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碎奴
朱鹏源刚醒过来，意识还处在混沌之中，一记巴掌便狠狠扇在朱鹏源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阴冷的柴房里炸开。朱鹏源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被打得撕裂开来，一股腥甜的血味立刻灌满朱鹏源的口腔。
不等朱鹏源挣扎，有人一把揪住朱鹏源的头发，狠狠将朱鹏源的脑袋往身后的泥墙上撞。
砰砰！
泥墙的墙皮簌簌剥落，碎泥落在地上。朱鹏源的头皮被撞破，温热的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流淌，糊住朱鹏源的双眼，视线一片猩红。
“装死？你这崽子！”
管事的怒吼就在耳边，抬脚重重一脚踹在朱鹏源的小腹。
巨大的冲击力袭来，朱鹏源整个人弓成虾米，蜷缩在潮湿发霉的稻草堆上，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拳脚如同雨点一般砸落，落在朱鹏源的后背、腰侧、肋骨之上，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
紧接着，粗硬的竹鞭被挥起。
噼啪！噼啪！噼啪！
鞭梢撕裂朱鹏源身上破烂的粗布衣衫，皮肉被抽得绽开，一道道狰狞的血痕纵横交错爬满朱鹏源的脊背。鲜血迅速浸透布料，黏在溃烂的皮肉上，火辣辣的痛感顺着周身蔓延开来。
一波又一波的剧痛不断冲击着朱鹏源的神经，朱鹏源拼命咬牙硬扛，可孱弱的躯体根本扛不住这般无休止的殴打。极致的疼痛击溃了身体的控制，温热的尿液顺着裤腿缓缓淌出，浸湿身下的稻草，散发出刺鼻的臊味。
朱鹏源被打尿了。
管事瞧见这一幕，发出一声刻薄的嗤笑，鞋底狠狠碾过朱鹏源湿透的大腿，皮肉被鞋底碾压，疼痛与屈辱一并袭来。
竹鞭再度落下，力道比先前更加凶狠。
朱鹏源紧绷的那根神经彻底崩断。
朱鹏源哭了出来。
细碎、颤抖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水、泥污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朱鹏源心底拼命想要忍住，可疼痛、恐惧还有无边的屈辱压得朱鹏源根本做不到。身体一阵阵抽搐，哽咽接连不断，浑身抖得如同秋风里的残叶。
“还敢哭？”
管事厉声呵斥，一鞭狠狠抽在朱鹏源的侧脸，一道火辣辣的血痕立刻浮现。
殴打依旧没有停下。
朱鹏源瘫软在泥地之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身下的水渍不断向外蔓延。
直到朱鹏源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管事才缓缓停下手上的动作，粗重地喘着气。
“损毁主家器物，按张家家法，废去根器，贬为阉奴。”
管事高声喊来两个仆役。两个仆役快步走入柴房，面无表情，一人死死按住朱鹏源的肩膀，另一人用尽全身力气压住朱鹏源的双腿。
朱鹏源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可四肢被牢牢锁死，分毫动弹不得。朱鹏源只能不停抽泣，全身上下止不住地发抖。
管事走到墙角，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刀身上面还凝着干涸发黑的旧血。
管事蹲下身，粗暴地扯开朱鹏源的下衣。
阴冷的风扫过裸露的皮肉，刺骨的寒意笼罩下来。
一刀落下。
毁灭性的剧痛瞬间席卷朱鹏源的全身。
朱鹏源的身体猛地僵直，下一秒便疯狂抽搐，脊背高高弓起。原本的哭声骤然变成破碎的尖啸，又被剧烈的疼痛死死堵在喉咙，只剩下断断续续窒息般的哽咽。大颗大颗的泪水疯狂涌出眼眶，身体再度不受控制地失禁。
朱鹏源整个人彻底垮掉。
管事动作干脆粗暴，没有半分怜悯迟疑。完事之后，随手抓起地上肮脏的稻草，胡乱按压在血淋淋的伤口处。粗糙稻草摩擦血肉创面，新一轮钻心的疼痛袭来，朱鹏源浑身猛地一抽，喉咙挤出微弱的痛哼。
血水、尿水、泥水、泪水，糊满朱鹏源浑身上下。柴房之中，血腥味、尿臊味、霉臭味混杂在一起，刺鼻难闻。
“从今往后，你无根无后，老老实实做奴才。”管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朱鹏源，语气冰冷，“不给饭，不给水，不许寻医上药。活得了就活，活不了，直接丢去乱葬岗喂野狗。”
仆役松开按住朱鹏源的手。
失去支撑，朱鹏源重重摔回满是血污的稻草堆，浑身瘫软，只剩断断续续的哽咽在柴房里回荡。
厚重的木门哐当一声重重关上，柴房瞬间陷入昏暗死寂。
朱鹏源躺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浑身各处伤口灼烧般剧痛，下身血肉模糊。身体不停发抖，小声地哭泣。
哭声慢慢变得沙哑，力气一点点流失，可眼泪依旧止不住地滚落。
无边的屈辱与钻心的疼痛死死缠绕住这具残破的躯体。朱鹏源不再挣扎，不再呼喊，就这么蜷缩在黑暗阴冷的柴房之中，任由痛苦将自己包裹。
（全文296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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