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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onicle of the Righteous Path in the Wildlands

Chapter 9 /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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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of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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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ronicle of the Righteous Path in the Wildla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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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猛目睹此景,双拳紧握、指节泛白,胸中怒火与悲凉交织翻涌,喉间酸涩发堵,怅然长叹:“我等数年浴血厮杀,闯尸山、涉血海、踏锋刃、冒矢石,拼尽半生铁血平定四方叛乱,原以为扫尽狼烟便是海晏河清。

如今方才醒悟,我辈只平得了乱世寇,却斩不尽朝堂毒!朝堂已朽烂入骨,枝叶焉能独青?这大宋社稷的病根,已经根深蒂固、无药可医了!”

童威面色沉凝如铁,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万里乡土,语调悲凉刺骨:“乱世之年,百姓死于战火流离、尸骨无存;太平之世,百姓死于苛政盘剥、求生无门。Full novel: Chronicle of the Righteous Path in the Wildlands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朝堂奸佞当道、把持朝纲,州县贪官遍地、层层压榨,这偌大赵氏江山,早已腐朽透底,无法可治了!”

李俊独立江边巨石之上,猎猎秋风掀动布衣衣角,滔滔江声裹挟万千悲戚。他半生纵横江海、遍历风波,看尽江湖诡谲、沙场残酷,往日总以为刀光剑影最无情、生死离别最断肠。

直至今日亲见盛世炼狱、万民受难,方才彻悟:世间最残酷者,并不是沙场杀伐的刀兵,而是庙堂腐朽的私心、权贵无尽的贪欲。这些硕鼠蛀虫,才是太平年月里无声无息、绵延不绝的苍生磨难之源。

遥想当年,梁山聚义、竖旗立誓,一杆“替天行道”的大旗迎风猎猎、光耀山河。一众好汉抛却江湖逍遥、舍弃草莽威名,甘愿束甲受招安、沥血赴国难,南北转战、九死一生。

梁山英雄所求,不是高官厚禄、金玉满堂;唯愿匡扶世间公道、庇护天下苍生、安定破碎山河。

彼时众人心怀赤诚,笃信忠能报国、义可安邦,才跟着宋公明被朝廷招了安。

如今,一百单八星死亡八成,幸存者也风流云散、各奔东西,弟兄们或归隐山林、或遁入清虚、或闭门避世,人人心寒意冷、壮志成空。

李俊忽然想道:世人皆可归隐避世、独善其身,求一身清净、半生安然。可是,我辈江湖义士,生于斯土、长于斯民,见万民受难而袖手旁观,便是空负一身铁血、半生侠义!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侠之小者,扶弱济贫。我辈既为义而生、为道而战,岂能坐视苍生沉沦、百姓哀嚎,兀自苟安避世?

李俊缓缓转头,目光灼灼望向身旁两位生死与共的弟兄,语声沉稳厚重、字字铿锵,压过滔滔江声、瑟瑟秋风:“众弟兄看透朝堂凉薄、心寒归隐,独善其身以求清白,无可厚非。

我三人出身草莽、长于江湖,本是黎民中人!怎么能忍心看着身边的百姓如此在水深火热中煎熬?

我觉得:梁山可散,但忠义不应亡;水寨可破,行道不能止。

朝廷漠视苍生、不施仁政,我辈便自救苍生;庙堂颠倒黑白、不存公道,我辈便自立公道!从今往后,太湖不再是避世偷安的安乐窝,而是我辈扎根江海、接续行道的立身根基!”

童威、童猛闻言,眼底经年累月的倦怠悲凉尽数褪去,一腔滚烫侠义热血再度翻涌升腾。二人重重点头,心意澄澈无惑,再无半分退避迟疑,尘封多年的侠气初心,焕然重燃。

二童异口同声:“哥哥这一句话像一阵狂风吹散了我们心头的阴霾,使我们连日来的憋屈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地方,痛快之极!我们听哥哥的,尽快与费保他们取得联系,以后就这样干。”

三人从此时起,收起了归隐闲心、避世之念,重新燃起了替天行道的昂扬斗志。

三人向着太湖前行。沿途但凡遇恶吏欺民、豪强横行、漕帮劫掠,便不再隐忍。而是路见不平一声吼,愤然出手、仗义解围。

三人深知自身身份敏感、朝廷猜忌深重,故而行事低调、不图声名、不求回报,唯以一腔赤诚铲除不平,保护被欺侮的弱小百姓,默默地践行道义初心。

这日午后,残阳西坠、暮色垂空,西风萧瑟、落木萧萧,漫天枯叶随风翻飞,零落满地凄凉。

三人行至江畔临水村落,此地古樟参天、绿荫连片,故而得名樟树村。村落枕水而居、依河而立,村民世代耕田捕鱼、纺布劳作,民风淳朴、安分守己,本是一方岁月静好的水乡净土。

