗桎梏,必能开拓出大展宏图的新天地。

计策既定,全岛众人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全速奔走。精干水手赶赴岸边,检修船身、加固帆桨、封堵疏漏,务求稳妥;青壮渔丁分门别类,收拾粮草兵器、被褥辎重,打包规整、搬运登船;老者安抚孩童、清点人数、规整行装,唯恐遗漏一人。

全岛上下同心协力、雷厉风行,灯火穿梭夜色、人影往来匆匆,无一人喧哗慌乱、懈怠拖延。真乃是上下同心,其利断金;万众归一,行事必成。

夜色沉沉、墨云遮月,湖上水雾氤氲、漫笼全岛,将清平岛隐入茫茫烟霭之中。不过两个时辰,所有人手、粮草、器械尽数齐备,老少众人悉数登船就位。

数十艘快船趁着夜色水雾,如暗夜轻鸿,悄然离岸,缓缓驶出太湖内域,顺江流奔赴长江。橹声轻浅、水波无声,身后那座安居十余年的故土家园,渐渐隐入烟波深处,只留往事如烟,故土记忆,尽付流年。

船队扬帆疾驰、顺风顺水,刚出太湖水口、驶入长江宽阔航道,身后千里太湖骤然煞气翻涌、杀机骤起,漫天肃杀笼罩湖面,压得人喘不过气。

祸至极速,天佑先知。若非李俊慧眼察危、忍痛筹谋、果断决断,全岛一百二十老小此刻已尽数葬身兵祸、血染湖波。

事情的发展果然与李俊预判分毫不差。湖州太守高源听闻了独生子抢民女被废,传宗接代无望的整个过程。以及见到响箭后去增援的麾下官军滩头失利、并没有拿下一个凶手,令官军颜面尽失。

高源也不反思己方过错,只感到伤子之痛,受挫之辱,一时间怒火攻心、戾气丛生。

自上任湖州府以来,他依仗权贵、成为盘踞湖州的土皇帝,素来跋扈霸道、无人敢逆,哪曾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盛怒之下,即刻下令调兵,命统制侯揆统领三千精锐官军,星夜水陆并进、围剿太湖,封锁所有湖口水道,立誓踏平清平岛、斩尽一众反贼、一泄己愤。真是小人一朝怀恨,便要血流一地;权贵一生私怨,便起遍地刀兵!

三千官军甲胄鲜明、刀枪森列、旌旗浩荡,战船密布湖面、铁锁湖面。马步军士层层合围、铺满岸堤,声势滔天。把个太湖围得水泄不通,直令太湖飞鸟难越、鱼虾遁形。

水军直奔清平岛。可待侯揆大军蜂拥登上清平岛时,却没看到一个人影!连老幼妇孺都不见一个。这些人哪里去了?候揆下令逐处搜剿,结果只见寨舍空寂、炊烟断绝、人迹杳然,草木阡陌依旧,整座孤岛一个人也没有、空空如也。

清平岛的人提前撤离了,正所谓棋快一着,全盘皆活;先机一失,万事皆空。

侯揆伫立船头,望着茫茫烟波、空荡孤岛,面色铁青、满心愤懑、无可奈何。候揆大怒,下令一把火把清平岛烧了个精光。

一众官军连夜奔袭、不眠不休、严阵以待。候揆满心以为一战立功、进阶升迁,没想到是徒劳往返、劳民伤财。官军寸功未立,只落得兴师而来,败兴而归,一无所获。

此时,李俊、费保一众豪杰与全岛老小,早已扬帆渡江、远避祸地。船队悄然驶出太湖后,乘风破浪、顺江东下,直趋茫茫东海,将滔天兵祸、漫天煞气尽数抛于身后烟波。

旧岁安稳已然落幕,方寸囚湖终被挣脱,李俊纵使身带箭伤、历经波折,依旧心怀侠义、志存高远。

船队一往无前、破浪远航,奔赴全新天地、再开替天行道基业。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自此太湖无义举,东海新开侠义天!

长江西吞千涧,东纳百川,横亘吴越千里之地,为南方第一重天堑。古语云长江万里阔,天堑限南北,诚非虚言。

当夜黑云垂野,四野沉沉,流云掩尽皓月,星斗敛去清辉,天地寂寥,唯余大江万古涛声,滚滚东流不休。

江风拂面,卷薄雾漫覆江面,层层袅袅,铺作一片溟蒙素影;浪涛奔涌,似万马踏川,拍岸轰鸣,隐隐如雷。

秋水接天,烟波若轻纱垂宙,笼遍千里江域,水天浑茫,一望无极,端的是一派苍茫壮阔的江天景象。

李俊、费保统领数十艘太湖快船,扬帆入江。一众渔舟形制纤薄、体态轻灵,宛若江鸥点水、疏星浮波,在濛濛白雾中往来隐现、进退无声。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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