但此刻的樟树村,尽数被惶恐与悲戚笼罩,哭喊声、呵斥声、器物碎裂声、拳脚撞击声交织错落,撕裂了秋日村落的静谧安然。

村口晒谷场上,二三十名漕帮精壮恶徒一字排开、气势汹汹,个个腰挎短刀、手持檀木长棍,衣襟绣着漕帮水纹恶徽,一张张面孔凶悍狰狞、戾气逼人,如进村豺狼、出山恶虎,盘踞村场、肆虐乡民。

场中狼藉遍地、惨不忍睹:盛粮竹筐被肆意踹翻,金黄稻谷洒落黄土、惨遭践踏;手工粗布被粗暴撕扯、堆叠满地;家家户户陶缸瓦罐碎裂一地,粗粮散落于地,清水四下淋漓。

几名白发老叟、孱弱乡民被一群凶神恶煞的恶徒推倒在地,额头磕破流血、衣衫沾满尘污血渍,蜷缩在地、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一派豺狼当道、生灵涂炭的凄惨景象,令人惨不忍睹。

恶徒为首者名唤魏虎,虎背熊腰、体格彪悍,满脸横肉堆叠,三角眼凶光毕露、戾气森森,颌下乱须虬结、面目可怖。

一身黑色劲装贴身紧绷,腰间悬一柄淬铁砍刀,刀身凛冽、寒光刺骨。漕帮的后台是高俅,他是漕帮的嫡系,沿江漕帮的头目之一,专司巡查南岸村镇、催收苛捐、搜刮民财。

此人性情残暴嗜血、贪婪无度,仗着权贵撑腰,沿江一带横行霸道、作恶无度、无人敢管,素来鱼肉乡里、肆无忌惮,视百姓血汗为囊中之物,视乡民性命如草芥尘埃。

本年秋景歉收、天时不济,樟树村本就地薄民穷、百姓拮据,村民一年到头辛苦劳碌、仅能糊口,根本无力凑齐漕帮勒令的三两贡银、十石新米。

魏虎见村民无粮纳贡、无钱完税,当即凶相毕露、翻脸无情,率众闯村入户、肆意劫掠,扬言三日之内凑不齐钱粮,便拆屋拘人、变卖妇孺、充公田产。唉!恶人横行、黑白颠倒、世道无光。

“一群卑贱泥腿子,活得不耐烦了!”魏虎面目狰狞,抬脚狠狠踹翻跪地求情的白发里正。

老者年近七旬、一个卑微弱小的乡民,此刻被踹得仰面倒地、重重摔伤,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浸染衣襟、命悬一线。

魏虎居高临下、厉声咆哮,嚣张跋扈、狠戾至极:“高太尉下令征收的钱粮,普天之下无人敢拖欠!今日凑不齐足额粮银,全村男丁尽数发配边关充役,女眷尽数抵债为奴,田宅家产尽数抄没充公!”

村妇们慌忙护住怀中稚子,伏地痛哭、泣不成声,凄切哭声随风飘散、闻者心酸;村中壮年汉子个个咬牙攥拳、眼眶赤红,满腔悲愤郁结于心。

慑于对方刀棍锋利、权势滔天,村民们一个个只能隐忍不发,唯恐一时冲动,招来满门屠戮、全村覆灭。满村百姓人人含悲、户户饮恨,村落里死寂沉沉、悲气沉沉,可叹“百姓受苦无处诉,权贵作恶无人惩。”

林荫暗处,三人静立观望,将这一幕幕人间惨剧尽收眼底、刻入心里。半生忠义、半生热血,被这凉薄的世道、恶毒的贪官、走狗狠狠地刺痛。

数年血战万里、舍生忘死,只为换山河太平、苍生安居,到头来只落得山河依旧,苍生更苦,这般荒唐结局、寒凉世事,怎不令人肝肠寸断、心灰意冷?

童猛性情刚烈、嫉恶如仇,按捺不住胸中滔天戾气,手掌紧按腰间短刃,低声沉喝、杀意凛然:“大哥,此辈恶贼猖獗至极、肆无忌惮!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劫掠乡邻、欺凌老弱、残害无辜!今日不除此害、不平民怨,难安民心、难平侠义!此等毒瘤渣滓,不除难安民心!”

童威亦是目露寒芒、杀意森森,沉声附和:“乱世烽烟四起,我等从未有过半分惧色;如今世间太平、庙堂在位,反倒容不得百姓安生!这般为害乡梓的蛀虫,豺狼成性,今日必尽数铲除,以平民愤!”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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